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差距
“只有這種程度嗎？未免也太無趣了。”
石毅輕語，整個人舉重若輕，並沒有動用多大的氣力。
他的氣勢壓的石昊喘不過氣來，像是一個大人在教育小孩。
石昊低吼，烏黑髮絲根根騰起，晶瑩剔透，神力浩瀚似汪洋，他的周身浮現出一個又一個金色的漩渦，肉身成靈的道果展現而出，十大洞天也一一浮現，內中有諸多可怕生靈睜開眼眸，都是石昊的靈身，其中一個最是驚人，竟似鯤鵬一般。
“十洞天，不過是一張入場券罷了。”
石昊沒有接話，徑直朝石毅殺了過來，各種寶術被他施展而出。
論威力，石昊的攻伐在化靈境中已經很強大了，整個鯤鵬巢內沒有幾個生靈能和他硬拼。
可是在石毅這裡，這種程度的攻伐遠遠不夠，還差的遠。
“太弱。”
石毅搖頭，眸光閃爍間，那些威力不俗的寶術便一一爆碎，化作漫天的符文風暴。
石昊變色，內心深處湧起一股無力感，他覺得自己真的不夠強，處在同一境界都拿對方無可奈何。
“我的至尊骨好用嗎？”
他低沉的喝道。
“至尊骨嗎？
好用的很，沒有它代我應劫，恐怕要出大問題。
成為墊腳石，這就是它的命運，同樣也是你的命運。”石毅回答道。
“痴心妄想。”
石昊給予這樣的回應，他徹底釋放自己體內的神能，和石毅拼命，遠戰不行，那就來近戰，據他對重瞳者的瞭解，擁有這種天賦的生靈，道法方面的能力逆天，唯一不足的就是肉身。
石毅哪能不知道石昊的想法，如果是原著的石毅的確會有這方面的不足，但是這一世，肉身反而是他的優勢之處。
石昊殺來，速度快到無與倫比，在化靈境可睥睨同階，傲視天下，哪怕面對海神後人，尊者靈身，他也毫不遜色。
只可惜，這種程度的速度在石毅這雙堪破虛妄的重瞳面前，慢的猶如龜爬，他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石毅的視線中，下一步會如何，也全在石毅的預料之中。
這種情況下，石昊根本沒法打，毫無取勝的希望。
戰勝重瞳的唯二方法，一是擁有極速，可以規避重瞳的能力，使得自身不那麼被動，二是擁有絕對碾壓的力量，可以無視重瞳堪破本源，放慢速度的優勢。
這兩者，石昊一個都沒有，談何戰勝的可能。
他化作一頭青天鵬，振翅而飛，帶著恐怖的颶風向石毅殺來，直取石毅頭顱。
然而，石毅一巴掌拍過去，快若雷霆，角度與時機都很刁鑽，正中石昊後背，將他拍的翻滾了上百丈之遠，渾身劇痛，嘴角咳血。
石昊不信邪，又起身殺來，這一次，他在即將接近石毅之時，斷然抽出斷劍，想要打石毅一個出其不意。
然而，他的所有動作都被石毅洞悉。
下一刻，石昊手中的斷劍爆發，斬出可怕無比的劍光，足以平山填海，斬滅蒼穹。
“轟！”
海平面被削開一道斜著的大裂縫，久久不曾平息。
巨大的風浪席捲而來，將裂縫抹平。
雙石面對面而立，滿頭黑髮隨風亂舞，二人對視，氣勢在虛空中亂撞，石昊抓著斷劍的右手被石毅的一隻手緊緊地抓住手腕，任憑石昊如何用力都無法抽出。
剛才的劍光本是斬向石毅的，結果被石毅提前攥住石昊的手腕，令其改變了方向。
攻伐落空的石昊感受到了石毅肉身的強橫，想要後退，但是已經晚了，他被石毅抓住。
“轟隆隆！”
石昊發力，十口洞天連在一起，宛若神環一般，又像是一片浩大的世界，這是補天閣之戰結束之後，他接受柳神洗禮，極盡蛻變的結果，能釋放出可怕的禁錮之力。
他想借此擺脫石毅手掌的鉗制。
然而，這種禁錮與威壓對石毅毫無用處。
他同樣破開了極境，將十大洞天連成了神環。
兩大洞天神環交相輝映，相互碾壓，每一個都巨大無比，超出尋常修士不知凡幾。
石昊望著石毅頭頂的星辰神環，心神劇震不已，極境洗禮之時他曾詢問過柳神，是否有人走到過這一步，柳神讓他自己思索，當時的石昊就覺得一定有人也走到了這一步，果然。
“咔嚓！”
洞天神環間的強烈碰撞，最終導致石昊的神環解體，重新化作十口洞天。
