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金燈
月嬋聞言,俏臉微寒,她次身生變就是魔女搞的鬼。
魔女使壞,聯合下界小石一同鎮壓了月嬋次身,隨後,經歷一系列不堪形容的經歷之後,月嬋次身內心發生了變化,有了自己的想法,回歸上界時都沒有走補天教的路,而是選擇偷渡。
即便月嬋主身親自下界,也沒能奪回次身,反倒是吃了大虧。
而今,魔女提及這件事,讓城府頗深的月嬋主身都難以保持平靜。
她身邊的仙殿傳人更是雙眸燦燦,釋放出迫人的威壓。
要知道,補天教聖女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他的道侶,他未來女人的次身竟然在下界受辱,若是傳出去,仙殿的臉面必然會受損,他面子上也過不去。
“哼!”
仙殿傳人冷哼了一聲,頓時間,虛空震動,乾坤皆顫。
“嗡!”
金燈靜靜地燃燒,釋放光暈,撫平了一切波動。
“妖女,若非你攪局針對,我那次身豈會如此?”月嬋寒著臉,這般說道。
“唉,你這話說的真讓人傷心,我明明是在幫你物色一個好郎君,小石修成了萬古無一的唯一洞天,那麼的驚豔,難道你還不滿意。”魔女巧笑嫣然,不斷撩撥月嬋的情緒。
身為補天教聖女,月嬋非凡俗之輩,很快反應過來,魔女這是故意激怒她,好在銀凰爭奪戰中佔據先機。
想通這一點後,她的臉色立刻平靜了下來,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並且,她找到了反擊魔女的手段。
“我倒是忘記了一件事,下界武王府裡,也不知是誰溫柔似水,為大石捶肩捶背,端茶倒水,侍奉在身前,還主動請求做大石的道侶。
沒想到回歸上界之後,竟與別的男子走在了一起。”月嬋輕語。
先前下界時,她欲收回次身,結果次身倒戈石昊,戰鬥中,她獲悉了次身在下界的記憶。
這番話一出,魔女的笑容瞬間有些不自然了。
那段記憶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深刻了,讓人難以忘懷。
作為截天教聖女,魔女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同齡人面前那樣吃癟。
當時她說出的可以與石毅結成道侶的話並非是開玩笑,而是魔女經過一番艱難的思想掙扎過後說出來的。
雖是形勢所迫,但確確實實開過口,這也成了魔女心中一道揮之不去的坎。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得知五行州惡魔島上,有一雙重瞳力壓一眾“巨頭”登頂魔尊石碑戰力榜,罪州,有罪族大凶現世,罪血崩雲,魔女心中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道身影,正是下界的重瞳者大石。
這個生靈並沒有出現在下界最後一戰中,據說是跟著太古寶界中的那株太陽神樹一同破界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杳無音訊,但她知道,石毅身懷至寶,強大的可怕,不可能輕易隕落,一定還活著。
看見魔女的表情之後,手持金燈的青年一言不發,然而,其金燈內部的燈芯卻是晃了一下,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這一細節自然被仙殿傳人和月嬋捕捉到了,他們立刻明白,金燈青年和魔女的關係並不簡單。
“呵呵,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仙殿傳人冷笑了一聲。
夾在中間的銀凰眼睛眨巴不停,腦袋裡有諸多問號,在她的視角下,這兩對男女的關係有些複雜,似乎兩個男子的頭上都帶了點顏色的樣子。
她內心思索著,不斷想著脫身對策,大眼睛盯著遠處,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其他方向的初代就會趕來,到時,她逃跑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諸位道友,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有點急事,就先走一步了。”到頭來,她也沒想到甚麼好辦法,只能這麼來了一句。
說罷,銀凰攪動滔天銀焰,振翅而飛,就要遠遁,結果,四個人同時出手攔她。
“想走?將你看到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仙殿傳人冷喝一聲,手中的虛空戰戟迸發銀芒,擋在銀凰面前。
同一時刻,一縷金焰也悄然降臨銀凰的身邊。
見狀,銀凰心知,想要離去,必須要付出代價才行,她正要爆發,突然,遠方的虛空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音爆之聲。
一道身影猶如閃電一般劃過天邊,沿途震顫虛空,留下一個個紫色的腳印。
這個生靈正是極速趕來的石毅,他沒有隱匿自身的氣息,那恐怖的氣血之力席捲天上地下,浩瀚威壓,讓同代人感到窒息。
銀凰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周身不由自主的釋放出更多的銀焰,幾乎要化作一片汪洋。
仙殿傳人、月嬋、金燈青年、魔女四個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生靈震懾到了,尋常的初代根本沒有這麼可怕,來者到底是何方神聖?
