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塵……”
石王輕語，讓這位來自邊關族群的至尊來尋他。
不多時，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邁步走來，他超凡脫俗，不怒自威，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大的威嚴，連天地大道都為之律動。
一萬多年前，這個生靈初出茅廬，展露出驚人的時間大道天賦，被石王看中，著重培養。
多年過去，穆塵已是一位極道至尊，他戰敗同階之敵，融合了九天十地的天心印記，於人道領域稱尊，一手時間大道壓的同階修士抬不起投來。
本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飛昇仙域，去更加廣闊的天地之中發展，但是，石王告訴他，最好留下來，多在末法中磨礪道行，他的機緣不在仙域，而在這一界。
穆塵聽從了石王的話，一直在末法中打磨自身的道果，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的強大了。
不過，末法殘酷，強如極道至尊，也有老去的那一天，而且，壽元相比於末法降臨之前，縮短了不知多少倍。
穆塵一道壓萬道，是九天十地數萬年間誕生的新生靈中的最強者，可也只有兩萬載的壽元。
這還是因為他精通時間大道的原故，一般來說，只有一萬多年。
此刻的穆塵正處在人生之中的最高峰，是氣血最旺盛的年歲。
還未走進石王宮，這位當世成道者就收斂起了自身的鋒芒，他再強大，也只是在人道領域稱雄，怎敢冒犯石王這位邊關族群始祖。
來到主殿中，穆塵微微一驚，因為石王的旁邊還有一個人形生靈，通體籠罩著燦爛的光，很朦朧，看不真切。
不過，從站位上來看，這個生靈的實力恐怕不弱於石王，要不然，不可能與之並立。
甚至，石王有點以這個生靈為主的意思。
“你就是穆塵？”石毅出聲。
穆塵不敢怠慢，連忙對著二人一拜。
“穆塵拜見前輩，拜見石王大人。”
石毅點頭，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徑直出手，要看看穆塵在時間大道方面的天賦如何。
“嘩啦啦！”
一條浩瀚的歲月長河浮現在穆塵的腳下，他的臉上露出驚容，雙腳失去支點，直接沉了下去。
石王嘴角帶笑，注視著這一幕，他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波濤滾滾的長河之上，一道身影衝了出來，臉色蒼白，大口喘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正是被歲月長河淹沒的穆塵，他險些被此河硬生生淹死，好在生死攸關之際，他沉下心來，在時間領域有了一些突破，這才逃出生天。
不等穆塵開口詢問是怎麼回事，歲月長河就虛化了，消失了，彷彿先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
“不錯，這等天賦已然可以配的上那枚道果了。”石毅點了點頭，認可了穆塵的天賦，剛才這個後輩在河底掙扎的全過程，他都看見了，的確有崛起的潛質。
石王聞言，微微一笑。
那可是用異域不朽巨頭赤王的新舊道果種出來的歲月道果，穆塵若是能得到，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邊關族群將會進一步壯大。
隨後，石毅告知穆塵，有一枚和歲月之道有關的道果要賜予他，當然，有前提，將來若能證道仙王，必須守護此界，如果為非作歹，石毅會親手鎮壓他。
穆塵呆愣在了當場，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他隱隱有所猜測，這大機率就是石王曾經說過的機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連忙出聲，做出保證。
石毅點頭，將一枚歲月道果賜下。
穆塵接過道果，心頭的震驚無以言說，這枚道果實在是太超凡了，簡直不可想象，蘊含諸天歲月之秘。
他連聲道謝，這份機緣對他來說，太重要了，關乎未來。
石毅只是擺了擺手，便與石王打過招呼，離開了此地。
石王宮中，穆塵好奇的詢問石王，這位仙王前輩的身份。
“說起重瞳者，你應該不陌生吧？”石王微笑著回應。
“重瞳者？達到仙王境界的重瞳者？”穆塵愣在了原地，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道凌駕在諸天萬界之上的偉岸身影。
