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到手
聽完石毅的話，石雲峰笑了，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驕傲之色。
“小昊是天生的至尊，只是被你們殘忍的挖走了至尊骨，短暫的陷入過低谷，而今涅槃重生，是涅槃的至尊，又有柳神教導，連純血生靈的幼崽都能輕易搏殺，舉世茫茫，有幾人可以做到？
他與你同階一戰，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你的優勢無非就是年長了三歲罷了，這三年時間總有一天會被小昊追平。”
老人的話語慷慨激昂，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輝，看的出來，他對自己養大的小不點石昊信心十足。
草木枯萎了又繁榮，會變得比以往時更加堅韌與強大，石昊這樣的涅槃的至尊也是同樣的道理，石雲峰不止一次聽到柳神這麼說，早已銘記在心。
“呵呵，是嗎？”
石毅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他也不想說太多，這種事，說再多的話語都沒用，他直接示意六道輪迴盤將鯤鵬巢中的雙石之戰影像放出。
做為混沌法器，且掌控輪迴之力，六道輪迴盤追溯逝去的戰鬥並不是甚麼難事。
當六道輪迴盤的氣機溢位，展現鯤鵬巢之戰的影像之時，始終平靜的柳神也難以平靜了。
“他的身上一直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機，很不凡，原來是有道友坐鎮。”柳神開口。
“祖祭靈道友，別來無恙。”六道輪迴盤現身，從石毅手腕中飛出，懸浮在柳樹的跟前，猶如兩個修士席地對坐。
“別來無恙。”柳神回應道。
接下來，一柳一器之間的對話模糊了，一片朦朧，石毅聽之不清，估計是和黑暗未來有關，不想洩出，怕給其他人施加太大的壓力。
這個時期的柳神恢復記憶了嗎？
石毅不知道，但他覺得，應該是有一些仙古記憶的，連一直待在石村的五色雀都知道她是仙古祖祭靈，她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仙古紀元終結之後，她自帝關向異域殺進殺出，重傷垂死，涅槃了好幾次，活躍在亂古紀元，上界的很多地方都有她的身影和傳說。
直到數十年前，仙域的大敵殺來，她才墜落石村，開始了又一次的涅槃。
那些封印的記憶終究會隨著涅槃的進行一點點浮現，最終水落石出。
此時此刻，石村族長石雲峰已是十指緊握，連指甲破進血肉之中都沒有意識到。
石昊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一直視如己出，當看到石昊被石毅這般碾壓，這般暴打之時，他心如刀絞，難以忍受，滿臉都是心疼與擔憂之色。
石毅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知道自己接近成功了，擔憂就意味著妥協，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語的反駁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又加了一把火。
“同為化靈巔峰，差距就是這麼大，所謂的純血生靈在我看來不過爾爾，翻手可滅。
鯤鵬巢之戰，我尚未動用全力就輕鬆鎮壓了他，現在，族長還覺得他能和我勢均力敵嗎？”
石毅淡淡的開口，一雙重瞳神秘而深邃，令人生畏。
石雲峰無言以對，柳神沒有開口說甚麼，意味著這一戰鬥影像是真實的無疑。
二者都為化靈境巔峰的情況下，石昊是那般的孱弱與無力，各個方面都被石毅碾壓。
連石雲峰都能體會到那種無力感與絕望感，他心疼不已，眼中閃爍起淚花，同時，內心之中也從剛才的斬釘截鐵變得猶豫不決。
對他以及石村人來說，小不點能夠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東西都要排在後面。
可是，想到石昊和石毅之間因果，他又猶豫了。
