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交叉的太陰太陽雙劍斬進了滅世老人的口中,爆發出恐怖的威能,頓時間,血光四濺。
與此同時,渾沌開天斧對著九幽獓的頭顱一斬而下,開天之力,浩瀚似汪洋,瞬間造成了極度可怕的結果。
“嗤!”
一聲輕響,九幽獓引以為傲的強橫體魄,被混沌開天斧劈開了,鮮血四濺,頭顱直接一分為二。
“啊!”
滅世老人所化的九幽獓發出一聲慘叫,劇痛傳來,讓他難以忍受。
太陰太陽大道與空間大道殘留在他的傷口處,不斷侵蝕。
他還來不及清除這些宛如跗骨之蛆的法則之力,石毅就再度發難。
只見石毅渾身瀰漫著熾盛的羽化仙光,肉身強橫到了極致,一把抓住停滯在自己周身的龍頭尾巴,猛的一扯。
“噗!”
兩條龍尾被硬生生撕扯下來,血肉橫飛,滅世老人發出了瘮人的嚎叫聲。
這還沒完,石毅接連發難,像是拔草一般,將九幽獓的九條尾巴拔了個乾乾淨淨。
滅世老人踉蹌倒退,渾身是血,全都是他自己的,本想發揮九幽獓這個種族的優勢,用九條龍尾撕裂敵手的軀體,誰曾想,近身情況下,他反倒是吃了天大的虧。
要知道,他一身通天徹地的戰力,有相當一部分都在九條龍尾之上,此刻,竟被石毅拔光,由此可見,二者之間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怎麼可能?我也是仙胎領域,怎會不敵你?”滅世老人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曾一隻腳踏入仙帝領域的他,竟會敗給一個新晉者,在他漫長的一生當中,從未發生過這種事,他從來都是勝利的一方,這是唯一的一敗。
“你的路走歪了,而且,我是古今未來第一仙胎,即便你的路沒有走歪,也不是我的對手。”石毅眸光熠熠,這般說道。
“古今未來第一仙胎?”
滅世老人通體繚繞著黑霧,愈發的濃郁了,濃的簡直化不開,他修復了九條龍尾,黑暗之力洶湧澎湃,他不相信這是真的,嘶吼著朝著石毅殺去。
“我才是古今第一仙胎,你這個不懂天機的人,註定要身死道消。”滅世老人咆哮。
石毅冷笑著搖頭,這個老者太自負了,覺得自己貴為仙胎,世上無人可與之為敵,便把甦醒的條件設定成有人衝擊仙胎。
現在,玩脫了,發瘋了。
“好吧,那就讓你徹底清醒過來,萬古美夢,在今天破碎。”
石毅開口,說罷,他出手了,體內仙胎爆發出恐怖絕倫的力量,讓準仙帝境界的石昊都暗暗咋舌,這也太猛了。
他相信,此刻狀態下的兄長,一個人就能輕易拍死蒼、鴻、羽帝三個,再加個滅世老人恐怕也不算甚麼。
“殺!”
滅世老人發狂,整個人化作黑暗源頭,與通體呈現神聖光明的石毅猛烈對攻。
兩大仙胎境強者的生死搏殺,引得界海之上掀起滔天巨浪,海水不由自主的分開,露出嶙峋的海底,竟能看到不少仙王遺留的骸骨與兵器,更有沉船等事物。
橫渡界海,從來不是這個時代的專屬,放眼整個古史都是永恆不變的主題。
一番激烈的搏殺,九幽獓敗退,根本不敵。
石毅強勢追擊,橫推敵手。
滅世老人驚悚,終於清醒了一些,從曾經的輝煌之中走了出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生靈的對手。
另一邊,羽帝已然被石昊拍翻在地,毫無還手之力,三枚帝丹的效果還未完全消退,他就撐不住了。
“啊!”
羽帝發出淒厲的嚎叫,他是誰?統治黑暗之地,俯瞰諸天萬界無盡歲月,而今卻被一個一百多萬歲的小輩這般暴打,頭都抬不起來,他怎能不悲憤?