石毅來了,沒有掩飾,直接以真容示人,今時不同往日,他有這樣的底氣。
那一身漆黑的太陰戰甲冰冷而懾人,展現出石毅修長而強健的身材,他整個人英姿勃發,黑髮如瀑,一雙眸子燦燦生輝,有日毀月沉、星河幻滅的恐怖景象。
他的氣質無與倫比,有一種睥睨天下,同代無敵的自信。
屬於重瞳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席捲此地,壓制所有天驕生靈。
只一瞬間,仙殿傳人和金燈青年就鎖定了石毅,他們心知,這個人強的可怕,或許是在場生靈中威脅最大的那一個。
情緒波動最大的當屬魔女和月嬋,她們皆和石毅有過交集,並且,不是那麼的美好。
石毅的眸光掃過仙殿傳人和金燈青年,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酷與蔑視,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銀凰的身上。
“將至尊殿堂的位置告訴我,我可以助你擋下這些生靈一個時辰,這些時間足夠你安然離去了。”他發出傳音,這般說道。
銀凰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回應否定。
“多謝道友好意,不過你想多了,我根本不知道甚麼至尊殿堂的位置,外界的訊息不過是傳言罷了,也不知是誰在以訛傳訛。”
她的回應,石毅並不感到意外,銀凰一族很強,在上界三千道州算是一個巨無霸,只要她回歸族群中,就能請出銀凰一族的老祖,親自前往至尊殿堂所在的區域,探索那裡,她絕不會將訊息告訴任何人,也不會承認自己知曉。
不過,銀凰雪琳千算萬算,不會算到,石毅的重瞳有洞悉心聲的能力。
石毅之所以提到至尊殿堂四個字,就是為了讓銀凰雪琳的心中回想一番,結果不出他所料,銀凰在心中自語了一遍那裡的座標,直接被石毅捕獲。
“確定嗎?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石毅最後問了一句。“道友,我真的不知,不過,道友若是願意助我脫困,銀凰一族絕對會給予厚報。”銀凰傳音。
“沒興趣,既然如此,你便好自為之。”石毅回應。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直接按照座標尋找至尊殿堂即可,這一行比他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
說罷,石毅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聲,一縷金色火焰無聲無息的衝向石毅的眉心。
他眸光幽暗,化作一口黑洞,將這金色火焰吞噬了進去,消失不見。
被人阻路,石毅的臉色瞬間冷冽了下來,他望向手持金燈的青年,眼中淌出冷意。
“你就是下界的重瞳者——石毅?”金燈青年開口。
“是我。”
石毅漠然回應,太陰重瞳淌出可怕的太陰之力,凍結虛空萬物。
“阻我之路,你在找死。”他俯瞰金燈青年,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在下界行事過於霸道,現在,來了因果。”金燈青年平靜出聲,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石毅俯視敵手,又看了看金燈青年身後的魔女,忍不住一笑:“原來如此,衝冠一怒為紅顏?不得不說,你很有勇氣,敢對我出手。”
魔女沒有坐視,傳音勸阻金燈青年,她瞭解石毅,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根本不會有甚麼試探之舉,如果是對決仙殿傳人,那麼雙方頂多是相互試探一下,不會真的全力交手,石毅不一樣,他太霸道了,不能以常理度之。
然而,金燈青年擺了擺手,示意魔女不必多言。
他本是老怪物們雪藏的絕代天驕,以往時根本不在外界露面,少年時代便和魔女相識……這一次出世,就是為了應對月嬋和仙殿傳人這對組合,怕魔女吃虧。
而今,遇見下界時強擄魔女的石毅,他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至於仙殿傳人和月嬋,他並不擔心,對他們來說,至尊殿堂才是重中之重,他們絕對會優先追逐銀凰。
當然,衝冠一怒為紅顏是一個原因,他還有另外的想法。
誰不知道重瞳者石毅的身上有麒麟寶術和鯤鵬寶術兩種無上大法?一旦鎮壓石毅,就有可能得到,而且還能收穫一對重瞳,這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
見金燈青年戰意已決,魔女不再開口,只是秀眉微蹙,她豈能不知金燈青年的打算?