而石毅的星辰神環卻穩固無比，上方有禁忌苦海高懸，垂落下神秘之力。
石昊震動不已，同為洞天神環，他卻在大碰撞中這樣敗北。
不過，他也有所發現，石毅的洞天神環很特殊，並不侷限於此，似乎在洞天神環的基礎上更進了一步。
他引以為傲的洞天境，竟然全面落後於石毅。
最強大，最自信的一個境界都如此，更別說其他境界了。
一種無法形容的無力感湧上心頭，現在的他還能怎麼辦，還有甚麼手段？
“呃！”
思慮間，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探了過來，即便石昊瘋狂抵抗也無用，直接抓住了他的脖頸。
石昊頓時感到難以呼吸。
石毅單手將石昊抓起，五指用力，符文蔓出，將石昊徹底鎮壓。
“吱吱！”
忽然，一隻猴子衝了過來，呈現金色，正是當年在蒼莽山脈中爭奪山寶的一個獸尊，被石昊撿到，取名毛球。
它見石昊被抓，心中大急，不顧自身安危衝了過來，想要救下石昊，可惜，這是蜉蝣撼樹。
“毛球，快走！”
石昊大急，在那裡呼喚。
下一刻，一個堅硬無比的拳頭轟了過來，命中石昊的腹部，石昊瞬間說不出話來了，當場咳血，直接吐出大量的內臟碎塊。
看的出來，石毅下手很重，毫不留情。
要不是石昊修有肉身洞天，恐怕已經被這一拳擊穿了。
“咳！”
石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中佈滿血絲，即使自己遭受重創，眼神依舊看向毛球，示意他快走。
毛球自然不會放任石昊不管，它吱吱亂叫，直奔石毅臉龐而去。
結果毫無意外，金色小猴子被石毅抓住了，吊在半空中。“朱厭嗎？”
石毅輕語，雙眸燦燦，直視毛球的身體，那裡有很多金色符文，試圖阻擋外界生靈的探查，可惜，在石毅面前，這種阻礙沒有意義。
要知道，石毅可斬尊者，就算毛球沒有重傷失憶，他也不懼，更何況現在。
“噗！”
金色小猴子身上的皮毛炸開，封印被石毅突破，裡面的原始符文盡數落入石毅眼中。
“石毅，不要傷害它，這是你我之間的因果。”石昊看到金色小猴的生機極速流逝，心中大急，忍不住開口。
石毅無視，甚至又給石昊補了一拳，這一拳太恐怖，竟將石昊的肉身洞天打的開裂，直接洞穿，血肉模糊。
他沉浸在金色小猴體內的原始符文中無法自拔，那是一種屬於朱厭一族的絕世寶術——七十二變，而今，被石毅收入囊中。
得到七十二變後，石毅將金色猴子扔到一邊。
此刻的石昊極度悽慘，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連肉身洞天都被破開了。
！
“咚！”
不等石昊喘過氣來，石毅就抓著他的脖頸，狠狠地砸在大地之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石昊五臟六腑顛倒亂顫，咳血不止，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虛弱。
“噗！”
一道黑影落下，那是石毅的腳，狠踩在石昊的胸膛處，那裡正是當年石昊被挖至尊骨的地方，現在，又有了復甦的跡象，有一些至尊血在流淌。
“啊…”
石昊慘叫，咬牙切齒，血流不止。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覺悟，即便你聲嘶力竭也無用，我的好弟弟，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
石毅腳踩石昊，雙眸冷酷的開口說道。
石昊劇痛難忍，雙手抓著石毅的腿，想要將其挪開，可卻無法做到，太無力。
“稍微回想起那種感覺了嗎？是不是時間太久，忘記了？沒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石毅腳下用力，讓石昊感受痛苦。
