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雙石
看著這一連串被打破的記錄，石毅不由得搖頭一笑。
虛神界的記錄，意義真的不大。
要知道，他留下這些記錄時，還沒有經歷那麼多的蛻變，未曾真正臻至頂峰。
如果現在的他回過頭來，專門去破虛神界的記錄，能讓破紀錄的訊息飄上一整天。
任何生靈獲得成長之後，再回首，壓制境界，一定比當年的自己更強。
就像原著的赤龍葛沽與西固，他們超越前人，接連打破大石小石留下的記錄，可面對歸來的石昊時，卻像兩個嬰兒面對成年人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境界的成長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不僅走的更遠了，戰鬥意識和戰鬥本能也會發生質的蛻變。
此時此刻，在石毅眼中，虛神界記錄猶如小孩過家家的把戲，不值一提。
他也沒有和石昊隔空破紀錄對話的打算，那對他而言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意義不大。
石毅僅僅是挑了一個不起眼的記錄，隨手將之打破，用來告訴石昊，他親愛的哥哥來了。
“搬血境拳力第一！”
石昊瘋狂破紀錄的舉動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斷了。
不久之前，他剛剛將這個記錄破掉，結果沒過多久就被人再度打破，有這種能力的人除了他所針對的石毅之外，還能有誰？
果然，破紀錄資訊的下方，一條石毅留下的話語赫然顯現。
“我的好弟弟，童心未泯不是一件壞事，但也要有個限度，嬉戲玩鬧的差不多了吧，還不過來拜見兄長。”
這番話一出，世人皆震驚。
當年號稱玄一第二，威震荒域的熊孩子，竟然是無雙皇石毅的弟弟？這個訊息太勁爆了，讓人瞠目結舌。
雖說這些年來，石毅的威勢壓蓋了所有的同代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但是，還是有不少生靈知道熊孩子的事蹟。
這個少年很不簡單，如果沒有重瞳者的話，他將是荒域最耀眼的少年天驕。
世人對他的資訊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一個熊孩子，在虛神界中叫做“最愛吃獸奶”，其餘的一概不知。
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熊孩子是石毅的弟弟。
“嘶！”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那些深受兩兄弟之害的上古世家。
“如此說來，熊孩子也是武王府，不，現在應該叫做無雙殿，熊孩子也是無雙殿的人，也姓石。
無雙殿未免也誇張了，一門雙少年至尊。”人們輕嘆。
所有人都見證了天穹之上不斷飄過的破紀錄資訊，能做到這一點的生靈，連純血生靈都得仰望。
“拜見你？你不配。”
石昊繼續破紀錄之旅，並對石毅的話語進行了回應。
石毅見此，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隨後，石昊發出挑戰。
“敢來神級戰場一戰嗎？”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就出現在了石毅的身前，正是虛神界二老，鳥爺和精璧大爺。
望著石毅那雙恢復常態的眼眸，二人很是吃驚，能將重瞳煉到這種地步，足以說明石毅的強大和可怕。
“兩位，好久不見。”石毅笑著打招呼。
精璧大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看著石毅，感嘆道：“好久不見，你比曾經更加深不可測了。”
鳥爺也有種感覺，他肩膀上的五色鳥只是和石毅對視了一眼，就渾身打顫，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物。
無形之中，石毅的身上傳出一種壓迫感，讓二人一鳥皆有些窒息，他比以前時強大了太多太多。
