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長生
“呃！”
秦昊被石毅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喉中發出這種聲音。
恐怖的力量從這隻手掌之上傳來，封鎮了所有，即便他劇烈掙扎也沒有任何意義，連兩塊骨都無法催動了。
秦昊露出痛苦之色，總算是體會到了兄長被石毅鎮壓時的感覺。
“聖子！”
秦族強者見勢不妙，忍不住驚撥出聲，立刻就要殺向石毅。
他們道行高深，遠不是尊者可以比擬的，當中甚至有強大的真神。
然而，正當他們欲要出手之際，一個平淡的聲音在他們心底裡響起，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爾等要插手？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樣做。”重瞳女淡淡的開口，雙眸深邃，璀璨而犀利，像是能洞穿世間萬物。
幾個秦族真神渾身發顫，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老山聖子被鎮壓，與此同時，他們驚疑不定，那個灰衣絕色女子到底是誰？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們難以挪動腳步，彷彿揹負了一座通天巨嶽。
“啊！”
秦昊低吼，身上的五色長生戰衣爍爍發光，髮絲飛揚，他在掙扎，想重獲自由。
可惜，落入石毅手中，註定他無法翻身。
“有用嗎？”
石毅加大手掌的力度，頓時間，秦昊神色蒼白，難以呼吸。
“你和你哥哥石昊相比，差距肉眼可見，鎮壓你不費吹灰之力。”他這般評價，刺激到了秦昊的內心。
“今日之敗，不過是兩塊骨沒有長好，沒有和我完全融為一體，不能如臂使指，否則現在，被扼住脖頸的人就是你。”秦昊當然不服，對著石毅冷冷的說道。
“就算你與它們完美融合，那又如何？我依舊能隻手將你鎮壓。”石毅開口回應，他有這種自信。
秦昊自然不相信。
“不過，說實話，這兩塊骨很不錯，若是挖出來，能派上大用。
呵呵，挖還是不挖呢？”
石毅冷冽的笑著，雙眸燦燦，內中符文密佈，繁複似星河，毫無顧忌的在秦昊身上掃視。
看著石毅的眼神，秦昊沒來由的一陣冷顫，胸中不自覺的傳出了劇烈的疼痛感。
他想起了親哥哥石昊曾經時的遭遇，本是天生至尊，卻被堂兄一脈殘忍的挖去了至尊骨，險些枯竭而死。
有過這種先例的石毅，未必不敢再挖一次。
秦昊深知體內仙骨的強大，連不老天尊秦長生都重視無比，石毅若能得去，必然如虎添翼。
想到這裡，秦昊忽的有些怕了，他可不是天生至尊，天生仙骨，被挖了就是被挖了，再也不可能長出來了。
石毅輕笑一聲，眸子中透出一股冷酷無情，另一隻閒置的大手朝著秦昊的胸膛抓去，位置不偏不倚，正是秦長生賜予的仙骨所生長的位置。
秦昊瞪大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了，難道自己剛剛獲得的雙骨至尊稱號就這般破滅了嗎？
千鈞一髮之際，石毅的大手突然停了下來，並未行挖骨之事，而是收回。
見此，秦昊內心深處長鬆了一口氣，表面上依舊神色如常。
“你該慶幸，我和你哥哥有過約定，我們之間的因果，不牽扯其他人，否則，你這雙骨至尊就要化作夢幻泡影了。”石毅冷冷的說道。
秦昊正要出聲，腹部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疼的秦昊面龐都扭曲了，額頭滴下大顆大顆的汗珠。
原來是石毅不由分說，直接給了他一拳。
“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是來自堂兄的愛之鐵拳，和你哥哥的是同款。”
說著，石毅又接連出手，爆打秦昊。
“咳！”
秦昊忍不住咳血，被打的難以自理，跪倒在石毅的面前。
從小就養尊處優的秦昊哪裡經受過這樣的暴揍，直接被打懵了，愣在了那裡。
最終，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息，面色蒼白如紙。
“我想，下一次見面時，你應該就能懂點禮數了。”石毅輕描淡寫的說道。
秦昊心中憤怒，強烈的自尊心讓他難以接受這一切。
“下一次見面，你我之間的情形會逆轉過來。”他信心十足的開口說道。