忽然，石昊髮絲間的象牙色骨塔發出微光。
“呵，四層骨塔，讓我想想，應該是來自百斷山吧，你想救他？我與他之間的因果，你有資格摻和嗎？”石毅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面對這種混沌法器，他不僅不懼，還出聲威脅。
聞言，骨塔上的光芒愈發熾盛了。
封印在石毅手腕中的六道輪迴盤心領神會，洩露出一絲氣息與威壓，與發光的骨塔爭鋒相對。
兩件混沌法器爆發，電光火石間交手，那種威勢，無法形容。
瞬間，骨塔上的光芒散去，老實了。
“救命啊，太恐怖了。”
不遠處的打神石瑟瑟發抖，大佬之間的爭鬥，那種氣機太恐怖，簡直要將它融化。
石昊見狀，徹底死心，連最神秘的骨塔都退卻了，他再無任何手段掙脫石毅的鎮壓。
“沒辦法，他身上也有混沌器物。”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石昊心頭響起，他知道，這是骨塔在說話。
以往時，骨塔從未開口過，如今，在他身陷危急的時刻，這座四層骨塔突然出聲，不用說，一定是看在柳神的面子上，決定出手救他一次，為後續的打算鋪路。
只是，這一次出手以失敗告終，石毅也是有大氣運者，身上同樣有混沌法器這種東西。
骨塔熄滅，石毅腳下的力量更重了，將石昊的胸膛都踩的塌陷下去。
後者緊咬牙關，眼神幾欲噴火，恨意瀰漫，像是要化作實質。
石毅見狀，忍不住露出笑意。
“有點意思，這個眼神我很喜歡。”
說罷，他繼續增加力量，踩的石昊痛苦不已。
“你太弱了，我愚蠢的弟弟，記住這種痛苦，銘記這種恨意，直至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再來到我的身前。”石毅俯視石昊，漠然開口，冷酷而無情。
最終，石毅收回了腳掌，一腳將石昊踢飛，砸在碎石堆中，激起漫天煙塵。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碧眼金睛獸早已等待多時，載著石毅一步步遠去。
石昊在亂石堆中艱難坐起，望著石毅離去的背影，心中燃起一股熊熊烈火。
“既與你為敵，為何不殺之？”六道輪迴盤開口詢問。
石毅騎坐在碧眼金睛獸的背上，面上古井無波。
“未來還有用到他的時候。”石毅簡短的回應。
“未來是指甚麼。”六道輪迴盤再問。
“自然是黑暗未來，當敵人再度降臨這邊，九天十地能站出來的生靈太少了，沒有幾個，殺了太可惜。”石毅開口，他只說了六道輪迴盤能夠理解的淺顯部分，後續的詭異高原，他沒有提及，六道輪迴盤也不會懂。
“沒想到，你年紀尚小，竟能想到這麼遠，不過，你確定他不會脫離你預想的軌道嗎？畢竟你們之間有仇。”
“確定，他的經歷，註定了他會站在九天這一邊，我不過是激一下他，讓他更加拼命的修行，不要掉隊罷了，無傷大雅。”石毅這般回答。
六道輪迴盤得到答案之後，不再出聲，只是在心底裡自語了一句，它跟對了人。
站在它的角度，自然是希望九天這邊多一些仙王、真仙幼苗，這樣的話，那個世界再度侵略過來時，九天能稍微有些抵抗之力。
石毅也不再說話，陷入沉默之中，只有碧眼金睛獸腳掌落地的聲音規律的迴響著。
一人一騎，跨過茫茫海域，朝著鯤鵬淨土的真正核心區域而去。
這裡沒有甚麼門戶了，就是一座金色的巢穴，任憑到此的修士如何努力也無法將之開啟。
不出意外的話，一年多之後，這座金色鯤鵬巢才會自動開裂，露出裡面的鯤鵬洞府。
石毅而今要做的便是依靠手中的鯤鵬遺物，提前進入金色巢穴，進入鯤鵬洞府，獲取裡面的機緣，來一個釜底抽薪。
當然，這需要六道輪迴盤的指點。
“這座金色古巢外圍是蓮花狀的法陣，每隔一枚花瓣就有一個可以入陣的入口，你找一個清淨一些的入陣口，然後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