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鴻帝慘叫,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完整的形體都無法維持,剛一恢復,就有一個拳頭降臨,將其轟碎。
鴻帝悲忿欲絕,他出道至今,所有的戰鬥捱過的拳頭,全部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這一戰挨的多。
要知道,他可是那個時代的天之驕子,絕對主角,應劫而生之人。
始一出世就引來驚天異象,紫氣東來十萬裡,驚動了整個修行界,他被強者收為徒弟,一路強勢橫推,無論遇見甚麼敵手,都是碾壓,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那個時代,他開創了至強的詛咒之路,憑藉一張嘴就能送敵手去往轉世輪迴,恐怖到了極致。
哪怕登臨人道領域巔峰,進軍仙道領域,化作仙王,也找不到對手,直到他欲解決黑暗源頭,橫渡界海,來到此地,遇見了滅世老人、羽帝,這兩位“同類人”,他才知道,吾道不孤,於是,在兩大準仙帝的勸說之下,和他們結成同行者,投身黑暗,於黑暗中仰望光明。
後來,這個陣營中又加入了一位蒼帝。
他們收割諸天萬界,獻祭給黑暗,換取仙帝經文,一波接著一波,這期間,唯一遇見的一個像樣的敵手就是腳印帝,最後,被他們三個圍攻至死。
親手殺死了一個同類,一位準仙帝,即便是圍攻,也讓鴻帝覺得高處不勝寒,舉世茫茫,找不到對手,俯瞰古今歲月。
誰曾想,一覺萬古,從睡夢中醒來,卻遭遇了這樣的圍攻與大敗。
“我不甘心。”
鴻帝仰天長嘯,渾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符號,紫氣滔天,他想逆天。
然而,三個碩大的拳頭降臨,將他打回到了現實中來。
“嗤!”
鴻帝又炸開了。
骨頭也不知斷了多少根,血肉、臟器,瀰漫著熾盛紫色道則,堅固不朽,可也擋不住三道攻擊。
石昊、“石昊”、“石毅”,沒有留手,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陣暴揍。
終於,鴻帝撐不住了,即將被鎮壓。
作為準仙帝,他怎肯束手就擒,被鎮壓?當場選擇自爆一部分本源,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轟!”
天崩地裂,混沌湧現,這裡被炸成了原點。
石昊的兩個他化自在身出手,擋住了這一擊的波動,鴻帝付出巨大代價,也無法擊穿終極古地的封印,殺到外界去。
而兩個他化自在身也付出了代價,準仙帝自爆,豈是那麼容易抵擋的?二者千瘡百孔,自身的準仙帝本源都遭受了重創。
石昊本體則是毫髮無損,他化自在身的損傷根本無所謂,本就是用來和敵手硬拼的,就算“隕落”了也沒事。
當然,他化自在身消亡之後,他化自在大法就要進入冷卻時間了。
“不。”
鴻帝絕望了,這都不行嗎?
他還剩一些準仙帝本源,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自爆了,到了他這種程度,哪怕只有一絲活著的希望,也不可能放棄,哪可能真的自殺?
羽帝預感到了大事不妙,鴻帝要撐不住了,一旦解決鴻帝,石昊和那兩個詭異的身影就會殺過來,到時,他將遭遇恐怖絕倫的四打一。
一對一的情況下,他都不是石毅的對手,被死死的壓制,要是四打一,那就更不濟了,蒼、鴻二帝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羽帝怒吼,拼命衝殺,然而,石毅太厚重了,根本打不動,反而撞的頭破血流。
危機逼近,羽帝沒辦法了,也選擇了自爆一部分準仙帝本源。
只要石毅選擇硬抗,絕對會被炸成重傷,這是準仙帝本源的自爆,同階生靈,誰敢硬接?
除非是像鴻帝那邊,有三大準仙帝戰力聯手的情況。
“轟!”
羽帝自爆,恐怖的準仙帝大道化作風暴,席捲了這片區域。
石毅並沒有硬接,直接了當,選擇了讓開。
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爆後的羽帝已然半死不活,沒甚麼戰鬥力了,就算他將滅世老人喚醒又如何?已經晚了,沒用了。
以一己之力硬抗羽帝自爆,石毅肯定會受重傷,划不來,所以,石毅直接了當,剎那間遠去。
“咔嚓!”