他們確信，石昊的勝算不會太大，這個生靈強大到足以讓同階對手感到絕望。
“石毅，其實你們沒必要這樣廝殺，死鬥。”
“是啊，兩個人都是驚豔古今的奇才，若是折損一人，多可惜。”兩個老頭難得的正經了起來。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兩位就別操心了，宿命如此，無可避免。”石毅輕語，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鳥爺和精璧大爺聞言，心知這對兄弟的戰鬥不可避免了，也不再多說。
“開啟所謂的神級戰場吧，你們應該有這種許可權。”
“現在就要一戰嗎？”
“擇日不如撞日，就讓我看看，我這位好弟弟到底做出了怎樣的突破，竟讓他的自信心如此膨脹，敢這樣挑釁他的兄長。”石毅點頭。
“好吧，我們確實有開啟的許可權。”精璧大爺嘆息著說道。
“當初，多謝你的幫助，我們清醒了很多。
在我的記憶裡，神級戰場並非終極戰場，還有一座終極古戰場，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以你們目前的實力，不開啟它的話，根本撐不起你們之間的大戰。”鳥爺開口。
“終極古戰場？”石毅有些意外。
“嗯，連域使都沒有資格觸及，正因如此，它一直塵封著，已經一個紀元沒有現世過了。”鳥爺點頭。
“神級戰場開啟的次數雖然少，但好歹有開啟的記錄。
終極古戰場則是毫無開啟的記錄，至少，我們腦海中沒有印象。
或許，在那逝去的古老紀元，有無上天驕在那座擂臺之上征戰過。”精璧大爺出聲說道。
石毅點了點頭。
“正合我意，就用終極古戰場。”
“好。”
二老回應。
隨後，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虛神界震動，蒼穹上空，一條條秩序神鏈浮現而出，大道規則瀰漫，一股浩瀚的波動席捲各個境界所在的區域，震撼了萬靈眾生。
“轟隆隆！”
歲月之力滌盪天地，像是有一個古老的紀元開啟了一般，整個荒域虛神界都有感，似有某個龐然大物出世，矗立在雲端之上。
“那是甚麼？”
虛神界的菜鳥們不明所以，滿臉震驚的仰頭望天，那裡，一個巨大的事物懸空，氣勢恢宏，巍峨磅礴，向地面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塵封多年的神級戰場，終於再一次開啟了嗎？”有老修士喃喃自語。
“快，我們快趕過去，這種少年至尊戰千萬不能錯過。”
無數生靈朝著那個龐然大物衝去，只為目睹無雙皇石毅和他弟弟熊孩子的絕代風采。
一門兩少年至尊，卻結下了仇怨，要在虛神界了結因果，生死一戰，只是想想就讓人振奮到無以加復。
不光是在虛神界中傳開，外界，荒域、甚至另外七域……全都在瘋傳雙石之戰。
表面上一片平靜的湖面，瞬間被這則訊息激起千層浪濤。
各方大勢力雲動，紛紛趕往荒域虛神界，要見證這歷史性的一戰。
那些為石毅下界的神明們，也嗅到了機會的味道，蠢蠢欲動。
“呵呵，雙石之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把握的好，有很大可能奪下大石的身軀，鎮壓大石的神魂。
只要得到兩大十兇寶術，就能影響我教千古氣運。”有神火境生靈冷笑道。
！
“精神進入虛神界中，與自己的弟弟爭鋒，也就是說，石毅肉身空虛，大機率存放在石國皇都無雙殿內……”不少上界神明做出了這樣的分析，將目光望向了石國皇都的無雙殿。
也有神明認為，肉身不重要，精神才是最重要的，藏著十兇寶術的秘密，奪了肉身不一定能達成目的。
截天教，魔女靈身聽說了這個訊息，檀口微張，腦海中浮現出石昊的面孔。
“那一戰，他應該是逃脫了，而今，兩年多過去，他取得了怎樣的道果？竟然要和石毅決戰。”
“這個小石似乎也不簡單啊，連破這麼多虛神界記錄，哪怕放在上界，也不是泛泛之輩。”
“他本來就很強，只是被哥哥大石的光芒遮蓋了，據我所知，火國祖地的機緣爭奪戰，小石一路碾壓了所有，奪得了那裡的最大機緣。”
“可以爭取一下，拉入到我們截天教的陣營中來。”
……
補天教，來自上界的神火境道姑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覺得小石可以爭取一下。