“嚎甚麼?那些被你們獻祭的無辜生靈,何等憋屈,又該去與誰人說?”石昊目光嚴肅,身具大威嚴,這般說道。
隨後,他接連打爆羽帝,最終將他鎮壓,封印當場。
這邊的大戰結束了,毫無懸念,以石昊的勝利而告終。
莫說羽帝被欺騙,吃下三顆帝丹,傷勢並未恢復,就算他沒有傷,處在全盛狀態,和石昊單對單的情況下,也得敗亡。
鎮壓完羽帝,石昊望向滿目瘡痍的黑暗之地與終極古地,又看向波濤洶湧的界海,心中的情緒無法言說,一切都結束了。
僅剩的一個滅世老人,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石昊並沒有再出手,因為他的兄長石毅牢牢掌控著大局。
“我不甘!”
滅世老人仰天長嘯,巨大狼頭、九條真龍頭,都被打的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這個重瞳者堪稱他遇見過的最恐怖的敵手,太強大了,根本打不動,那羽化法更是無解,都已是仙胎境了,還能蛻變昇華,將威能推向無限接近仙帝的程度。
哪怕滅世老人拼命,也打不過,一直在喋血。
“不甘?成王敗寇,實力不行,就只能成為歷史中的灰燼。”石毅出聲,朝著滅世老人邁步,他大開大合,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雙拳頭之上,羽化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這種狀態下的石毅是無敵的,所向披靡。
“砰!”
滅世老人被打的炸開了,血與骨散落天地間。
石毅眸光冷酷,俯瞰敵手,下手更加的狠辣了,根本不給滅世老人任何機會。
一次又一次炸開,滅世老人的心漸漸沉入海底,他有預感,今天恐怕要栽在這裡了,完全不是對手。
這時,他的體內傳出一陣空虛之感,滅世老人驚駭,眼中流露出絕望之色,因為這是即將從仙胎領域跌落下來的徵兆。
他不再猶豫,趁著仙胎道行還在,要打出最強一擊。
他化成人形,抬起利爪,遙指石毅。
“九幽滅世!”
一聲大吼過後,滅世老人的背後騰起了陣陣黑霧,他通體烏光澎湃,凝聚出一道頂天立地的龐大法相,矗立在波瀾壯闊的界海之中,正是他自己。
“轟隆隆!”
他的身後,一道黑影拔地而起,化作九幽獓的樣子,巨大無邊,向著石毅鎮殺過去。
滅世老人的體魄流淌著瘮人的烏光,跟這道法相融合到了一起,真身法相合二為一,爆發出滅世的氣機,頓時間,大宇宙灰飛煙滅,化為烏有。
界海中,浪花朵朵,一望無際,也不知道是由多少個殘界組成,但是此刻,它們被滅世之力波及,在崩開,在瓦解。
最恐怖的是,滅世老人的身後,九條龍尾化作秩序法鏈,汲取世界本源之力,而後殺向石毅。 這是他最強大的一擊,若是不能將石毅打到跌落仙胎,那他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石毅面色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仙胎領域之爭,他的精氣神自然是高度集中,早在滅世老人要孤注一擲,施展最強攻擊時,他就在準備大絕殺了。
“嗡!”
光羽紛飛,從他的手臂之上,他的髮絲之上,他的拳頭之上……墜落,各種異象浮現出來,繚繞在石毅周身,神聖攝人,像是要羽化登仙,化作一尊古今無敵的仙帝了一般。
他的頭頂之上,傳出駭人的浪濤之聲,是那般的清晰,有力,彷彿是從歲月長河的下游傳遞而來。
八塊道標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連成一片,照亮古今未來。
石毅只感覺自己在蛻變,在昇華,逐漸攀升到一個高不可攀的境地。
這一刻,他是無敵的,仙帝之下無對手。
沒有滅世老人那般花裡胡哨,鋪天蓋地的攻伐,他只是簡單的揮出一拳,這一拳,看上去普普通通,又像是包含所有,森羅永珍。
遠方的石昊露出動容之色,大道至簡,石毅已然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在人道領域巔峰之時,就曾有過這種道果,萬般術法,返璞歸真,到了仙道領域,再次由簡入繁。
而今,石毅重現這一過程,看樣子,他距離仙中之帝都不遠了。
滅世老人先是一愣,隨即便拋開所有雜念,所有力量都注入這滅世一擊當中,捨生忘死,一往無前。
石毅平和,一拳揮出。
“噗!”
