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因果

第118章 因果

被石毅帶走的不只閣主和三個長老，還有不少被陶冶等人保護的弟子們。

他們是幸運的，就這般逃出生天，遠離死亡危機。

腳下的大地山川極速遠去，以石毅的遁速，短短一個時辰就遠離上古淨土，徹底脫離了戰場。

這個過程中，石毅並沒有放鬆警惕，一直在催動重瞳，注視著身後，檢視是否有追兵。

好在一切正常，沒有異樣。

如果有獸尊追來，石毅也不懼，他不介意動用底牌，讓獸尊有來無回。

“長老，您可知未被摧毀的四處據點在哪裡？”石毅開口，詢問陶冶。

他託著一尊黃澄澄的葫蘆，面色微微蒼白，眼中佈滿血絲，為石毅指明方向。

後者輕輕頷首，朝著陶冶所指的方向極速飛遁而去。

忽然，一道天籟般的聲音在石毅耳邊響起，正是他的護道者——上古重瞳女。

“來這裡。”

石毅正要說些甚麼，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突然降臨，將他與他救下的生靈乾坤大挪移，從原地挪到了極度遙遠的另外一地。

“玄一，這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陶冶大吃一驚，託著混沌葫蘆的手掌忍不住緊了緊，混沌氣繚繞，隨時準備出手。

石毅抬手，示意陶冶不要輕舉妄動。

這是一處山谷，有一條入口，不算多麼寬闊。

石毅帶著眾人走進山谷之中，裡面很明亮，山清水秀，靈氣盎然，古木繁盛，隨處可見生長在路邊的靈藥，一副生機勃勃之景。

重瞳女盤坐在一顆大青石上面，周身籠罩著混沌霧靄，除了石毅之外，其他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容，只能隱約間感覺到是一位女性強者。

“姐姐，我們正要……”石毅開口，正欲提及補天閣在外面建立的天驕據點的事。

結果下一刻，大青石之後走出一道又一道身影。

“幽雨？”

陶冶看到熟悉的身影，驚訝開口，夏幽雨作為補天閣重要的核心弟子，早早去往了一處據點，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夏幽雨身姿輕靈，容貌傾國傾城，一舉一動都有一種靈氣，只是現在，她的表情很哀傷，為淨土的遭遇而悲。

“長老，多虧了這位前輩及時出手，否則，我們所在的據點難逃隕滅的結局。”夏幽雨道出了存活下來的原因。

隨後，又有其他補天閣弟子走來，向陶冶描述事情發生的經過。

原來重瞳女念及上古聖院舊情，出手庇佑了淨土僅存的幾個據點，在它們將要被攻破之時，救走了大量的天驕弟子。

四個僅存的據點，重瞳女只來得及救其中的三個，另外一個已經被攻破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得知有一個據點被屠戮，幾個長老忍不住落淚，心痛無比。

每一個據點都有大量的精英弟子，失去任何一個都是不可承受的損失。

不過，以補天閣面對的嚴峻形勢來看，能存活下來三個據點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多謝前輩救我教弟子於水火。”陶冶帶著熊飛、卓雲以及石毅帶來的一眾弟子，對著大青石上的重瞳女深深一拜。

此時，石毅也將禁錮的閣主放了出來。

“玄一，你……”

閣主沒有怪石毅的意思，只是一陣嘆息，他已有死志，希望在淨土大劫中燃燒自己，為其殉葬，誰曾想，石毅會這麼強勢的帶他離開。

下一刻，他看到了陶冶等人，許多都是他親自送上虛空通道，前往秘密據點的。

閣主瞬間明白，是重瞳女出手救了他們，為補天閣保留下火種。

“多謝前輩。”

他連忙跪拜在地，對重瞳女行大禮。

“我說過，曾借你們先祖之地休憩，這是一段因果，而今算是還上了。”重瞳女淡淡的開口說道。

“無論怎麼說，前輩對我們有再造之恩。”閣主再拜。

重瞳女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劫後餘生的補天閣眾人。

接下來，閣主和幾個長老商議，該怎麼庇佑這些弟子，讓他們免遭殺劫，順利的成長下去。

幾人都很想回補天閣看看，但是，重瞳女告知，那一戰已經結束，整個補天閣舊址已是廢土，回去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向前看。”

