第205章 至尊涅槃

第205章 至尊涅槃

在登臨至尊殿堂之前，石毅還有一件事要處理，那就是跟過來的魔女。

任由其跟了一路，他自然不會冷酷的將其趕走，要不然他早就開口喝止了。

“我要動身了，前方的山谷有一定的危險性，進與不進，你考慮清楚。”石毅淡淡的出聲，眼神看向魔女的雙眸。

這個女子鍾靈毓秀，眼睛若黑色寶石一般靈動、瑰麗，帶著些許狡黠之意。

“我自然想和你同進退，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有個跟屁蟲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魔女調侃了一下自己，說道。

聞言，石毅笑了笑。

“你能站在此地，足以說明問題，不過，有一點我比較介意，那就是你總以靈身示人，從不顯露真身，難道是怕我吃掉你嗎？”

聽到石毅這樣說，魔女略微有些吃驚。

“你怎麼知道？”

她真的很驚訝，因為身上有石珠虛影在，可以讓他人難辨真假，哪怕是一教之主也看不出虛實，不知道這只是一具靈身。

靠著這種手段，魔女將死對頭月嬋玩弄於鼓掌之中，直到現在，月嬋都不知道這個黑裙魔女只是一具靈身。

然而現在，石毅一語道破天機，直接說出了黑裙魔女的真面目。

“在重瞳面前，一切的偽裝都將無所遁形。”石毅眸光深邃的說道。

直到這時，魔女才注意到，石毅的重瞳只有一隻，另外一隻僅僅是充斥著太陰之力，根本沒有重瞳那般深邃與神異。

“你的重瞳怎麼了？為何丟了一隻，說起來，你的氣息和下界時有很大不同，簡直判若兩人，現在的你太極端，身上的太陰之力濃郁到讓人通體冰涼。”魔女出聲詢問。

石毅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魔女反應了過來，她不由自主的轉移了涉及自己的話題，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論交際能力，魔女無疑是頂尖的，與他人談話之時總能讓話題圍繞他人而不涉及自己，即便有人問起有關她的事，她也會不著痕跡的轉移。

正因如此，魔女在世人眼中無比的神秘，連月嬋都不太清楚她的底細。

“上界天驕輩出，風雲詭譎，我自然要留上一手，這樣，即使靈身破滅，我也不會遭劫。

不過，仙古花蕾不同，必須以真身進入。”魔女解釋說道。

石毅知道，真正的魔女是白裙，她先前總以黑裙示人，已經給人留下了刻板印象。

如此一來，進仙古花蕾之後，沒有人知道那個白裙女子是魔女。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她出手，必然會被月嬋這樣的宿敵認出。

石毅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隨即邁步，朝著佈滿混沌霧靄的山谷而去。

魔女緊隨其後，她很好奇，到底是甚麼機緣竟能讓石毅放棄銀凰的爭奪。

很快，二人步入霧靄之中，石毅依靠著重瞳之力，始終朝向那頭巨龜，不曾迷失方向。

至於魔女，她試圖判斷出自身所在方位，可到頭來卻是兩眼一抹黑，瀰漫在虛空之中的混沌霧靄不是簡單的霧靄，壓制修士神識，在這裡穿行非常容易失去方向感。

她緊跟石毅，靠的很近，吐氣如蘭，有一種淡淡的幽香，讓人心曠神怡。

石毅無心欣賞，因為巨龜就在近前。

他們踏出數十步後，混沌霧靄消失了，前方一片清明。

一頭難以形容的超級巨龜趴在谷中，一動不動，背上承載著一座古老的殿堂，雄偉磅礴，古意滄桑。

二人始一接近，便有一股宏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般洶湧而來，彷彿有一位天上地下無敵的至尊在俯瞰人間。

