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太陰身,太陽身“走吧,去那片山脈看看。”重瞳女出聲,將話題岔開。
“好。”
石毅點了點頭,修陰陽身為重,其他事情先放到一邊。
不過,讓他頗為欣慰的是,他終於是知道了這個姐姐的姓名。
“白知渺……那麼以後,我該怎麼稱呼她?白姐姐?還是知渺姐?亦或是……知渺?”石毅心中自語。
其他年輕修士在重瞳女的面前,可不敢這樣胡思亂想,但是石毅不同,他免疫他心通,不僅免疫,自己也有相似的能力,當然,只對道行不超過他太多的生靈有用,具體的極限在哪裡,石毅還沒試過。
思索間,二人已然來到了重瞳女發現的那座山脈上空。
這裡的確有些非同尋常,雲霧繚繞,仔細看會發現,那是稀薄的混沌氣,整座山脈都朦朦朧朧的,像是隱在霧中。
“太陰太陽的脈絡在這裡交匯,碰撞出一處驚人的地勢,而這片地勢的核心之處就在山脈的內部,那裡似乎有一口池,窮盡天地乾坤之奧妙。”重瞳女雙眸燦燦,有無數符號在其中排列、重組,她已經依靠重瞳之力看清了山腹內的秘密。
“陰陽二域遼闊無垠,橫跨數州之地,它們的交匯之處,混沌生滅,萬物靈長,地勢繁多,有三六九等之分,以你的眼光,選中此地,必然稱得上是最頂尖之列。”輪迴盤出聲道。
“能阻擋我的眸光,讓我看不真切,肯定非比尋常,不過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重瞳女說道。
下一刻,二人降落,在山體上開闢通道,朝著山腹前行。
有重瞳女帶路,他們的行徑路線不偏不倚,直通那口池。
一開始,混沌氣還沒那麼濃郁,越接近太陰太陽池,混沌氣就越濃烈,幾乎要凝成實質。
終於,他們進到一片溶洞中,這裡,太陰力與太陽力交織,宏大無邊,浩浩蕩蕩,在一口池子裡匯聚。
做為這兩種法則的修行者,重瞳女和石毅全都忍不住驚歎,這裡真的有點逆天,一口池,半邊是森然的太陰之力,寒冷刺骨,另一半邊是熾盛的太陽之力,灼熱炎炎,陰陽交匯,混沌物生,有驚人的生機在瀰漫。
“就是這裡了。”
輪迴盤開口。
石毅點頭,做足了準備之後,在重瞳女和輪迴盤的注視之下,走向那口池子,這個過程中,他遭遇了阻礙,有恐怖的太陰之力和太陽之力席捲過來,要摧毀他的肉身和元神。
這種程度地勢要是被引動,爆發開來,強如石毅也會灰飛煙滅。
好在他有一雙重瞳,一隻眼睛掌控太陰之力,一隻眼睛掌控太陽之力,成功撫平了太陰太陽池的暴動。
最後,他來到池子的最中心,在陰陽交界的地方懸停。
身體和元神被這條交界線一分為二,一半入太陰,一半入太陽,兩隻眸子各自掌控一半軀體。
做完這一切,石毅沒有急著詠誦陰陽身的經文,而是放開身心,試著將自己融入到這處地勢之中,成為池子的一份子。
很快,石毅的半邊身軀被太陰之力填滿,另外半邊則是太陽之力,一雙重瞳符文密佈,內中傳出仙劍的錚鳴聲,這是在利用這處地勢錘鍊重瞳本源。
時間漸逝,一個月後,石毅的目的達成了,他成功的成為了這處地勢的一份子,無盡的太陰太陽之力湧入他的軀體,在裡面交匯碰撞,製造出一縷縷混沌氣,繚繞在石毅周身,極大的錘鍊了他的肉身和元神。
重瞳女和輪迴盤一直守在這裡,為他護法。
見此情形,輪迴盤輕語道:“要開始了。”
果然,沒過多久,石毅就張嘴,開始詠誦古經。
這是前人為了證道仙王而開闢出來的法門,試圖分出陰陽二身,各自修至極處,再融合為一,衝開桎梏,化作仙王。
可惜,這樁法門的開創者最終以失敗告終,死在了仙王劫中,後世效仿的修士數不勝數,可是到頭來,都死了。
正如輪迴盤所說,這條路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成功者。
石毅可不管這些,只要能分出陰陽二身,對他來說就是成功,他堅信,任何路走不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還不夠強。
有一句話是這樣的,走不通的路就用拳頭來開啟。
“嗡!”
