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沐浴弟血
二人的大戰早已超乎世人想象，堪稱古往今來洞天領域的最強之戰。
或許修士變強之後，再回首，重新屹立在洞天之境，會比曾經的自己強大很多，但是，他們不可能開闢出唯一洞天，亦或是觸及到禁忌汪洋。
從古至今，只有雙石超越了洞天神環這一無上高峰，殺到了終極領域。
這些東西不是戰鬥技藝，戰鬥本能……能夠彌補的。
“這就是洞天境的終極之戰嗎？這座古老的終極戰場，時隔一個紀元重現世間，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正在觀戰的鳥爺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好強，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怪物，在搬血洞天這兩個境界，哪怕是上界赫赫有名的幾個至強天驕也不如他們。”來自上界的神火生靈目露駭然之色的說道。
僅是小石的唯一洞天就能碾壓所有同階之敵了，而那大石竟能毫不遜色，和唯一洞天分庭抗禮，明顯也有非同尋常的底牌。
這場大戰，驚心動魄，震撼世人，必將載入史冊，雙石那傲視古今的戰力，也讓所有的年輕修士都望塵莫及，只能遙望他們的背影。
“轟！”
禁忌海與唯一洞天的爭鋒來到了最激烈，最關鍵的時刻，它們相互傾軋，試圖磨滅對方，連終極古戰場的地板都被轟出一個巨坑，滿是碎石和裂縫。
當中的石毅和石昊更是殺招頻出，打出了真火。
終於，石昊祭出了自己的底牌，只見他大吼一聲，胸口處那塊發光的骨像是燃燒了起來，若初生的朝霞，似璀璨的烈陽，無數符號洶湧澎湃，一道道光束噴薄而出。
至尊骨上，符文密密麻麻，猶如一部經文，傳出古老的誦經聲，宏大而有驚人，隆隆作響，像是要送萬物生靈去往轉世輪迴。
與此同時，一股可怕的威壓從至尊骨中瀰漫開來，頓時間，十方天地皆顫，虛神界中的所有人都顫慄不已，忍不住要跪伏下去，如見無上真神。
“好恐怖的骨，這兩個人都有初代的天賦，怪不得能走到這一步。”有神火生靈恍然道。
“這就是至尊嗎？壓蓋日月星辰，傲視天上地下。”有人瑟瑟發抖，雙腿顫慄，忍不住要對著那塊骨頭跪下。
更多的生靈則是目光呆滯，神魂搖動，有種想要化身飛蛾，投向石昊胸口那輪璀璨太陽的衝動，似乎這樣做就能通往轉世輪迴。
“石毅，伏誅！”
石昊大吼，渾身神力匯聚到至尊骨內，使得經文之聲變得更加的宏大了。
那輪璀璨的光團之中，赫然出現一道至尊身影，攜鎮壓九天十地之威，殺向近在咫尺的石毅。
這一刻，天地萬物都簌簌凋零，步入輪迴中，它就像是輪迴的化身，擁有至高無上的偉力。
石毅感覺到了危險，涅槃後的至尊骨果然不同凡響，在石昊不遺餘力的催動之下，爆發出了恐怖無比的威能。
關於輪迴之道，石毅是有一定的理解的，但是，只是初步涉及罷了，遠不如石昊胸口內自然孕育的輪迴大道造詣高。
關鍵時刻，石毅的內心平靜了下來，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重瞳和至尊骨，到底孰強孰弱？原著中沒有分出的勝負，註定要在這一次對決中展現而出，或許，這就是兩種天賦的宿命。”他心中自語。
下一刻，石毅毫無保留，做出和石昊一樣的舉動，將自身所有力量都集中在雙眼處。
霎時間，這雙重瞳熾盛到了極致，代表生機的左眼猶如一顆熊熊燃燒的恆星，造化萬物，生生不息，代表毀滅的右眼似一口深不可測的魔淵，吞噬所有，毀滅一切。
“嗤！”
兩隻眸子同時溢位滲人的鮮血，從石毅的眼角處落下，淌過臉頰。
本該在更高境界施展出來的重瞳至高奧義，被石毅強行在洞天領域用出，這對重瞳而言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不過，無傷大雅。
“哐當！”
一聲巨響，兩口仙劍從石毅的眸子中墜出，絕世犀利，宛若太陰太陽大道的化身，交叉在一起，形成一個恐怖的十字，朝著前方斬殺過去。
輪迴至尊身影對決太陰太陽之劍，這是涅槃後的二代至尊骨對決重瞳至高奧義的體現。