封鎖終極古地的封印被衝擊了,出現了恐怖的大裂縫,隨後徹底崩滅。
終於!
終於殺出去了!
羽帝興奮,殘缺的本源之力瞬間遠去,而後對著天地乾坤大吼出聲。
“滅世道友,大敵殺至,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他的聲音太嘹亮了,當中蘊含著準仙帝級別的大道規則,波及茫茫界海。
與此同時,石毅也不再藏拙,禁忌苦海之上,精氣神所化的小人催動已經點亮的大片區域,衝擊最後的黯淡區域。
“嗡!”
整個第八塊道標都被點亮了,頓時間,外界石毅的本體溢位駭人的波動,他全身上下生出一層又一層燦爛的光羽,絢爛到了極致,耀眼至極,讓同為準仙帝的石昊都覺得有點刺眼。
他目露吃驚之色,這就是準仙帝接下來的路嗎?他聽兄長說過,這個領域叫做“仙胎”,是準仙帝到真正仙帝之間的一個過渡。
準仙帝和仙帝之間差距太大了,必須開闢出一個更高的臺階,才能接觸到仙帝領域。
何謂仙胎?孕育仙帝道果的胎盤,便是仙胎。
而今的石毅便是在衝擊這個領域,他要凝結出仙胎,作為誕生仙帝道果的胎盤。
一層層光羽,釋放出驚世波動,席捲了天上地下,讓準仙帝都感到驚悚。
石昊的他化自在身上前,徹底封印鴻帝,隨後為石毅護法,警惕可能出世到來的絕世大敵。 茫茫界海之上,殘缺的羽帝露出驚容,他的臉上充斥著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這股波動,如此駭人,難道那人想衝擊仙帝不成?
立身在準仙帝境的重瞳者就已經這麼恐怖了,壓的他抬不起頭來,要是進軍仙帝境,那還了得?他即便逃跑天涯海角去,也無藏身之地。
同一時刻,一片不知名的寂靜宇宙中,一具漂浮的殘屍動了一下,眼皮簌簌,像是要睜開了似乎的。
忽然,殘屍嘴唇嚅動,發出了聲音,穿透界壁與無盡虛空,傳到了界海彼岸,緩慢而低沉:“何苦?何必?”
下一刻,他的眼睛睜開了,眸光絕世犀利,似兩柄仙劍一般,刺破蒼穹,洞穿大宇宙,猶如黑暗中突然爆發出的兩道閃電,劃破虛空,照亮不同的歷史天空。
說完那四個字後,這具殘軀動了,由枯寂逐漸煥發出勃勃生機,有了生命體徵。
這個生靈只有一條腿,並且,這條唯一的腿也缺失腳掌,他亦缺了一條臂膀,身體很殘破,頭上的髮絲枯黃如野草,整個人都很滄桑,給人一種很古老的感覺,彷彿歷經過無盡歲月的洗禮與沉澱。
他眸光熠熠,有可怕的大道規則浮現在殘體之間。
隨後,這個生靈抬起唯一的手臂,朝著一個方向一點。
頓時間,黑暗之地深處,一片流血的古地之中,一條斷臂冉冉升起,對著虛空伸手一劃。
界壁破開了,穿透無盡虛空,連線到這片寂靜的宇宙中。
殘軀面前,一道虛空裂縫出現,這個生靈的軀體衝進其中,徑直降臨那片流血的古地。
“轟!”
