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姐姐
十二歲十個月，超越傳說中的極限境界，登頂銘紋之巔。
石毅的成就堪稱驚世，古往今來，在這下界八域之中，沒有幾個生靈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光是埋頭苦修，只注重速度，不注重道基的話，有一定的可能能做到，但修士大機率是廢了，失去了成為列陣王侯的希望。
畢竟修道一途猶如堆積木，只有打下一定的基礎才能堆的更高，走的更遠。
像石毅這般既有速度，又有至強道基的，尋遍古史也難找出一例來。
他離開池底，矗立在大地之上，舒展身軀，活絡四肢，朝著這片大道區域之外邁步。
這裡的諸聖印記他已經體悟過了，最大的機緣便是那座神池，已經被他消耗的乾乾淨淨，繼續留下來，沒甚麼意義。
石毅邊走邊動用禁忌苦海賜予的能力，冥冥中，命運和因果指引著他前行。
一路走來，這種能力讓他受益頗多，避開了太多的兇險之地。
時不時就會有莫名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蠱惑、引誘等手段層出不窮，甚至有生靈想強行控制他的心神，只可惜石毅早有準備，緊守心神，沒有讓他們得逞。
這裡極為接近上古聖院的中心之地，危險係數直線攀升，石毅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用重瞳反覆探查四周。
在命運、因果的指引之下，石毅繞開了好幾個詭異的區域，來到了一片霧靄朦朧之地。
直覺告訴他，這片區域很危險，但值得一進。
石毅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區域，畢竟他尋覓上古重瞳女的行為是有心之舉，最怕陰差陽錯的情況發生。
霧靄很濃，當中蘊藏著一種莫名的規則之力，阻擋生靈的視線和神識探查，導致此地的可見度極低。
石毅稍微準備了一番，深吸一口氣，踏入茫茫霧靄中，就此消失不見。
這是石毅進入上古聖院這片小世界之後遭遇過的最詭異的地方之一，到處都是霧靄，像是無窮無盡，沒有盡頭一般。
強如石毅，在這霧靄之中也如兩眼一抹黑，無往不利的重瞳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紗，失去了往日的犀利，受到了嚴重的限制，最多隻能看到數米開外的事物。
好在石毅有趨吉避凶，因果命運之力指引等手段，不至於手足無措，迷失方向。
霧靄中並非風平浪靜，石毅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龐然大物，走近時發現，除了殘垣斷壁之外，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事物，似是殘破的兵器碎片，又似特定的建築物，上面銘刻著一些讓人不寒而慄的符號。
直覺告訴石毅，這絕非甚麼善地。
果不其然，當他深入霧靄之後，越發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特殊的建築物亦或是兵器碎片，所處的位置，所銘刻的符號、大道紋路等，並非雜亂無章，漫無目的。
它們是有序的，故意這般擺放的，像是一座法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令人驚悚的氣機。
常人或許感應不到，但是，銘紋境巔峰的石毅卻可以，他的靈覺早已經超乎想象。
唯一讓石毅稍微心安的是，這片法陣不針對他這樣的小魚小蝦，猶如一張網口很大的漁網，只捕大魚。
這給了石毅繼續深入的信心，要不然，他會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也不知深入了多遠，是否到達了霧靄的中心之地，亦或是方向偏離，去了其他地方，石毅已經分辨不出方向了。
不過，他心有猜測，應該是在接近霧靄中心，因為地平線上銘刻有恐怖符號的特殊建築物越來越密集了，那種氣息令人心驚肉跳。
到了這裡，石毅更加的小心翼翼，他將一雙重瞳催動到了極致，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猶如兩盞金燈一般，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又深入了一段後，那種類似陣眼的事物直接連綿成片，擋住了石毅前行的路。