兩者無聲無息之間，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時間彷彿凝固住了一般，天地乾坤陷入到了絕對的寂靜之中，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清了，只有無盡的神秘符號與大道規則遍佈虛空，波濤洶湧。
兩種大絕殺造成的波動浩瀚無比，驚濤拍岸，將終極古戰場都打的不成樣子了，滿是殘缺。
恐怖的巨響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久久無法恢復過來。
“誰贏了？”
強者們睜大雙眼，緊盯著終極古戰場中的洞天擂臺，想知道雙石之戰的結局。
然而，結果讓他們很是驚訝，兩個人都還在，都沒有倒下，依舊屹立在那裡。
當光芒與灰塵散盡，人們發現，落入下風的仍然是小石，至尊骨釋放的輪迴至尊身影已然被太陰太陽劍斬成了碎片，石昊的胸口也被十字交叉的兩柄仙劍斬出了兩道深深的血痕，不斷有鮮血淌出，汩汩而湧。
不是說涅槃後的至尊骨不如重瞳，而是石毅將重瞳開發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而石昊的骨不過是剛剛涅槃復甦，要不是石昊有唯一洞天護體，此刻恐怕已經被四分五裂，死無葬身之地了。
“至尊骨的力量，我已經領教過了，不過如此。”
“說甚麼大話，難不成你臉上的東西是淚痕嗎？”石昊反駁道。
“呵呵。”石毅笑了笑，沒有解釋，接著說道：“現在，該讓你領教一下我的輪迴了。”
說罷，石毅張口，吞噬十方精氣，禁忌汪洋中垂落下海量的神能，沒入他的體魄之中，支撐他發動接下來的究極一擊。
僅僅是結印罷了，他體內的神力和精氣就險些被抽乾，這還只是殘缺的印，並不完整。
想在洞天境施展出完整的六道輪迴天功，十個石毅也不夠抽的。“咔嚓！”
虛空破滅，鬼哭神嚎，石毅的指掌之間，赫然浮現出六口黑洞，每一口都黑黝黝的，深邃無比，碾壓萬物。
這其中，三口黑洞最是恐怖，裡面有無上寶術的力量在沉沉浮浮，另外三口則黯淡許多，空無一物。
洞天境道行嚴重限制了石毅的發揮，只能駕馭三種至強寶術，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轟隆隆！”
六口黑洞，在石毅的控制之下，隆隆轉動，化作一口黝黑的大磨盤，釋放出無與倫比的龐大威壓，彷彿要改變天地大道，讓萬事萬物都墜入輪迴當中，那種威勢，足以碾碎世間一切敵手。
觀戰的一眾生靈忍不住顫抖起來，剛剛石昊的輪迴至尊術還沒讓他們緩過勁來，石毅的六道輪迴天功就橫空出世，讓他們神魂顛倒，不能自己，修士成片倒下，承受不住。
對面的石昊更是渾身發毛，汗毛倒豎，他的感覺最是清晰，整個人都被石毅鎖定了，天上地下難逃這一擊。
“這是甚麼法？怎會演繹出如此宏大的六道輪迴？”石昊從未接觸過這麼恐怖的天功，那種威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以六道輪迴來擊碎你引以為傲的唯一洞天吧。”石毅冷漠開口，滿頭黑色髮絲亂舞，像是一個執掌六道的至高魔神，要碾碎人間。
！
“痴心妄想。”
石昊回應，不甘示弱，催動一身神力，演繹原始真解，在手中凝聚出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取巧之舉都是徒勞的，無用的。”石毅開口，雙眸燦燦，剎那間洞悉了石昊原始真拳的秘密。
這是最原始，最本質的一種力量，可瓦解對方精妙的法門，然而，憑石昊這種程度的原始真拳，根本不可能敵的過他的六道輪迴天功，差距太懸殊。
“殺！”
石昊撐開唯一洞天，揮動原始真拳，主動衝殺過去，既然躲不過，那就主動出擊。
石毅也不再猶豫，催動六道大磨盤，以碾壓姿態，殺向石昊。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雙石殺向對方的一幕。
人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擊就將分出勝負，是大石強勢鎮壓弟弟，還是小石逆襲，站到最後？一切的一切都會在這一擊過後見分曉。