月嬋等人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最耀眼的石毅身上，忽略了這麼一個天之驕子，現在，小石綻放出光芒，他們不能繼續忽視下去了，說不定石昊就逆襲兄長，成為未來的荒域霸主了。
……
玄域，不老山，秦氏一族。
“小石？莫非就是聖女的長子？”
“應該是了，除了聖女長子，石國無雙殿中還有哪個生靈能走到這種地步？”
“唔，這樣來看，那石毅和我們不老山有一定的關係，理應入我不老山。”一個周身燃燒著神火的生靈開口說道，舉手投足間有一種大威嚴。
“老祖，小石有我不老山一半的血液不假，但大石沒有，他和這一脈還有難以調和的矛盾，想讓大石加入不老山，很難。”
“無妨，哥哥與弟弟之間，打碎骨頭連著筋，有甚麼矛盾不可調和的？有我不老山出面，這都不算甚麼問題。”來自上界的神火生靈這般回答道。
下方的秦族強者聞言，微微皺眉，覺得上界老祖太樂觀了，要知道，魔靈湖一戰，石毅可是無所顧忌，殺光了所有來犯的尊者。
……
西方教，一個雙手合十，掛著一串發光佛珠的枯瘦老僧唸了一聲佛號，對著西方教教徒說道：“石毅施主與我教有緣，當皈依我教。”
……
外界風起雲湧，平靜被突如其來的雙石之戰徹底打破，各方都有動作。
數月前的神降埋下的隱患，終於是在此刻爆發了出來，那些被秩序之力禁錮的神明們，已然消除了介面之力的影響，可以出手了，石毅對決石昊，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可錯過的好時機，紛紛動身，雲集荒域。
荒域虛神界，諸方勢力到場，凝望那座恢宏龐大的擂臺。
粗糙的石壁，神秘的圖刻，斑駁的印痕，無不充斥著古老的氣機，它的表面瀰漫著混沌氣，有宏大的規則之力在浩蕩。
不知為何，仰望這座擂臺時，會給人一種回到了無盡歲月之前的錯覺。
這真的是神級擂臺嗎？怎麼和古籍之上描述的不太一樣？似乎更加高階一些。
“嗡！”
荒域虛神界的域使出現了，吃驚的望著這座古老的擂臺。
這座擂臺竟然超出了他的許可權，著實是讓人震驚。
他不禁望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鳥爺和精璧大爺，心中在疑惑，或許他們是當年建造這片精神世界的古老諸神之一也說不定。
“這……絕不是神級擂臺，神級擂臺沒有這麼恢宏。”有大勢力的強者出聲，驚訝的說道。
“比神級擂臺還要厲害，無雙皇和小石到底有多強？竟能引動這樣的戰場。”
擂臺之下，諸多生靈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強如月嬋、魔女，也無法保持平靜，以她們的實力，引動神級擂臺不是難事，可能否引動這座古老擂臺，是一個未知數，畢竟它聞所未聞，歷史上第一次出現。
“轟！”
終極古戰場上，兩道璀璨奪目的光束衝出，由無數符號構建而成，化作兩條通天大道，分別衝向兩個方向。
一條蔓延到石毅腳下，另一條蔓延到石昊腳下。
二人毫不猶豫，邁步走上通天大道，只一瞬間，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現時，已經身在古擂臺之上，相對而立。
“出現了，那是無雙皇，重瞳皇——石毅！”
“太強大了，哪怕隔著很遠，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有人嘆道。
“時間過的真快啊，當年的熊孩子也長大了。”
雙石現身，各方都在關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的身上，兩個生靈，每一個都是絕代天驕，都是少年至尊，一旦出手，必然是石破天驚的大碰撞。
“弟弟，幾年不見，別來無恙，你似乎比鯤鵬巢時，長高了一截。”石毅平靜的開口，宛若一個兄長在關心自己的弟弟。
“人，總是會變，會成長的。”石昊回答道，沒有急著動手。
擂臺已成，無需著急。
“所以，你覺得自己行了，能和兄長掰手腕了，這般挑釁？”
“沒有人會原地踏步，若是有人還沉浸在曾經的輝煌與勝利當中，走不出來，那麼，他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