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氣血之爭
“無盡歲月前，我天隕書院出現過重瞳者，號稱天生聖皇，橫掃了同代敵，我早就想領教一番了，今日，終於能與之一戰。”李雲聰戰意滔滔，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石毅面色不變，即便有人知曉他的身份，他也無懼。
“重瞳開天地，自古人間無敗跡。”他這般自語，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橫推當世的無敵氣概。
自修道以來，他也從沒有敗過，哪怕是面對修出了唯一洞天的石昊，石毅也能獲得勝利，而今，面對一個稱雄數州之地的初代，他自然無比的從容。
“那是你還未遇見敗你的敵手。”李雲聰大喝。
下一刻，他動了，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閃電一般，頃刻之間殺到了石毅的面前。
以往時，李雲聰對敵就多次依靠極速秒殺對手，拳風呼嘯，強大的氣血之力擠滿每一寸虛空，似壓抑到極致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噴發開來。
然而，石毅的動作比他還要快，在蘊藏著爆炸般力量的拳頭即將轟在他的面門上時，石毅的手模糊了，再度出現時已經抓住了李雲聰的手腕，強行改變了拳頭的方向。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石毅的身後亂石崩雲，大地開裂，驚的無數年獸四散逃離，更有神火兇獸被嚇到，慌忙逃竄。
如此沉重的一拳，若是擊在修士的身上，很難不身受重傷。
罡風陣陣，二人的衣袍獵獵作響，氣息近距離碰撞，發出恐怖的“咔嚓”聲，直接撕裂虛空，出現一條條大裂縫。
強悍的一拳竟以這種方式被洩，李雲聰說不吃驚那是不可能的，以往時可從沒發生過這種事。
面對他的攻伐，對方要麼閃躲，要麼正面硬抗，哪有石毅這樣快轟到面門了才出手？
這很大程度上體現了石毅的自信和實力。
四目相對，各自的氣勢如山洪海嘯一般洶湧而出，頓時間，虛空中密佈肉眼可見的裂縫，如同碎裂的瓷器似的，隨時有可能崩潰。
李雲聰再度被震驚到了，他看到了怎樣的一隻眼眸？
一顆又一顆大星在轉動，帶著霧靄，在乾枯的宇宙中演化，似是要再造乾坤。
如此驚人的景象竟在一隻眼睛中出現，越是凝視，越有一種沉淪其中，難以自拔的感覺，就像一口魔井，吞噬所有。
李雲聰只感覺自己化成了一隻飛蛾，要撲向那隻眼中。
他咬了咬舌尖，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瞬間回過神來，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到底遭遇了一個怎樣的絕世大敵，比曾經所有敵人加起來還要恐怖的多。
“轟！”
李雲聰揮動另一隻拳頭，朝著石毅的手臂轟去，想要解救自己那隻被牢牢攥住的手。
可惜下一秒，就被石毅空閒的手抓住，一同被控制。
他腳下用力，想要後退，然而，石毅的氣力大的可怕，竟然紋絲不動。
開戰至今，其腳下還未挪動過一寸，就將李雲聰逼到了這種境地，可怕程度可見一斑。
忽然，李雲聰感覺雙手掙脫了，對方主動鬆手，他立刻拉開距離，往後連退十幾步，而後忌憚的看向石毅。
“在我的重瞳面前，你的一切舉動都無所遁形，如果沒有其他的招數，那你再無一絲勝機。”石毅黑髮如瀑，氣息恐怖，似一尊神王一般矗立在那裡，眼神冷酷，俯瞰敵手。
李雲聰暗暗咬牙，曾幾何時，只有他這樣秒殺敵手，蔑視敵手，誰曾想有一天，他會被同樣的方式對待。
雖然只交手了短短的片刻，但是，石毅帶給他的那種壓迫感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近身戰很難有機會壓制他了，看來，只能動用寶術來尋找戰機了。”他心中自語。
突然，石毅開口，讓李雲聰猛然一驚。
