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進軍百斷
不等石毅反應過來，一股尖嘯之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刺耳無比，隨之而來的是漫天血色，猶如一隻只觸手，張牙舞爪般朝著他們衝殺過來。
“轟！”
重瞳女出手了，發動了重瞳開天這種可怕秘術。
她身上的氣勢太過恐怖，處在她遁光中的石毅只覺得自身的存在宛如汪洋之中的一葉扁舟，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咔嚓！”
血色天穹被撕裂開來，重瞳女殺出一條通道，眼看著就要衝破圍堵，下一刻，更加刺耳的尖嘯聲傳來，一張張宏大的臉龐擠滿整個天空，來自上古諸聖，這一情景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上古聖院竟然這麼危險？”石毅忍不住喃喃自語。
“當年之所以建立聖院，就是為了鎮壓某些事物，後來，一些勢力圖謀不軌，想要開啟封印，導致聖院紛亂，爆發了大戰，最終以慘烈的結局收場。”重瞳女一邊出手，一邊開口，講述這片小世界以及當年那場大戰的緣由。
“那些勢力成功了嗎？”
重瞳女搖頭：“為了維持封印，上古聖院所在的空間被至強者切割，成了獨立的小世界。”
她接著說道：“這一戰只是上古大戰的開端，那些勢力並沒有死心，戰火繼續蔓延，直至燒遍整個八域。
你現在看到的勢力格局，是大戰過後的格局，如果不出意外，此時的下界八域，天地環境、大道規則等，都遠不如上古時期。
上界和下界之間的聯絡也在潛移默化的中斷，要不了多久，上下界之間就會絕天地通。”
說話間，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諸聖臉龐張開了血盆大口，吐出一條條秩序鎖鏈，每一條都代表著一種強大的大道規則，是他們生前大道的生動演繹。
諸聖鎖鏈垂落下來，誓要將重瞳女鎖困在此，阻止她離去。
“上古一戰，我身受重傷，和一些生靈結下因果，不得已，隱匿此界，早就被這東西盯上了，想要離去，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重瞳女解釋道。
“轟！”
更激烈的對決爆發，重瞳的恐怖能力被她一一展現，像是要將整個上古聖院都掀翻過來。
這個過程中，石毅幫不了甚麼忙，只能當一個看客。
……
半個月後。
補天閣深處，上古聖院通道遺址，殘垣斷壁前。
補天閣閣主按照約定，守候在石牆之前，等待石毅歸來。
忽然，他身旁的一片廢墟之中傳出異動，虛空紊亂，出現了諸多裂痕，似碎裂的瓷器一般。
下一刻，一隻潔白的手掌擊碎裂痕，從虛無中探出，艱難的撐開通道。
重瞳女和石毅從滿是碎片的通道中走出，踩在廢墟之上。
補天閣閣主心頭微驚，氣息早已鎖定了重瞳女，隨時都能雷霆出手。
當看到石毅安全之後，他稍稍放下心來，但依然保持著警惕。
因為除了補天閣祖師爺之外，上古聖院中從未有活著的生靈走出，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女子，並且，氣息深邃去海，連他這位閣主都看不透，實在讓人心驚。
石毅連忙出聲，告知閣主，重瞳女不是敵人。
得知重瞳女上古強者的身份之後，補天閣閣主立刻收回氣機，對著她行禮。
“見過前輩，剛才有冒犯之處，請前輩恕罪。”他戰戰兢兢，害怕得罪眼前的上古強者，為補天閣再樹一個大敵，那就不妙了。
重瞳女擺了擺手，並沒有在意：“無妨，我見過你們這一脈的祖師，還曾借他之地休憩，不會為難你。”
聞言，閣主放下心來，得知她和補天閣祖師有一定的交集，態度愈發的敬畏了。
“閣主大人，百斷山開了嗎？”這時，石毅出聲詢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已經開了一段時間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應該已經處於末尾階段了。”閣主回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石毅眼神一凝，末尾階段，說明快要結束了也不知是否還能趕上。