一枚枚經文從石毅的口中飄出,有一些懸浮在他的周身,有一些則是飄進了太陰太陽池中。
對石毅而言,融入這片地勢,不難,畢竟有重瞳這樣舉世無雙的天賦,但想引動地勢,達成自己的目的,那就有些困難了。
別看池子不大,和這口池子中的太陰太陽力相比,他就像是滄海一粟,渺小無比。
想要引動地勢,藉助地勢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必須要依靠前人開創的這部古經才能做到。
石毅誦經,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才停下。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被經文覆蓋住了,猶如穿上了一層神聖甲冑,兩邊池子裡也遍佈經文,光輝燦燦,像神力澆築而成。
石毅深吸一口氣,按照陰陽身古經中所描述的步驟,直接催動這些經文。
頓時間,宏大的道音響徹溶洞中,太陰太陽池內,化作濃稠液體的太陰太陽力逐漸泛起波瀾,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密集,最終,咕嚕嚕冒泡,猶如沸騰了一般。
石毅身上的眾多經文也在發光,似滾燙的烙鐵嵌進他的血肉與神魂當中。
隨後,以石毅的兩隻眼睛為中心,各自掀起波濤,將體內的太陰太陽之力強行分開,集中在各自的半邊軀體中。
這個過程極為痛苦,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在發顫。
要知道,除了天生的太陰太陽體質之外,其他生靈,莫不是陰陽共濟,兩者的關係必須處於平衡狀態,否則會出問題。
現在,石毅強行將其分開,必然會經歷一番煎熬。
當一切準備就緒。
“逆轉陰陽。”
石毅一聲低喝,催動最後一部分經文,徹底引動地勢之力,作用在他的身上。頓時間,太陰太陽池內迸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岸之力,湧向石毅的體魄當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這一刻,天地彷彿靜止住了一般。
石毅深刻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恐怖的太陰地勢之力和太陽地勢之力,猶如兩隻不可阻擋的大手,強行探進他的體魄和元神中,從最中間處強行撕裂,一分為二。
他的視線分裂了,宛若一張照片被撕成了兩半,肉身和神魂傳來無盡痛苦。
先前埋下的經文起到了大用,引動太陰地勢,排斥石毅體內以一顆重瞳為中心的太陰本源,將其硬生生的擠到了太陽池內,另一邊的太陽池也發生了同樣的事,將代表太陽本源的重瞳和一半軀體與元神擠進了太陰池。
原本從中間一分為二的陰陽交界線,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變得彎曲了起來。
“啊!”
兩邊的石毅同時發出瘮人的慘叫,越是臨近功成,情形越是兇險萬分。
!