不老天尊告訴過他，雙骨同駐，他便是天命之人，未來註定會橫掃仙道花蕾，威震三千道州。
石毅聞言，搖了搖頭，秦昊的迷之自信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靠兩塊外來的骨撐起來的雙骨至尊能走多遠？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不知所謂。”
石毅冷漠的回應，隨後一腳轟在秦昊的身上，將他踢向秦族強者那邊。
“聖子，您沒事吧。”秦族一眾真神連忙圍了上來，檢查秦昊身上的傷勢。
“我沒事，他沒有下殺手。”秦昊擺了擺手，眼神死死的盯著石毅和重瞳女的背影，久久難以釋懷。
這是他修道以來面對同階對手時的第一敗，敗的相當悽慘，全程沒有給石毅造成任何麻煩，對方很輕易就將他鎮壓了，舉重若輕，這一戰足可以看出二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戰力榜上的排名說明了一切。
“下一次，我要悉數奉還給你。”秦昊握緊拳頭，指甲都嵌入血肉之中了，一片殷紅。
……
“不愧是石昊的弟弟，無論是天賦還是戰力，都還不錯。”重瞳女給予了這樣的評價。
雖然敗給了石毅，但是，三千道州有幾個石毅？拋開石毅這樣的頂尖天驕，秦昊可以俯瞰成百上千萬的尊者，也就是面對石毅，他落了下風、最終不敵，若與其他人爭鋒，秦昊絕對能摧枯拉朽。
“差的遠，以他的程度也就只能在三千道州這種偏僻之地稱王稱霸了。”石毅搖頭說道。
秦昊在仙古花蕾中都無法縱橫捭闔，去了九天之上，更是泯然眾人矣，存在感極低，對上異域王族天驕、帝族天驕，秦昊直接就是被碾壓的份。
很快，二人就不再談起秦昊，對石毅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並不會影響到他甚麼。
他們繼續沿著詛咒之河的河岸而行，沿途，石毅歷經種種磨鍊，收穫了不少和雷道有關的感悟。
他的狻猊之法在逐漸變強，被石毅推向一個至高峰。
“我已經把狻猊法修到極致境地了，再向前邁出一步，就將脫離這種法的束縛，超脫在上。”石毅喃喃自語的說道。
不久，他在詛咒之河中看到了一具特殊的屍骸。從表面上看，那屍骸和其他屍體一樣，身著古老服飾，儲存完好，栩栩如生，但石毅關注的地方在這具屍骸的手掌之上。
那裡緊握著一尊玉淨瓶，朦朧發光，散發出神秘的光暈，在詛咒之河中很是顯眼。
冥冥中，因果之力和命運之力給予了石毅啟示，使得他相信那尊玉淨瓶中藏有稀世珍寶。
以他目前的身家，尋常之物根本不可能被冠以“稀世珍寶”四個字。
“知渺姐，你能看清那尊玉淨瓶中盛裝的是甚麼嗎？”
石毅突然這般問道。
重瞳女順著石毅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尊玉淨瓶。
她動用重瞳之力，眸子中的符號繁複到可以稱之為無盡星河。
然而，隔著詛咒之河與玉淨瓶本身的禁制，任憑重瞳女如何施為，也無法穿透層層阻礙，洞悉玉淨瓶內部事物。
“看不清，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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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我就是覺得那個瓶子不簡單，想撈上來。”石毅回答道。
“看那位置，已經靠近河中心了，這種程度的詛咒之力，強大如你恐怕也扛不住。”重瞳女闡明其中厲害，勸石毅不要冒險，
然而，石毅已經決定要出手了。
他慢慢的接近岸邊，可怕的詛咒之力洶湧澎湃，繚繞在他的周身。
石毅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只要朝著河水動動手指，就會有鋪天蓋地的詛咒撲面而來，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要知道，越強大的人招來的詛咒之力就越猛烈。
但是，機會稍縱即逝，再不出手，那具屍骸就要飄走了，石毅不想錯過。
於是，他動手了，利用重瞳之力，隔空作用在那具屍骸的身上，將他往岸邊拉扯。
令石毅感到興奮的是，拉動那具屍骸並不困難，有效果，可代價也是無比的沉重。