“百斷山……”重瞳女輕語，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隨後，她招呼了石毅一聲。
“既然那一秘境已經到了末尾階段，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出發前往。”
石毅點頭。
他向閣主道別，而後進入重瞳女的遁光當中，眨眼之間消失不見。
補天閣閣主目送二人遠去，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有上古強者的庇佑，他應該就能摘掉那張面具，顯露真容了吧，一個不到十三歲的銘紋巔峰……不出意外的話，荒域大地即將出現一位十三歲的王。
亂局將至，正是真龍騰飛，翱翔九天之時。”他喃喃自語，打心底裡為石毅感到高興。
同時，他心中有諸多感慨。
一位十三歲的列陣王侯，這是甚麼概念？他作為上古淨土之主，也不過才王侯之境，修道這麼多年，竟被一個十三歲的後輩子弟追了上來，與之並肩，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根本不會相信，太過夢幻。
可事實真真切切的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還扮演了一段時間的石毅護道者，看著石毅一步步進化，到達而今這一境地。
虛無空間中，重瞳女帶著石毅極速穿行。
在上古聖院內，二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截殺，苦戰半個月之久才開闢一條通道，殺了出來，此時的重瞳女相當的疲倦，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為了讓石毅趕上百斷山秘境，她沒有休憩，直接帶著石毅上路。
“百斷山，大機率和上古聖院一樣，是一處戰場，那裡極有可能也封印著一些事物，關乎重大。”她做出這樣的猜測。
聞言，石毅想到了百斷山中封印的那口古棺，不出意外的話，那裡有一具屍骸，具體是甚麼還無法確定，只知道長有鱗片。
“姐姐說的是，傳說，百斷山是一處讓諸神灑淚、諸聖喋血之地，曾爆發過難以想象的恐怖大戰。”石毅出聲。
“這就對了，那裡有了不得的東西，一旦解開封印，八域或許都將沉淪。”重瞳女點了點頭。
說話間，二人已然來到了斷空城上空。
進入百斷山脈的通道就在前方，那裡，霧靄洶湧，充斥著大道規則與秩序之力。“這是至尊手筆啊，篩選進入者的年齡，只允許十八歲及以下的生靈進入。
不過，也有漏洞，可以封印自身修為、氣息，但有不小風險。”重瞳女不愧是重瞳的擁有者，瞬間就看出了這片秘境的種種。
此時的百斷山入口，並沒有太多的人關注，那裡的入口已經微微閉合，直到秘境結束時才會重新開啟。
許多強者和大勢力都在斷空城中駐紮，靜靜等待百斷山秘境結束。
重瞳女掃視了一眼過後，示意石毅，直接進入即可。
對於這位大能，石毅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他依舊保持著玄一的裝束，沒有馬上顯露真身，因為時機未到。
重瞳女的護道是給他提供一個身份不得不暴露時的保障，不是石毅自負的資本。
最好的結果就是靜觀事態的發展，等到必須顯露真身的時候再摘掉這身行頭。
“咦？”
！
立刻有強者發現了接近入口的石毅，忍不住輕咦出聲。
不過，沒有人貿然用神識去掃視，這裡諸強雲集，誰也不願意為自己樹敵。
石毅來到入口前，一股恐怖的力量降臨，撕開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裂口，石毅毫不猶豫，邁步走入裂口之中，中途殺進了百斷山中。
這一行為並未掀起多大的風浪，只有少數強者露出異色。
他們認出，那道身影便是先前攪動虛神界風雲的玄域天驕、上古淨土弟子——玄一。
百斷山開啟時，很多人都在尋找他的身影，尤其是幾大上古世家，太古神山也在關注。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玄一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沒想到，百斷山秘境進行到了末尾階段，他突然出現，中途進入。