隨後,她告知對方,自己不會出手對付石毅。
金燈青年不以為意,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仙殿傳人見狀,冷冷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在遠處觀戰,當然,他鎖定了銀凰。
銀凰看似不動,實則並未坐以待斃,她決定發動一種秘術,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這有一定的危險性,很可能萬劫不復,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沒得選。
遠方,初代們已然發現了這裡的異常,正飛速趕來。
“今天我就來領教一下,重瞳到底有何神異之處。”金燈青年輕語。
話音剛落,他就原地盤坐下來,肩膀之上的金燈燦爛不已,燈芯搖曳,化形成一個小人,在那裡發出朦朧的誦經聲。
隨後,一縷又一縷金色神焰飛出,化作一枚枚符文,滌盪虛空,無聲無息,殺向石毅。
這一擊動靜看似不大,實則波濤洶湧,衝著鎮壓石毅而去的。
不過,對於此刻的石毅來說,這種攻伐真的不算甚麼,如微風拂面一般。
他五指泛出紫光,隱約之間有一頭紫色麒麟在咆哮天地,始一出手,石毅就動用了麒麟法,顯然是不想浪費時間,要快速鎮壓敵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石毅掌化麒麟,爆發出熾盛的紫光,對著金燈青年鎮壓過去。
金色神焰化成的符文抵擋不住一個呼吸就被碾滅,麒麟寶術順勢衝殺過去。
一直從容淡定的金燈青年也難以平靜了,他沒想到,魔女所言成真,這個生靈竟然一上來就毫無保留的出手,全力攻伐。
他輕喝一聲,雙手揮舞,開始結印,頓時間,龍吟四起,一頭真龍搖頭擺尾,與燈芯相結合,寶光四射,隆隆作響。
“真龍寶術?”
石毅重瞳生輝,洞悉了對方施展的法門,即使不是完整的真龍寶術,也相差不了多少了,那種十兇法獨有的恐怖氣機做不了假。
觀戰的生靈吃驚不已,僅僅片刻功夫,雙方就展露出了兩種十兇之術。
“咚!”
麒麟對真龍,這無疑是一場驚天大碰撞。
一開始,雙方還在僵持,打的有來有回,但是很快,石毅就佔據上風,催動紫色麒麟頂穿了真龍身軀,讓這道寶術崩滅,而後去勢不減,徑直壓向金燈青年。
“甚麼?”
金燈青年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這還是他動用真龍寶術後,第一次失利,這說明對方的道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厚,或可比肩仙古花蕾中那些古代怪胎。
麒麟當頭,他不敢大意,咳出一道精血,對著肩頭的燈芯不斷吹拂,下一刻,一朵朵金色焰花飄蕩而出,落在紫麒麟的周圍,頓時間,麒麟千瘡百孔。
這一擊終於接下了,然而下一秒,石毅就揹負太陰羽翅,動用極速,帶著滔天的黑色汪洋,化作鯤魚,對著金燈青年甩出巨尾。
令人窒息的威勢撲面而來,金燈青年變色,竭盡所能抵擋,但最終還是被巨尾擊中,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血濺虛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