他嘗試著翻越，沒有遇見甚麼危險，直到他繼續向前，觸碰到某種禁忌。
剎那間，霧靄沸騰了起來，瘋狂湧動，無盡的大道規則洶湧而至，凝聚成一頭滔天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
石毅想動，可身體卻不聽使喚，被那頭滔天巨獸的威勢所懾，連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瞪大眼睛，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用。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花裡胡哨都是徒勞的，無用的。
石毅無法確定規則之力凝聚而成的巨獸是甚麼層次，最起碼也是真神，說不定比真神還要恐怖。
就在巨獸張著血盆大口，朝他撲來，他即將命喪黃泉之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隔空降臨，撕裂了所有，恐怖絕倫的巨獸瞬間被撕成了碎片，化作了虛無。
石毅驚訝的同時，忍不住露出喜意，原因無他，救他一命的這股力量是重瞳開天，他太熟悉了。
能施展這一秘術的生靈，毫無疑問，只能是重瞳的擁有者。
不出意外的話，上古重瞳女就在法陣的最深處。
突然，石毅想到了重瞳的一種能力，叫做混沌天地，其表現形式正是釋放混沌霧靄，和這裡的環境何其之像？難不成這片區域便是上古重瞳女釋放的混沌天地？
就在石毅內心波濤洶湧之際，一條光輝燦燦的大道從前方霧靄中探出，延伸到他的腳下。
光芒很柔和，沒有任何的殺意，這代表釋放大道的生靈沒有惡意。
“過來一敘。”
一個女子的聲音浮現在石毅的耳邊，聲音真的很動聽，猶若仙道之音，從九天之上傳遞而來，讓人通體舒泰，感覺神魂都被洗禮了。
聽到這個聲音，石毅確信，這裡就是他苦尋許久的地方，上古重瞳女就在此地。
他沒有猶豫，直接踏上腳前的大道。
當石毅雙腳落地之時，斗轉星移，周圍的景物瞬間發生了改變，不再是濃的化不開的霧靄，而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能在上古聖院這種殘酷的古戰場上看到這種地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好在石毅知道這裡的情況是怎樣的，不會對他造成甚麼傷害。
一座儉樸的石屋矗立在巍峨大山的山腳之下，溪水潺潺，依山而淌，流過石屋門前。
那裡很安靜，能清楚的聽見溪水流動的聲音。
石毅輕輕邁步，朝著石屋走去，上古重瞳女應該就在石屋當中。
等到他接近石屋，屋前空地上忽然出現一張石桌，兩張石椅。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石毅也不客氣，直接在一張石椅上坐了下來。
此時的他，還有兩個月就滿十三歲了，身為修士的他，發育極快，身高方面早已和成年人相當，再加上重瞳者極度早熟，他的面容看上去很沉穩，少了一個少年應有的青澀。
“轟隆隆！”石屋之門洞開，一道灰衣身影從中走出，這是一個女子，青絲披散，有著一張絕世仙顏，肌膚白皙，仙肌玉骨，美到近乎夢幻，猶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豔冠天下，丰姿絕世，這是對她最好的評價。
自石毅來到這個世界至今，已有九年光景，期間，他見過不少女修士，甚至斬過一大批，連上古世家的麗人也難逃他的屠刀，但是，沒有一個女子能在容貌上和上古重瞳女相提並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容貌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子的氣質讓人印象深刻。
如果是其他女子身穿灰衣，會讓人感覺暮氣沉沉，但是這個女子卻氣質出眾，有一種空靈道韻，超凡脫俗。
她的眸子很深邃，有一種深深的倦意，還有一種滄桑，像是歷經無窮歲月的洗禮，看遍了人世沉浮。
這很詭異，少女的容貌，美麗、絕塵，眼神卻似一個老怪物，這些因素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怎麼看都有些不協調。