萬眾矚目之下，六道大磨盤與原始真拳撞在一起，剎那之間，天崩地裂，虛空似一張破布，寸寸扭曲、瓦解，天地間響起了一種讓人抓耳撓腮、心臟陣痛的恐怖之音，那是六道大磨盤在隆隆轉動，和原始符文激烈爭鋒。
“轟！”
洞天境擂臺被波及了，當場被打崩，輪迴之音和萬靈咆哮之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每一個角落。
兩個少年至尊都在嘶吼，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嚎。
最終，六道輪迴天功碾碎了石昊百試不爽的原始真拳，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當中，轟在了他的唯一洞天之上。
一輪熾盛的驕陽爆發而出，六道大磨盤轉動間，日月星辰皆毀，天地萬物皆滅，強如唯一洞天，也在劇顫。
終於，“咔嚓”之聲從石昊的唯一洞天中傳出，無比的清脆，所有人都清晰的聽到了。
隨後，數道裂縫浮現而出，在六顆黑洞的輪轉之下，蔓延開來，最終，“砰”的一聲，唯一洞天就此炸開。
石毅再無阻礙，發出一聲怒吼，右手推動日月星辰，沐浴石昊之血，透體而出。
時間與空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刻，大石以無匹的姿態，正面擊潰了萬古無一的唯一洞天，硬生生洞穿了石昊的身軀。
石昊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可是唯一洞天，讓柳神都驚訝的道果，怎麼可能會在同階之戰中被人生生擊碎？
“哇！”
一股劇痛從腹部湧了上來，他喉嚨一甜，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可怖的內臟碎片。
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再無一戰之力，精氣神瞬間萎靡。
石毅面色冷酷，毫無憐憫之意，猛的抽出手臂，上面沾滿了石昊的血跡，滾燙而熾熱。
石昊再度吐血，連退好幾步，踉踉蹌蹌，最終無以為繼，跌倒在地，仰躺在碎石之上，血流不止，他的眼中再無先前的意氣風發，瞳孔黯淡無光，虛弱到了極點。
對他來說，最致命的傷並非腹部的貫穿傷，而是唯一洞天崩碎帶來的大破滅，險些讓他元神寂滅。
“小石……就這麼敗了……”
人們看的呆滯，無雙皇石毅到底有多強？唯一洞天都無法戰勝他嗎？
石毅邁步走來，眼神冷酷到了極致，望著氣若游絲的石昊，毫不客氣的抬腳，踩在石昊的一邊胸口處，頓時間，那裡塌陷了下去，傳出骨裂之聲，泛起朵朵血花，石昊也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知道你為甚麼還活著嗎？那是因為你那好爺爺和我有一個交易，否則，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石毅居高臨下，俯視石昊，一如當年鯤鵬巢之時。
聞言，石昊的眼中光芒閃爍，有些震驚，他的好爺爺？是祖父大魔神，還是石村的族長爺爺？
“呵呵，不得不說，我的好弟弟，你這具身體真的很不錯，像是一塊肥沃的藥田，挖一塊骨，又長出一塊，每一塊都能孕育出不同的驚人力量，令人心動。
我在想，如果將這塊輪迴至尊骨挖出來，會不會再長出第三塊更加強大的骨？”突然，石毅冷笑了一聲，這般說道。
聽到這番話，石昊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在那昏暗的密室之中，他不斷的哀嚎和呼喚著，希翼對方能停下來，可最終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冰冷與刺骨的挖骨之痛。
而今，至尊骨涅槃再生，更勝往昔，他卻敗給了宿敵石毅，猶如案板上的魚肉擺在石毅的面前，難道要重蹈覆轍，被二次挖骨嗎？
同一道傷疤被二次揭開，那不止是肉體上的疼痛，更是心靈上不可磨滅的創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