“尋常寶術沒甚麼意義，找不到戰機的，你最好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來，你是初代，應該有天賦神術，施展出來吧，無需浪費時間，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再不施展，就沒有機會了。”
李雲聰心中一陣悚然，巧合嗎？為甚麼這個生靈像是能洞悉他心中所想？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石毅輕笑了一聲。
聞言，李雲聰倒吸一口涼氣。
“你修有他心通？”
這種神通，歷史上極少有人掌握，練成的條件太過苛刻，哪怕那些修士成仙了，證道仙王了，練不成就是練不成。
“何需他心通，有重瞳就夠了，這是可以穿透萬物心靈的眼睛。”石毅漠然開口。
李雲聰無言，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敵手？看破他所有的動作，穿透他的心靈，洞悉他心中所想，一身神力，道行深不可測……
石毅，彷彿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橫陳在他的面前。
儘管李雲聰有些無法接受，但事實便是如此。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正如石毅所說，再不施展壓箱底的天賦神術就沒有機會了。
下一刻，李雲聰爆發，天地間響起了雷鳴般的鼓聲，很有規律，每一聲都能帶動天地規則一同震動。
他的氣血剎那間飆升到一個極限，將天地都染成了黃金色，天穹之上飄起了黃金血雲，恐怖無邊，壓迫大地。
石毅黑髮飛舞，太陰重瞳中瀰漫著無盡的符文。
“原來如此，你的天賦神術是一顆黃金心臟。”
“是，因為有它在，我的氣血之力如同真龍一般。”李雲聰已經化作黃金形態，周身覆蓋著一層黃金戰甲，氣血之力龐大無比，多到溢位，並且極度強橫，幾可亂天動地。
“如同真龍就有點誇張了，真龍，不是尋常生靈能夠想象的。”石毅搖頭。
他掌握有好幾種十兇寶術，深刻的知道十兇的可怕，作為十兇之首的真龍，自然更加可怕。
“你若能破我顆黃金心臟，我便敗了。”李雲聰開口。
“這有何難？”石毅輕語。
下一刻，他的周身湧起無盡紫氣，當中夾雜著氣血之力。
“咚！”
一聲巨響，這是心臟的跳動之聲，與李雲聰的黃金心臟相比，毫不遜色。
“你也有心臟方面的神術天賦？”李雲聰吃驚。
下一秒，他意識到了不對，這不是天賦神術，是後天修成的。
“以後天擊先天，你自大了。”李雲聰漠然說道。“是嗎？”
石毅不置可否，他的紫色心臟徹底爆發，氣血如龍，粗大的血柱從背脊沖天而起，崩散十方雲朵。
原本一家獨大的黃金血雲瞬間被衝散了一部分，轉而變成紫色血雲。
天穹之上，黃金血和紫血爭鋒相對，互不相讓，彷彿將整個天空一分為二。
宏大的波動讓後方關卡內的天隕修士都面露震驚之色，這就是初代之間的對決嗎？未免也太恐怖了。
“吼！”
紫色血雲滾動，凝聚成一頭紫麒麟法相，咆哮天上地下。
李雲聰毫不示弱，以黃金血雲凝聚成一頭龍形生物，張牙舞爪，隨意一抓，就將虛空撕裂開來。
“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敗的人將是你。”他信心滿滿的說道。
或許在綜合戰力方面，李雲聰被石毅碾壓了，一個威震數州的初代還無法和古代懷胎級別的相提並論，但如果光比較氣血，那李雲聰有絕對的自信，因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黃金心臟，氣血如龍，這是老院長對他的評價，肯定不會錯。
石毅竟想在他的強項方面壓他一頭，這無異於是在自找苦吃，自大過頭了。
然而，他剛剛說完，石毅的紫色氣血就又暴漲了一大截，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甚麼？”
李雲聰震驚了，這真的是後天修煉而成的嗎？怎麼可能？
石毅神色漠然，眼中平靜如水，李雲聰的黃金心臟雖是先天，有巨大優勢，但是，它是單獨存在的，而他的紫色心臟，則是作為一個系統的一部分。
確切來說，這是紫色五臟。
五臟蘊五行，五行相生相剋，生生不息，自然比單獨存在的黃金心臟要強橫。