最終，石雲峰心中默唸柳神之名，道出心中的疑惑，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不久，柳神給予了回應，告知他，石昊想要戰勝石毅，很難很難，目前來說還看不到甚麼希望。
得到答案的石雲峰仰天長嘆，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蒼老了五十歲。
“小昊，別怪爺爺。”他心中默唸，隨後，答應了石毅的條件。
“丹方可以給你，那些老藥鼎也可以借給你用，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傷小昊的性命。”石雲峰嘆息著說道。
“這是自然，我石毅一言九鼎。”石毅點頭。
很快，他如願以償，得到了五張心心念唸的丹方。
這些丹方的確很不凡，極有可能有更非凡更悠久的來歷，對目前的石毅來說，作用極其之大，這一趟沒有白來。
只是，丹方上的種種材料全都是稀有珍奇之物，不僅有各種偏門的靈藥大藥，還有其他方面的東西，比如說諸多毒蟲。
石毅身上的靈藥雖然種類繁多，能湊出個七七八八，但是，有少數幾個太過偏門的東西，他身上沒有，那些毒蟲，他更是從未收集過。
想要讓丹方呈現出最驚人的藥效，就必須最大程度的復原丹方上記載的種種主料、配料。
他將丹方上的內容銘記於心，隨後還給石雲峰，告知對方，一段時間後，他會重回來石村，屆時，需要用到藥鼎。
“既然答應借你，就不會食言，也希望你銘記自己的承諾。”石雲峰這般回應道。
……
天剛拂曉，石毅便騎著碧眼金睛獸離開了，六道輪迴盤重回他的手腕當中。
石村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火堆熄滅，石雲峰站在那裡久久不動，直到石村中人走出石屋。
大荒中，石毅詢問起六道輪迴盤它和柳神之間的對話。
“她處在一次深層次的涅槃當中，記憶並沒有完全恢復，不過，隱約之間知道一些甚麼，就與我先前所說的一樣，她的目標很大，或許不再侷限於一界的得失。”六道輪迴盤迴答道。
石毅聞言，並不感到意外，因為柳神的目標是黑暗源頭，她踏上了界海之路，甚至捨棄肉身，元神上路，主動殺向黑暗牢籠。
只不過，這種行為意義不大，猶若飛蛾撲火。
對此，石毅自然是希望柳神能夠留下來，這樣的話，九天十地以後得日子能好過一點。
當然，人微言輕，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她不會聽一個小修士的隻言片語，石毅也不打算去做無意義的事。“下一次來時，請前輩開口，勸一勸她，留在這一界吧，不管母界死活，等於捨本逐末。”石毅說道。
“好吧，希望可能不大，但我儘量。”
六道輪迴盤迴應了一聲。
隨後，石毅駕馭坐騎，迅速離開了這片大荒，他此行要前往大名鼎鼎的西陵獸山。
那裡原本是一座古墳區，一些負責守陵的遺種漸漸發展壯大了起來，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號稱西陵獸山，位列太古神山當中，有純血生靈棲居。
補天閣之戰就有西陵獸山的參與，那一戰中，石毅曾強勢斬殺過西陵獸山的獸王。
這一次去西陵獸山，石毅是為了石族丹方中極為重要的一味主藥而去。
它名黃泉竹，是生長在生人死界交界之地，傳聞，曾在西陵獸山出現過，丹方中的其他大藥都可以找到替代品，但是黃泉竹不行，無可替代。
所以，西陵獸山之行是必然之事。
！
此時的石毅，位列列陣圓滿之境，戰力強大到無與倫比，逆伐尊者，不在話下，手中更是掌握著諸多威能驚人的寶具，更有六道輪迴盤傍身，為他保駕護航，這種配置下，下界八域，很少有地方是石毅去不了的。
很快，一人一騎消失在大荒深處。
一個月後，西陵獸山，一座大墳之內，這裡自成空間，浩瀚無邊，死氣滾滾，宛若一方冥界。
石毅盤坐在碧眼金睛獸的背上，手中抓著一杆銀色虛空戰戟，殺氣騰騰，戟刃之上有晶瑩璀璨的鮮血滴落下來，很新鮮，還在冒熱氣。
他的腳下，一頭龐大的古獸倒在那裡，血肉模糊，眼睛瞪的很大，眉心處有一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一動不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是西陵獸山的一位獸尊，恰好在這座大墳空間內閉關修行，石毅闖進來後，和它撞了個滿懷，它二話不說便要出手鎮殺外來入侵者。