石毅凝望這張風華絕代的臉龐，與那雙滄桑、疲倦的眼眸對視，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很多，有諸多複雜的念頭
……
！
從石屋中走出的灰衣女子看著眼前的重瞳者後輩，既驚訝於他的強大與逆天，又被他那“獨特”的想法給震住了，臉上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以她的城府也不由得一陣發呆。
“你在想，重瞳者和重瞳者結合，生出的孩子是否還是重瞳？”修成他心通的上古重瞳女直接將石毅腦海中的想法說了出來，當然，這只是眾多想法中的一個，其他的都算正常，唯獨這個有點特殊。
後者頓時一愣，他竟忘了上古重瞳女能讀取別人內心想法這一茬。
石毅尷尬不已，第一次見面就以這種方式開局，著實有些出人預料，當然，他那樣想並沒有甚麼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他連忙催動秘術，激發體內的神秘符號與紋路，霎時間，一股迷霧騰起，繚繞在石毅的周身，遮蓋他的氣機，防止他人探測他的想法。
與此同時，石毅開口道歉道：“姐姐千萬不要誤會，我只不過是突發奇想罷了，並沒有其他不敬的想法。”
灰衣女子美眸眨動，目光在石毅的身上掃來掃去，眼底深處泛起絲絲光彩，顯然，她對石毅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因為石毅周身的迷霧神秘之極，竟然擋住了以往時，她無往不利的他心通之法。
灰衣女子嘗試了很多次，都無法探知石毅心底的具體想法了，只能探查出石毅大體的情緒，這讓她很是驚訝，要知道，她的修為和石毅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這種差距，本該是碾壓姿態，無論石毅怎麼防禦，都擋不住才對。
可是現在，石毅的手段竟然成功了。
毫無疑問，這個少年的身上有大秘密。
第二點則是石毅對她的稱呼，她可是上古時代修行至今的大能，活過了極度漫長的歲月，年齡也不知是石毅的多少倍，後者竟然稱呼她為姐姐，這大大出乎了重瞳女的預料。
一般來說，不應該稱呼她為前輩嗎？
“你叫我甚麼？”重瞳女問了一句。
“姐姐。”
石毅重複了一遍。
聞言，重瞳女嘴角一翹，微微一笑，瑩白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些許活潑與靈動。
她很久沒有聽到別人這樣稱呼自己了。
尤其是上古已逝，相隔如此漫長的歲月，一顆心都變得有些滄桑了，現在突然間聽到，感覺倒也不壞。
“為甚麼這樣稱呼？”灰衣女子饒有興趣的問道。
石毅心中出聲，原著的石昊就是稱你為姐姐，我要是喊前輩，豈不是落了下乘？
當然，他不可能這樣說。
“因為姐姐看上去很年輕，想來應該只比我大上一點點。”石毅回答道。
“貧嘴。”
重瞳女輕輕呵斥，她並沒有生氣，臉上依舊帶笑。
她踏著輕靈的步伐，來到石毅的對面，在石椅之上坐下。
沒有想象中的香風撲鼻，只有一股空靈的氣息撲面而來，灰衣女子早已超脫凡俗。
她的周身有淡淡的仙霧籠罩，看上去十分的飄渺，有一種仙道氣韻。
“你的這種法門很有趣，能告訴我是一種怎樣的法嗎？”重瞳女淡笑著問道。
石毅毫不猶豫的點頭，既然決定來尋重瞳女，將她請出山做自己的後盾，他自然不會在這一方面遮遮掩掩，真誠才能換來真誠。
而且，透過原著中的描述，重瞳女值得信任。
在重瞳女期待的目光之中，石毅開啟了十洞天，十顆龐大無比的星辰橫在他的頭頂，凝成神環。
看到星辰神環，重瞳女暗暗點頭，認可了石毅的天資。
能在枯竭貧瘠的下界將洞天衍化到這一步，足以說明石毅的超凡。
隨後，石毅開啟禁忌苦海，冥冥中，一股浪濤聲傳來，像是有無數朵浪花化作泡影。
重瞳女眸光燦燦，緊盯著星辰神環，她聽到了那種聲音，可卻看不見實物，這種情形詭異之極，讓她都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是……”
“我稱它為禁忌苦海，那是一片無形無質的浩瀚汪洋，由歲月、命運、因果等力量構成，虛無縹緲，很難形容。
目前來說，我也只是開啟了一個缺口，無法深入探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