一聲輕響,九條秩序法鏈崩斷了,在那恐怖的拳頭之下寸寸泯滅,土崩瓦解。
滅世老人真身與法相的融合體露出震驚之色,手上利爪與那拳頭碰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他慘叫一聲,利爪被強勢轟成了碎渣,真身直接被這一拳強行從法相中轟了出來,在茫茫界海之上炸開。
“啊!”
滅世老人慘叫,悲憤交加,他全力以赴的一擊,還是失敗了。
隨後,他氣息極速衰落,退化到了和石昊、三帝一樣的準仙帝境,無法再維持那種圓滿狀態。
反觀石毅,依舊立足在仙胎領域,俯瞰準仙帝。
“你……”
滅世老人大駭,元神之火包裹著精血與碎骨,毫不猶豫,撕開虛空,轉身就想遁走。
“走的掉嗎?”
石毅冷喝一聲,朝著滅世老人的元神之火探出大手,對手已然被他鎖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大手抓了過去,封死了滅世老人所有的退路,他陷入了絕境。
一頭髮光的九幽獓元神嘶吼著,想要衝出封鎖,可到頭來,卻是蜉蝣撼樹,根本不行。
“不!”
滅世老人大叫,五根晶瑩的指頭合攏,將他禁錮其中。
至此,這位“開天闢地第一帝”,十兇九幽獓一族的始祖就這般被鎮壓了。
黑暗與諸天陣營的大戰,雙石成了最後的勝利者。
混沌小世界中,柳神面露震撼之色,回味著剛才的準仙帝大戰以及仙胎大戰,這對她來說,觸動太大了。
“終於結束了。”
石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石毅則是輕輕搖頭,目光炯炯,遙望終極古地的方向。
見他如此,石昊露出意外之色。
“難道還有敵人?”
石毅笑了笑,沒有回應,只是說:“我們先回諸天萬界那邊,將所有的黑暗殘餘徹底清除吧,反正已經掌握了這裡的座標,無需再像先前那般橫渡了。
等處理完諸天萬界的事,再來此地。”
石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石毅說的有道理,現在,不是探索終極古地的時候,應該殺回去,鎮壓那些黑暗殘餘,避免諸天萬界受到更多的損失,那裡可是有他們的親朋故友。
石毅立身在界海之上,眸光偉岸,遙望歲月長河的方向。
也不知是他給予了葉傾仙承諾的原因,還是說,這一世的戰場在界海彼岸,和仙帝有關,因果太大,總之,沒有甚麼從未來殺至的準仙帝出現。
這倒也好,免得這一紀元太過紛亂,有仙帝因果擾亂這一時間節點,來自未來的生靈很難插手這一戰。
石毅招呼了一聲石昊,隨即抬手,撕開一道大裂口,直通堤壩界。
二人轉身步入其中。
此時,堤壩界上,正爆發激烈大戰。
屠夫、葬主、養雞的、賣假藥的,以及界海盡頭歸來的一批老牌巨頭,帶領諸天萬界陣營的仙王們,將黑暗國度殺至此地的黑暗仙王們牢牢的擋在堤壩界之外,殺不進去。
一座座接引古殿懸浮在界海之上,宛若戰爭堡壘一般,連綿無盡,恐怖無邊。
確切來說,這些接引古殿、黑暗仙王,都是逃至此地的,因為曾被準仙帝一擊拍中,死傷無數,逃過來的只是一小部分。
要不是接引古殿涉及仙帝因果,他們必然全滅當場。
雖說遭了大劫,但是,帝之命令不可違背,違背者,無一例外,都被獻祭了,所以,他們嘶吼著殺向諸天萬界。
然而,想象中一盤散沙的諸天萬界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被雙石之威凝成了一片鐵桶,再加上有屠夫等人的回歸,力量更強大了,並且,雙石曾提醒警示過,他們早有準備。
最終,氣勢洶洶的黑暗仙王大軍被擋在了堤壩界前,連登陸都成了奢望。
久攻不下,黑暗陣營的仙王也不敢停,除非得到帝的指令,否則,不能停,哪怕付出生命,也得繼續猛攻。
就在雙方又一次展開血戰之際,堤壩界前,界海之上,突然出現一道大裂縫,兩道偉岸的身影並肩走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