石毅這般建議。

閣主長吐出一口氣，表情痛苦的點了點頭。

不久，重瞳女和石毅離去了，對補天閣眾人而言，這座山谷就很安全，是重瞳女選擇的地方，非常適合他們躲避大敵。

不過，祭靈神藤早有遺言，神種所在，將是補天閣東山再起之地。

他們這些存活下來的淨土修士，有一項艱鉅的任務，那就找到神種，也就是那枚青皮葫蘆。

這一切，都和石毅沒甚麼關係了，他救下閣主、幾個長老，以及一群弟子，算是報了閣主的護道因果，報了幾個長老的知遇之恩。

“接下來，你準備做甚麼？”重瞳女眸光流轉，這般問道。

作為護道者，她不會去幹預石毅的修行，她覺得，這個少年一路走來已經形成了獨特的不可複製的軌跡，無需她去改變甚麼。

那恐怖而強盛的氣運，讓重瞳女都一陣心驚，自愧不如。

“北海將開，那裡有大機緣，不過，還要再等待一段時日。”石毅開口回答道。

“北海？”重瞳女沒有問為甚麼，有時候，這個少年令她都有些看不透，太神秘。

“嗯，要不了多久，那裡就會開啟，我缺少信物，就不浪費時間提前過去了，趁著這段時間，我想閉關修行一番。”石毅點頭。

有禁忌苦海在，他說甚麼都有合理的解釋，所以，說話的時候不需要顧忌太多。

“原來如此。”重瞳女點頭。

很快，他們離開這片山谷，找了一片靜謐之地，各自閉關。

在這下界，最適合列陣境修士的便是小涅槃丹，可以大幅度開啟修士的潛能，但是現在，石毅並沒有煉製小涅槃丹的條件，不知道丹方是最主要的原因。

為此，他去尋找重瞳女，虛心請教。

“姐姐可知小涅槃丹的丹方？”石毅問道。

重瞳女聞言，立刻洞悉了石毅的意圖。

“其實，你的修行速度有點過於快了，這樣對以後不利，不如靜下心來，沉澱一番。

光是那諸聖的感悟就讓你的氣息有了些許的駁雜，不予以解決，可能要出大問題。”重瞳女這般提醒。

石毅這段時間以來，進化速度奇快無比，其他人需要一生走完的路程，他幾年時間就走完了，並且，收穫巨大而駁雜，諸聖感悟糅雜在一起，導致氣息不純，這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目前來說，隱患還不算大，沒必要壓制，我有一法，可死灰復燃，涅槃重生，留下這些隱患，當成火種，等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一次性全部點燃，說不定能引發一次全方位的進化。”石毅回應。

聽到他這樣說，重瞳女也不再勸阻，而是告知石毅，她手中確實有一些適合列陣修士的上古丹方，某些偏門的丹方甚至能和小涅槃丹的效用相比擬，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自己療傷消耗掉了大量的靈藥，現在手上空空如也，沒法為石毅煉丹。

“姐姐請看。”

！

石毅翻手，將自己在百斷山脈中搜刮來的海量資源取了出來。

頓時間，神光四射，五光十色，有神聖光輝衝出，有驚人藥香瀰漫開來。

看到石毅手中數量驚人、種類齊全的靈藥，重瞳女眼中露出異色。

這也太多，太全了，簡直富可敵國，這樣來看，石毅本體在百斷山中沒有白待，收穫斐然。

“我挑一些出來煉丹。”重瞳女出聲。

“姐姐若是自身需要甚麼大藥，儘管拿便是，不用跟我客氣。”石毅笑著說道。

重瞳女點頭。

隨後，她伸出素手，在海量的靈藥之中閃爍，每一次都會有一大片靈藥消失不見。

轉眼間，這些靈藥就消失了一小半之多。

“這些就差不多了。”