重瞳女和輪迴盤露出緊張之色,成功與否,就看最後這一步了。
被推進太陰池的太陽身和被推進太陽池的太陰身,各自被完全相反的力量包裹,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無處可逃。
兩種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自然會相互傾軋,相互磨滅,甚至會相互轉化。
石毅和地勢之間完全不對等,他是在以微末螻蟻之身撬動天地地勢,只一瞬間,太陰身和太陽身就有要被澆滅的感覺。
生死時刻,石毅來不及理會身體和元神上的痛苦了,提前準備好的兩滴金色神液在陰陽身的口中綻放,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增強生命力的靈液,來自石毅自己的收藏,下界時,他闖蕩各種秘境,早已富可敵國,自然不會缺這種東西。
這些東西的作用立竿見影,眼看就要被池子吞噬磨滅的太陰太陽身立刻穩定了下來。
但這只是暫時地,如果石毅不能找到平衡,他就無法離開這處地勢,最終的結果便是被太陰太陽池吞噬,真正成為這口池子的一份子。
他竭盡全力,兩隻重瞳瘋狂運轉,試圖隔空與另一邊的同源地勢建立聯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石毅兩具分身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哪怕是金色神液,也抵不住這種程度的消耗。
石毅爭分奪秒,體內的生命力就像一個沙漏,在為他的生命做最後的倒計時,這使得他的心中生出一種急迫感。
然而,越是急切,就越沒有頭緒,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根本找不到門路。
“不妙,他難以找到陰陽之間的平衡。”
“前輩給的這種法太過深奧,像石毅這般以微末螻蟻身,撬動這樣龐大的地勢……他連神火都不是,成功的機率太低,早知道就不選擇此地了,若是換一處六等九等地勢,成功的機率會增加很多。”重瞳女嘆了一聲。
“地勢越頂尖,效果越好,如果讓他自己選,絕對會選擇這裡。”輪迴盤說道。
“待會若是情況不對,我可以出手強行將他拉出,保住他的真靈不滅,只要真靈還在,就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只是可惜了這處地勢,會就此毀於一旦。”輪迴盤接著開口。
一人一盤說話間,石毅的情況愈發的不妙了,生命力消耗的速度太恐怖了,他的兩具分身幾乎要被太陰太陽池吞噬掉了。
臨近死亡,石毅的內心沒有想象中的越來越慌亂,反而平靜了下來,他長吐出一口氣,放空心神,遙感天外,神遊太虛,很快,兩具分身的呼吸就平穩了下來,不再那麼急促,太陰身和太陽身像是睡著了一般,對周身的危機置若罔聞。
“咦?”
正準備出手的輪迴盤發出一聲輕咦,及時收手。
重瞳女也看到了轉機,眼中迸射出精光。
石毅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化成了兩條魚,一條陰魚,一條陽魚,分別徜徉在太陽河與太陰河中,自由自在的遊動著,冥冥中,一股力量從本源海中傳來,如潮汐鎖定一般,讓兩條魚兒不被相反的力量吞噬。
就這樣,太陰太陽完美的保持在一個平衡當中,一股萬物初生的氣機噴湧而出。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原本快要枯竭的生命本源,瞬間變得充盈起來,並且,比之以往時還要強大的多。
因為分裂而下降的本源,極速攀升,來到了近乎比肩的程度。
“這……”
重瞳女震驚不已,按道理來說,一個人一分為二,各個方面也都會下降到完全體的一半,事實也的確如此。
可是現在,石毅起死回生,找到了太陰太陽間那微妙的平衡。
以螻蟻之身,帶動整個地勢之力走向新的平衡,而這新的平衡,讓兩具分身極盡一躍,來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幾乎要比肩分裂之前的完全體了。
可以想象,二者融合,將會走向怎樣的高度。
“這就是陰陽身的玄妙之處,當年開闢這種法的生靈可惜了,險些成為一位絕世仙王。”輪迴盤嘆息道。
這時,石毅的太陰太陽身開始補全,從半邊軀體,補全至完整體魄,元神亦然。
有真凰火焰燃起,太陰身和太陽身在灰燼中涅槃重生。
此時此刻,太陰太陽池對他而言不再是深淵巨口、兇險之地了,而是生命源地,無窮本源,為其所用,他不再被束縛、禁錮,重獲自由,可以移動身軀了。
石毅沒有猶豫,在原地留下一團本源之力,維持這全新的、微妙的平衡,自身則抽身而出,從池中走上岸邊。
太陰身和太陽身同時上岸,此刻,他們身上的戰甲早已經毀滅在太陰太陽池內,通體赤果,上岸的過程中,太陰重瞳淌下陰冷的光輝,在軀體表面鑄就一身冰冷的戰甲,太陽重瞳亦如此,只不過顏色不同,是一片赤紅。
兩個分身矗立在池邊,相互對視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之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