至尊殿堂，名副其實，一代只有一個傳人，但每一個傳人都能同代稱尊。

石毅仰望巨龜與古殿堂，準備開始攀登，據他所知，巨龜不是真正活物，它的身軀被煉成了傀儡，只有元神還有一些自我意識，猶如一件兵器一般。

魔女則是紅唇微張，大吃一驚，沒想到石毅來的地方就是仙殿傳人他們心心念唸的至尊殿堂。

這裡的座標不是隻有銀凰知道嗎？怎麼石毅也知道？難道他們暗中達成了某種交易？

魔女暗暗搖頭，覺得應該不是，銀凰若是和石毅達成了某種交易，不至於被那麼多人圍攻。

“走吧，這隻巨龜並非靜止不動，時間一到，它就會離去，要是錯過了，後悔都來不及。”石毅開口。

魔女輕輕頷首，跟隨石毅的步伐，緩緩升空，來到巨龜的背上，落在古老殿堂的大門前，整個過程異常順利，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至尊殿堂的大門非常宏大，在遠處看時還沒有這種感覺，但是，來到近前之後，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貫穿日月乾坤之感。

魔女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當年的至尊殿堂可是和仙殿齊名的頂尖道統，跟腳在傳說中的仙古紀元，每一世走出的傳人都能名震三千道州。

如此強大，如此神秘的超級道統竟也有落幕的一天，歲月太無情。”

石毅也不由得一嘆，至尊殿堂能夠同時擁有六道輪迴天功、草字劍決以及諸多純血兇獸的原始寶術，底蘊之深難以想象，可惜最後還是落幕了。

巨大的石門並非敞開的，而是緊緊閉合著，想要開啟，需依靠某種鑰匙。

“門上有六個孔洞，似乎要六把鑰匙才能開啟。”魔女若有所思的說道。

石毅搖了搖頭，他自然知道這六個孔洞是甚麼意思。

他沒有解釋甚麼，只是走上前，手掌發光，做出六道輪迴天功的起手式，隨後，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魔女眼中泛出異彩，她認出，這便是傳說中的六道輪迴天功，當年那個神焰男子就曾多次施展，橫推四方。

“嗡！”

六口黑洞浮現而出，每一口中都蘊藏著一種純血兇獸原始寶術。

六種寶術被石毅駕馭著，緩緩轉動，發出恐怖的轟鳴聲，像是要撕碎世間一切事物。

隨後，石毅控制著六道輪迴天功，摁進了那六個孔洞之中。

下一刻，巨門震動，上面銘刻的凹槽逐漸點亮，猶如鐵水在流動，最後，“嘎吱”一聲，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巨門緩緩洞開，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

“走吧。”

石毅招呼了一聲。

魔女抿了抿嘴唇，看了看石毅的背影，而後身姿輕盈的跟了上去。

今日，她能有幸一窺傳說中至尊殿堂的全貌，完全是因為石毅，這是一種因果，日後是要還的。

二人懷著敬畏之心，踏進至尊殿堂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諸多事物，講述了昔日舊事，有上一紀元的，也有這一紀元的。

石毅和魔女仔細觀看這些浮雕，知曉了很多仙古時期的隱秘。

不久，他們來到了一間密室前。

“煉丹房。”

石毅道出了門頂之上那三個古字，很古老，有一股仙道氣韻，不屬於這一紀元。

他伸手推開厚重的石門，和魔女一同進入其中。

和他想象的一樣，煉丹房內有一座佈滿灰塵的道爐，很久沒有開啟過了，即使佈滿灰塵也難掩這座丹爐的神異。

至尊殿堂就給傳承者的丹爐，豈可能是凡俗之物。

魔女沒有動，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能進入此地，完全是石毅的准許，無論遇見甚麼驚天機緣，她都不能喧賓奪主。

石毅上前，對著丹爐輕輕一吹，頓時間，煙塵四起，他又揮手一拂，所有煙塵落地。

“哐當”一聲，爐蓋落地，露出丹爐內部的情形。

沒有想象中的異象驚天，爐內平靜無比，流淌著柔和的光芒，最底部，幾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佈滿道紋，呈現出淡金色。

魔女見此，露出震驚之色。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至尊涅槃丹？”