當他出手的那一刻，天河也爆發了，雷光萬重，全部轟殺向石毅，似是要將他撕成碎片。
可怕的神力壓制，洶湧澎湃的詛咒浪濤，眨眼間將石毅淹沒。
“冰封！”
石毅低喝，太陰重瞳滲出血跡，他動用了十二分氣力，試圖凍結住所有。
剎那間，太陰之力噴薄而出，冰封一切，可惜，這種情況僅僅維持了半個呼吸的時間就宣告破滅，無盡的雷光與電芒衝進石毅的軀體之內，在裡面大肆破壞。
只一瞬間，石毅就渾身是血，軀體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他咬緊牙關，竭盡全力抵抗。
由於屍骸和玉淨瓶處在靠近河中央的位置，所以，石毅必須堅持足夠長的時間，否則將前功盡棄。
終於，身著古老服飾的屍骸被石毅帶上了岸，他手中的玉淨瓶也是唾手可得。
石毅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整個人被劈的血肉模糊，許多傷口深可見骨，若不是他自身足夠強大，早就化作灰燼了。
“轟！”
肉身與神魂崩潰的前一秒鐘，石毅施展了十兇真凰法的涅槃重生，他的體表浮現出燃燒著五彩烈焰的璀璨翎羽，在熊熊烈火之中極盡昇華，成為灰燼，而後又在灰燼中涅槃重生。
最終，石毅無恙，沒有隕落，十兇真凰法在身，這是他的底氣所在。
“竟然真的成功了。”
重瞳女驚訝萬分，那屍骸可是在靠近詛咒之河河中央的位置，石毅竟硬生生的抗住了詛咒與雷霆的衝擊，將那屍骸拉到了岸邊。
不過，整個過程並不算輕鬆，石毅若是不施展真凰法，真的會隕落。
石毅沒有動這具屍骸，只是從其手中拿走了玉淨瓶。
隨後，他伸手一指，地上出現一個大坑，石毅將屍骸放置進去，然後用泥土掩埋。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手中的玉淨瓶，將目光投向瓶內。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石毅大為震驚，瓶中自成空間，仙靈氣濃郁至極，化作雲霧，飄蕩在虛空之中，一片朦朧。
在雲霧之下，若隱若現，可見一株驚人的植株，通體流光溢彩，神聖燦爛，溢位長生氣。
“這是……”
饒是以石毅的城府也不由得感到震撼，誰能想到，千百萬年來，淌在詛咒之河中央，無人問津的一尊玉淨瓶中，會有這等無價之寶。
不出意外的話，那是一株長生藥。
“讓我看看這瓶子裡到底裝了甚麼，竟讓你甘冒奇險。”重瞳女走了過來。
當她將目光投向玉淨瓶中時，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實在是那株藥太過驚人了，氣象萬千，超越了神藥。
“咦？不對，它並不完整，有殘缺。”重瞳女突然開口。
石毅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株藥的確是長生藥，只是遭遇過嚴重的創傷，殘缺了，被玉淨瓶主人得到，無盡歲月以來，一直被封在玉淨瓶中，這裡的環境不足以讓它修復傷勢，故此維持到了現在。
“栽種到無上寶地中，或許有復原的希望也說不定。”忽然，輪迴盤開口說道。
隨後，它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需要無比漫長的光陰，暫時來說，它只能卡在真正完整的長生藥和神藥之間了。
畢竟，株體不齊，大道有缺，它終究是不如完整的長生藥。”
“即便如此，也相當驚人了，歷史上，不乏有生靈在這條河邊硬抗詛咒雷霆，打撈河中遺骸，但從沒有任何生靈得到過這等神聖大藥，你是第一個。”重瞳女感嘆著說道。
石毅點頭，只覺得這一次險死還生非常值得。
他分出太陰太陽之身，走兩條體系，最是耗費資源，這株殘缺的長生藥無疑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幫助。
“好東西啊，由此來看，這河裡盡是寶藏。”石毅感慨道。
嚐到一次甜頭過後，石毅對詛咒之河裡的屍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接連冒險打撈了數次，結果卻不盡人意。
很快，石毅就警醒，這種碰運氣式的打撈就如同抽獎一般不可測，浪費時間不說，還分散精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