斷臂飛了過來,接在肩膀之上。
這還沒完,界海深處,大浪滔天,就在海底,一條帶血的斷腿衝破海浪,殺了出來,朝著流血的古地飛去,迅速衝到斷口出,完成重組。
隨後,無垠虛空炸開,形成一道道可怕無比的黑色裂縫,也不知道連向何方,“轟”的一聲,裂縫對面飛來一隻腳掌,與這個生靈的殘軀接到一起,至此,他的身體徹底完整。
這是一個老人,身著陳舊的黑衣,上面有血跡,有破洞,隨著老人的復甦,黑衣隨風展動,溢位大片大片的黑霧,這是濃的化不開的黑暗本源,將老人的體魄包裹,愈發的朦朧模糊,形體都看不真切了,只有一雙眼睛越來越刺目,猶如兩顆燃燒的太陽。
他眸光恐怖,望向一個方向,隨後邁步,直接撞破界壁,降臨至界海之上,來到羽帝的身邊。
“看來,另外兩位道友已經被鎮壓了,我竟毫無感應。”黑衣老人嘆息一聲。
“滅世道友,這兩個人不是尋常準仙帝,單體實力比我還強,其中一個甚至要衝擊仙帝了。”羽帝看見滅世老人到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些,我已經知曉。”滅世老人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悽慘的羽帝,眸子中一片寧靜,並沒有因為同陣營的準仙帝被擊敗就慌張,他對自己的戰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不過,如果羽帝能恢復戰鬥力,幫他對敵,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是我以畢生心血煉製的三枚帝丹,你速速服下,恢復身體,隨我去了結那兩位執迷不悟的道友吧。”滅世老人開口。
他屈指一彈,丟出三枚帝丹,宛若黑暗仙金鑄就而成,散發著烏光,晶瑩而誘人。
羽帝聞言,大喜過望,有這三枚帝丹,他就能恢復戰鬥力了。
他稍微檢查過後,直接吞入腹中,頓時間,損失慘重的本源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了起來,自爆所降低的戰鬥力,迅速恢復過來,他的體內,準仙帝之力汩汩而湧,源源不絕,竟真的回到了巔峰。
“哈哈哈哈,多謝道友賜丹,這三枚帝丹的效果,簡直不可思議。”羽帝大笑出聲,很是暢快。
他雖然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和滅世老人應該以同輩相稱,但是,羽帝深知,滅世老人衝擊過真正的仙帝,道行比他們高不少,強大無匹。
有滅世老人出手,那個荒,那個重瞳者,都難逃一死。
想到剛才被逼到自爆,羽帝咬牙切齒,這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奇恥大辱,必須要報回來。
“嗤!”
虛空被撕裂,兩大黑暗準仙帝降臨終極古地中,這裡,石毅衝擊仙胎境溢位的威壓更加的恐怖了,強如羽帝都感覺一陣悚然。
滅世老人倒是神色平靜,並不驚訝。
“滅世道友,這……”
羽帝心驚,這般出聲。
“放心,他突破不了,只是在涅槃罷了,生出仙胎,踏入這一領域,的確更加圓滿了,但也只是邁出了一步,一隻腳踏進了仙帝境界,但是,終究是一場空,就如同我當年一樣。”滅世老人搖頭說道。
正在衝擊仙胎境的石毅冷笑了一聲。
仙胎境界,亦有區分,最弱的就是滅世老人這樣能踏入其中,但卻維持不了多久的,石毅的道行何其雄厚?每一個境界都代表著至強。
他有預感,自己一突破便是常駐仙胎領域,不會像滅世老人那樣時間一到就掉落下去。
“雖然他突破不了,但是,真的涅槃一次過後,還是非常棘手的,最好是趁其突破之時,出手阻止。”滅世老人輕語。
羽帝連連點頭,深感認同。
不過,滅世老人話音一轉,還是希望能接引雙石步入黑暗之路。
“唉,何必呢?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還有甚麼放不下的?不如放下仇怨,結伴而行。
加上兩位道友,我們就有六人了,古往今來,能突破到準仙帝領域的能有幾人?我們才是同類人。”滅世老人勸說道。
石毅和石昊聞言,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的確,他們和蒼、鴻、羽、滅四個生靈一樣,都是準仙帝,但絕不是同類人。
他們是有血有肉的準仙帝,而蒼、鴻、羽、滅是冷酷的、無情的,滅絕了人性的準仙帝,這是鮮明無比的兩類人,說是水火不容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看腳印帝,哪怕被三大黑暗準仙帝圍攻,他也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殺到了準仙帝身寂滅,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倒戈投降。
只要他說一句投降、加入,蒼、鴻、羽絕對不會下殺手,可他沒有,這是腳印帝最令人欽佩的地方。
算起來,腳印帝和雙石才是同類人。
“我們可不是同類人,你們已經喪失了人性,墮落到了黑暗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