此刻，他的胸口處，五行輪轉，紫氣滔天，像是有一片深邃浩瀚的星雲在流轉，在紫色五臟的加持之下，石毅的氣血彷彿要蓋過高天，鎮壓古今。
“我不信你能在氣血方面壓制與生俱來的黃金心臟。”李雲聰大喝，催動黃金血龍衝向紫麒麟血道法相。
“我說了，要賜你一敗，就不會食言。”石毅冷酷的說道。
“砰！”
兩頭血雲化成的巨獸在天穹中相撞，展開血戰，它們的主人也碰撞在了一起，沒有花裡胡哨，完全是氣血之力的博弈與交鋒。
黃金血龍前後四爪並用，利用修長的軀體纏繞在紫麒麟的身上，而後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璀璨的黃金血焰，如太陽般耀眼。
紫麒麟栩栩如生，每一枚鱗片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它咆天哮地，鱗片豎起，進行防禦，隨後，雙角發光，激射出無與倫比的紫色光束，能洞穿一切，與此同時，它張口咬住黃金血龍的身軀，竭盡所能，咬出巨大破洞，頓時間，黃金血流淌，宛若瀑布。
後方關卡中，負責鎮守的修士們看的目瞪口呆，這兩個人太逆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真龍和紫麒麟再生了，在這裡廝殺呢。
“噗！”
黃金血焰被紫色光束壓制，直接衝進血龍的大口之中，轟出兩個瘮人的血洞，血龍的身軀也被紫麒麟咬穿，眼看就要斷軀。
李雲聰拼命，黃金心臟接連跳動，補充氣血，支撐黃金血龍的消耗，繼續與紫麒麟廝殺。
然而，這些都是無用功，只不過是稍微拖延了一下敗北的時間罷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雲聰這邊，虛弱感湧上心頭，愈演愈烈，本就被壓制，現在更是力不從心，難以為繼。
反觀石毅那邊，紫色五臟生生不息，絲毫不見萎靡之態。
李雲聰咬牙堅持，但實在是撐不住了，最終，黃金血龍被紫麒麟撕成了碎片，遮天蔽日，不可一世的黃金血雲也被擊破。
“咔嚓！”
李雲聰身上的黃金戰甲寸寸斷裂，分崩瓦解，他本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關卡之上，那裡的建築瞬間崩塌了好幾座。
“我的天，大師兄敗了。”
“連大師兄都不敵，這個踏破九重天的生靈到底有多強？”
關卡中的修士議論紛紛，無人不對這一戰的結果感到震驚。
要知道，石毅可沒有動用全力，他是在李雲聰擅長的方面擊敗了李雲聰，這比直接擊敗還要殺人誅心。
石毅收了氣血之力，朝著李雲聰這邊邁步走來，他縮地成寸，轉瞬間矗立在李雲聰的面前。
此時此刻，這位出道以來未嘗一敗的天隕書院大師兄已經渾身是血，眼神灰暗，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意氣風發。
以這種形式被打的大敗，他有種心如死灰之感。
“我敗了，敗的很徹底，要殺要剮皆隨你。”李雲聰毫無生氣的說道。
“殺你？呵呵。”
石毅冷笑一聲，沒有動手，徑直離開離去。
李雲聰對他本就沒有殺意，只是挑戰，若對石毅有殺意，此刻的他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況且，李雲聰是天隕書院老院長的愛徒，殺他，百害而無一利。
望著石毅離去的身影，這位天隕書院大師兄露出落寞的神情，先天天賦神術被後天修煉所得擊敗，這種打擊實在太大。
關卡中，一眾修士看著石毅一步步靠近，全都暗暗吞口水，不過最終，還是有人上前，恭敬委婉的告知石毅這裡是禁忌區域，沒有院長手諭，任何人不得入內。
石毅點了點頭，手中光芒一片，一張銘刻著神秘紋路的手諭出現，上面印有天隕書院院長的標誌，貨真價實。
“原來如此，師兄請。”
看到手諭後，所有修士心中都長鬆了一口氣，紛紛讓開道路，他們不敢想象，如果石毅沒有手諭，非要闖關，他們該怎麼辦。
在眾修士的目送之下，幾個閃爍間，石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狂曠野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