幾大上古世家聽聞這個訊息，全都來了精神，不再閉目養神，紛紛來到秘境入口處，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確信他進去了嗎？”一個拓跋家的王侯出聲詢問道。
“回老祖，很多人都看見了那標誌性的面具和陰陽道袍，絕對是玄一，不可能出錯。”
“很好，他要是不想困死在百斷內，就必須從這裡出來，屆時，我等幾大上古世家一同出手，他插翅難飛，上古淨土也保不住他。”拓跋家王侯冷笑著開口。
“說的沒錯，不管怎麼選擇，這個荒域都不會再有甚麼玄一了，還有那個熊孩子，正好一塊解決掉。”離族王侯附和道。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虛神界中的輝煌戰績讓他失去了判斷力，竟敢在現實世界露面，這是我們一雪前恥，一勞永逸的好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
上古世家聚集在一起，商議著等玄一出來之後怎麼鎮壓他，怎麼榨乾他的價值。
殊不知，他們所有的對話都被九天之上矗立的一個女子聽到了，甚至，他們心中的各種想法也毫無秘密可言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重瞳女並沒有出手，她答應為石毅護道，只會在其面臨生死之危時才會出手，並不會幫他剷除敵人之類的。
聽了一會兒，她就感覺無聊了，螻蟻的對話和想法，毫無意義可言，她在虛空中盤坐下來，閉目養神的同時，休養身上的傷勢。
百斷山內，石毅降臨。
有很多條通道擺在他的面前，供他選擇，看的出來，百斷山內還未發生劇變，那些隱藏的地域還沒有開啟，依舊是由一片片小地區組成。
當劇變來臨，隱藏區域開啟，諸多地區大融合時，就是百斷山原住民出來狩獵之日。
到時，進入百斷山脈的外界天驕會死傷一大批，最起碼要隕落一半以上，極其慘烈。
但是高風險，高回報，這裡的各種機緣足以讓很多生靈逆天改命。
石毅將重瞳催動到極致境地，在眾多通道當中，選擇了一條通向百草園的通道，就此邁入其中，消失不見。
等到他落地之時，已是身在一片精氣滾滾、瑞氣蒸騰之地。
這裡的靈氣相當的濃郁，神聖光輝籠罩，流光溢彩，生長於此的各種草木都散發著光輝，晶瑩透亮，很是不凡。
虛空中，一股無形的場域壓制所有的符文，寶具亦失去所有效用，修士能依靠的只有肉身。
故此，這裡是肉身強橫者的爭霸之地，石毅也不例外。
“這就是百草園嗎？”石毅掃視四周，觀察這裡的情況。
整個百草園祥和寧靜，猶如一方出世的淨土，氤氳蒸騰，彩霧流動，空氣中飄蕩著芬芳藥香，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顯然，這裡發生過一些廝殺，葬送了不少生靈。
石毅雙手背在身後，朝著百草園中心邁步。
此時此刻，百斷山脈的劇變還未發生，那些原住民還未出世，他就是所有進入者中實力最強大的存在，輕易就能碾壓所有。
就算那些王侯出世了，石毅也不懼，每一步都走最強路的他，越階征戰是家常便飯之事，即使銘紋到列陣是一道大坎。
他邊走邊觀察四周，道路兩邊橫陳著不少生靈的屍體，基本上都是殘破的，屍體內的精華已經被強大的生物所吞噬，對於純血生靈而言，其他生物皆是血食，種族競爭的殘酷可見一斑。
除了血肉模糊、殘破不堪的屍體之外，還有很多土坑，以及靈藥的殘根，顯然，已經有人光顧過這裡了，帶走了不少靈藥。
對此，石毅並不在意，因為這片藥園中所有的靈藥都被場域籠罩，想要摘取靈藥，必須要有相應的實力，很多頂尖的大藥依舊還在，沒有被人帶走。
比如說通靈花，比如說打神石口中的幾株聖藥。
除此之外，還有不老泉孕育而出的那條小龍，只被石昊咬掉了一截尾巴，其他地方完好無損，仍然藏匿在這片區域內。
這些東西，石毅都有機會得到，他自然不會錯過。
寶藥和精粹小龍只是一部分，對石毅而言，還有更重大的東西，那就是不老泉池下的那口古棺，不出預料的話，裡面的屍骸還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