說罷，重瞳女取出一座古色古香的寶鼎，氣息驚人，上面紋路繁複，繚繞著濃郁的寶氣，還有丹藥殘餘的香味，一看就是老藥鼎了，用它煉丹，絕對事半功倍。

她也不避諱石毅，直接在石毅的面前開始煉丹，一團道火飛出，懸浮在藥鼎之底，頓時間，藥香四溢，藥鼎表面的紋路一條一條亮起，隱約之間，似有祭祀音響起，從遙遠的古代傳遞到現世中來。

重瞳女的煉丹手法嫻熟無比，不斷朝爐內扔下寶藥，看的石毅眼花繚亂。

經過道火的灼燒，藥鼎內部，各種大藥化做五顏六色的藥汁，在重瞳女的引導之下，結合在一起，逐步形成丹丸的模樣，最後，她將藥鼎爐蓋蓋住，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哐噹一聲，藥鼎蓋子被掀開了，裡面傳出風雷轟鳴的聲音。

幾道熾盛的光團從中衝出，被早就準備好的重瞳女用葫蘆裝起。

她馬不停蹄，又開始了下一爐丹藥的煉製。

石毅也不急，就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幾天的時間過去，重瞳女終於停止了煉丹之旅，這一次，她煉製了三種古丹，每一種古丹都有自己的特點和效用，她逐一道明。

石毅道謝，將這些葫蘆收起，而後告辭一聲，回到自己的閉關之地，開始了深層次的修行。

他吃下一枚古丹，開啟身體寶藏的同時，不斷地在體內刻陣。

先前的幾個境界築下的道基，在此刻起到了大作用，撐起了列陣這艘通天大船。

石毅寶相莊嚴，周圍籠罩著熾盛的神光，許久不動的修為又開始了增長。

“轟！”

他的五臟是第一個開啟潛能寶藏的，因為麒麟寶術的緣故，石毅的五臟一直都很強勢，是他強大戰力的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

只見五臟之中的紫色更加的深邃了，看上去夢幻無比，五行之力湧動，迴圈往復，似乎滔滔大河，川流不息，一層朦朧的霧氣溢位，將五臟包裹，內中傳出風雷之聲，也有麒麟咆哮的聲音。

石毅頓時感覺道行前進了一大截，他毫不猶豫，仰頭再度吃下一顆。

古丹入腹，效用十分的驚人，猶如一顆太陽沉落下來，滾燙無比。

這一次，丹藥依舊作用在五臟之中，進行鞏固。

直到的五臟紫霧瀰漫，像是一片星雲，他才停下來，將藥力引向別處。

接下來，石毅盯上了自己的六腑，六道輪迴天功，與這裡有一定的對應關係，可以看做是六道輪迴的一種釋義。

關於這一點，他其實一直在鑽研，只不過，六道輪迴之道太過高深，晦澀難懂，石毅才剛剛入門，難有質的突破。

不久，六腑處的潛能也開始噴薄。

……

歲月悠悠，眨眼之間，八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石毅靠著重瞳女幫忙煉製的古丹，在短短的八個月時間裡，連越兩境，來到了列陣後期。

此時此刻，他極度強大，比八個月前的自己強大了一大截。

哪怕面對尊者，石毅也能從容不迫。

當然，飛快進化也會帶來不小的問題，石毅一直在留意這一方面。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些東西可不能不管不顧。

他對重瞳女說的涅槃之法，自然就是真凰寶術。

這是一門無上寶經，涵蓋了各個方面，涅槃法便是其中之一。

對修士來說，自身的問題就如一顆顆火種，積累太多便會爆發，然後熊熊燃燒，將修士焚成灰燼，這是毀滅之道，但是，毀滅中亦有生機，掌握涅槃之法的石毅，可以嘗試著去尋覓那一線生機，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來一場全方位的“涅”，說不定可以引發一次蛻變，讓道行更加的圓滿。

如果有合適的外界環境，這種做法的成功率會更大。

石毅停下了修行，相比於閉關，他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算算時間，北海那邊也該開啟了，十兇法之一的鯤鵬法對他非常重要，和重瞳的一陰一陽相對應，是石毅不能錯過的大機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