“至尊涅槃丹？那是甚麼。”石毅疑惑，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身在下界，自然沒有聽說過，當年至尊殿堂還在之時，這種神丹聞名三千道州，也不知多少大勢力踏破門檻，想要來至尊殿堂為自家天驕求上一顆。

據說，至尊殿堂的每一代傳人之所以縱橫同代，橫推四方敵，與至尊涅槃丹不無關係。

只要吃下一粒，就能洗精伐髓，肉身、神魂，發生質的蛻變。”魔女表情凝重的說道。

“能洗精伐髓的東西，這個世間有很多，這種至尊涅槃丹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有沒有具體的參照？”石毅問道。

“這個不好說，因為舉世茫茫，能和它相提並論的古丹，沒有幾種，這一點，僅從它的幾味主料就能看出來了。

真凰涅槃血、真龍角磨成的粉末……”魔女說出了幾種主料的名稱，無一不是世間至珍之物。

聞言，石毅也意識到了這幾顆龍眼大小的淡金色丹丸的重要性，在築基時期，這簡直就是至寶，或許能逆天改命。

他立刻取出爐底的三顆至尊涅槃丹，丟給了魔女一顆。

“丹藥可以給你一顆，丹爐就不行了。”石毅開口間，將丹爐收起，它的等級雖然很高，但卻是無主之物，石毅很輕鬆就將其收入囊中。

“這丹藥如此珍貴……”魔女有些吃驚，在聽聞至尊涅槃丹的逆天之處後，石毅竟然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顆。

“互惠互利，久聞你教截天秘術之名，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觀。”石毅淡淡的說道。

魔女無言，面露難色的回答道：“截天秘術乃我教不傳之法，修習之前，已經發過血誓，種下了禁制，即使我想傳你也做不到。”

“呵呵，不要在意，我也就隨口一說。”石毅擺了擺手說道。

截天秘術，他的確感興趣，因為補天術能彌補遺憾，和時間大道等有關，作為補天教的死對頭，截天秘術必然也是非凡。

而且，二者很可能有一定的關聯，類似太陰太陽一般，是兩個相反的面。

如果同時得到，說不定能悟出一種大法。

收了丹爐和大藥，石毅又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書架。

那裡落滿了灰塵，零零散散，堆了些古籍，有的是以神木雕刻而成，有的則是以獸骨鑄造而成，琳琅滿目，不一而足。

二人走來，隨意拿起一部古籍，拂掉表面的灰塵，探出神識，沉浸其中。

只是第一眼，他們就露出驚容，這竟是一個又一個古丹方，每一個都經歷過歲月的沉澱與考驗，充滿了歷史的厚重與正確性。

修行之道，丹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這種古丹方在手，只要找到相應的材料，將丹藥煉製出來，用以修行，想不強大都難。

不止丹藥，古丹方中亦有藥浴之說，囊括天地萬物。

“這些東西太珍貴了，足以撐起一方頂尖大勢力。”魔女露出震撼之色。

她身為截天教聖女，對截天教很是瞭解，就以丹方這一方面來說，截天教遠遜於至尊殿堂，此時此刻，她心有感慨，不愧是能和仙殿分庭抗禮的古教，底蘊之深，不可想象。

石毅任由魔女翻閱這些古丹方，對他來說，古丹方的價值是短暫的、有限的，只能撐起一段時間的修行，等他足夠強大了，至尊殿堂的丹方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他可沒有建立甚麼勢力的打算，在石毅看來，個人偉力高於一切。

與魔女結下這些因果，可以方便他日後前往截天教獲取截天術，當然，這只是眾多原因中的一種。

將煉丹房搜完，他們又前往下一間密室，這一間是陣法之道，也可稱場域之道，當石毅推開石門，一股恐怖的殺機從石屋內洶湧而出，強如石毅也感到神魂發涼。

“好可怕的殺氣，這屋內必然收錄有驚世殺陣。”魔女做出這樣的判斷。

隨後，她又接著開口：“以至尊殿堂的強大，收錄的殺陣必是名震諸天的法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