結果，令它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列陣生靈竟然如此恐怖，連它都不是對手，最終，含恨隕落，倒在了石毅的面前。
石毅將獸尊屍體收入囊中。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獸尊，血肉對石毅來說，有一些價值，他自己或許不需要了，但是可以餵養坐騎戰靈，不算毫無用處。
解決掉麻煩之後，石毅深入這片死寂的世界，也不知這裡原本葬的是何種生靈，竟能形成這樣一片類似冥界的地方。
大地之上隨處可見遊蕩的死靈，白骨皚皚，到處都是，各個種族的都有，彷彿葬下了一片世界。
這還只是西陵中的一座墳，實際上，西陵深處早已自成一界，龐大的精神力交織，演化出了一片類似虛神界那樣的精神世界，當然，是類似冥界一般的世界。
石毅沒有前往西陵界，那裡並不安全，有三個老怪物棲居，在沒有實力之前，接近那裡就是自找不快，石毅可沒傻到看了原著就認為那三個老怪物是甚麼良善之輩。
直覺告訴他，這些大墳裡就有他需要的東西。
經過一番苦尋，石毅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黃泉竹。
它們生長在一條冥河旁，也可稱之為黃泉，水流湍急，死氣濃烈，在這樣的環境下，石毅的右眼很舒服，它代表著太陰大道。
黃泉竹紮根在黃泉邊，汲取著這裡的死氣，生長的很好，鬱鬱蔥蔥，很是茂盛。
石毅取了足夠的量後，抽身遠去，他沒有在西陵獸山久留，因為丹方上面還有諸多不易獲取的材料，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快去尋。
一個月後，一片大荒之中，一個俊郎無比的青年雙指夾住一隻銀色蜈蚣，喃喃自語道：“銀天蜈，終於找到了，還以為這種蜈蚣絕跡了。”
收起銀天蜈，石毅繼續自己的尋覓材料之旅。
他時而出現在人跡罕至的大荒之中，抓走自己所需的奇蟲，時而進入太古神山的範疇，如入無人之境，摘走珍奇的神花，引得太古神山一陣雞飛狗跳，他更是深入一些常人不敢臨近的生命禁地……身影遍佈荒域各個區域。
……
距離石毅去往石村已然過去了半年光景，他用這段時間將丹方上的種種材料收集了九成九，剩下的一些，實在絕跡，找不到的，他便用其他效用相仿的進行替代。
“差不多了，該開始最後的極境一躍了。”石毅自語，踏上了返回石村的旅程。
尋找丹方材料的這些天，他沒有懈怠，每日都在推衍列陣的種種細節和奧秘，雖然還沒有開始最後的衝刺，但是，石毅早就推衍的差不多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半年間，碧眼金睛獸的實力漲的飛快，它和裂天魔蝶一同被石毅各種投餵，吃下了很多好東西，對於絕對臣服自己的坐騎和戰靈，石毅自然不會虧待。
實力的暴漲，使得碧眼金睛獸的遁速愈發的快了，載著石毅穿梭虛空，遨遊天地之間。
沒過多久，他們便回到了石國附近，來到了蒼莽山脈的範疇，而後直奔石村而去。
此時的石村，所有村民都在忙碌，大人們切割剛捕來的獵物，最精華的一部分供奉給柳神，雖說柳神明確告知，不需要這些供奉了，但石村村民依舊在這樣做，以此來感激柳神對石村的庇佑，展現他們的誠心。
孩子們則是在村落的道路上奔跑，相互追逐，嬉戲打鬧，一隻八珍雞高傲的仰著頭顱，在柳樹下方散步……
石毅默默地注視著這個村子，他不想打破這裡的寧靜，這裡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他也不打算融入進去，唯一目的就是那丹方，那黑鼎。
他傳音石雲峰，告知他自己現在需要黑鼎。
隨後，石毅盤坐在村外遠處的一地，靜靜地等待。
不久，石雲峰來了，他的暗傷已然治癒，擁有洞天境實力，腳下的速度並不慢。
看到神聖超然，深不可測的石毅，他的眼中露出複雜之色，將手中黑鼎留下，甚麼也沒說，就那樣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