誰不知道，這一界之所以能安然無恙，都是那位史上最強重瞳者的功勞？
有人稱他為重瞳之王，有人稱他為羽化巨頭，總之，他屹立在仙王之巔，只是盤坐在那裡，就讓界海仙王發顫，不敢來犯。
“原來是這位前輩……怪不得會賜予我道果，他是您的後代，有邊關族群的血脈。”穆塵恍然大悟。
石王點頭。
……
石毅離開邊關族群，眸光燦燦，遙望一個方向，他心有所感，有一股恐怖的氣機在醞釀，即將爆發出來。
那是石昊閉關的方向，算下來，他已經閉關幾十萬年之久了，如今，也該出關了。
此時此刻，一個滿是混沌氣的古洞之中，有一座“塑像”矗立，幾十萬年沒有動一下，而今卻在輕顫，有大量的灰塵抖落下來。
這座“塑像”正是石昊的肉身，當年，他從六道輪迴盤那裡知曉了輪迴印的使用方法，隨後馬不停蹄的將自身元神一分為十，化作十大分神，投入十道輪迴印中修行。
這麼多年過去，石昊取得了驚人的成果，十道分神，全都修煉到了接近當年本體巔峰的程度，那似乎是一個極限，無法達到，要知道，當年時，石昊是一位巨頭，如果十道分神都化作巨頭級元神，那就恐怖了。
他達不到，目前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所以，石昊打算出關，要把十道分神融合為一。
“轟隆隆！”
混沌古洞中，法則洶湧，大道規則澎湃，皆有所感應，一個了不得的生靈要從輪迴印中出世了，降臨在這世間。
遠方的石毅暗暗點頭，幾十萬年的修行，讓石昊擁有了驚人的道果，他估計，此時的石昊比原著這個階段的石昊更強大一些，開闢第六秘境之後，能走的更遠，畢竟石昊修成了仙之極巔，五大秘境連成了一片。
這麼來看，石昊說不定能一躍化作仙王絕巔。
這非常的誇張，可卻真的有可能做到，即便沒有達到仙王絕巔，恐怕也差不了多少，而原著中的他，開闢第六秘境之後，也就剛剛跨入無上巨頭的程度。
這就是荒，即便沒有經歷那些生死磨難，也不會差多少，反而因為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與空間，變得更加強大了。
“轟！”
天崩地裂，虛空破滅，混沌古洞直接被掀開了，裡面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頃刻之間席捲整個九天十地。
這一刻，所有九天十地的生靈都生出了感應，全都望向那邊，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石劫有感，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叔叔？”
金色世界樹上，林霓悠悠醒轉過來，她亦知道，這是荒要衝關了，石毅早就對她說過。
九天十地的各個方向，一座座恢宏壯闊的仙王宮闕內，皆有偉岸存在睜開雙眸，看向石昊所在的方向。
“好強大的氣機，這是要再做突破，比肩他的兄長了嗎？”燼主露出吃驚之色。
這個世界上，能讓這位界海巨頭露出這種神色的事情並不多，主要是石昊崛起的太快了，簡直要復刻他兄長的無敵神話，如此變態的一對兄弟，讓燼主這樣的界海巨頭都一陣汗顏。
青蓮、斷淵這兩位巨頭同樣很吃驚，這才多久？荒又要進化了，仙王境這麼容易進階的嗎？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誰要拿自己和這對兄弟比，就是自找不快。”天下第二搖頭。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我老人家心臟還可以，準被他們兩個給嚇死。”仙金道人也無奈搖頭。
其他九天十地的仙王都是差不多的神情，不過，石昊越強，他們就越高興，大清算愈演愈烈，界海近海堆積的仙王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石毅二十幾萬年前那一戰立下的威還能鎮壓住混亂多久，所有人都知道，後續不可能一直平靜下去，會有慘烈的大戰爆發。
這個時候，石昊的崛起如同一陣及時雨，鞏固了來之不易的和平。
就算界海仙王再度衝擊九天十地，他們也不怕了，有雙石這兩位至強者在。
古洞所在之地已然成為了一片廢墟，擋不住石昊身上溢位的波動。
十道輪迴印同時解體、消散，化成虛無，十道分神出世，化作光雨，沒入他的頭顱之內。
“嗡！”
他的頭顱中迸發出璀璨的神光，太熾盛了，和這種神光相比，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黯淡無光。
十大分神，在此刻融合歸一，石昊的元神瞬間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他的道行在節節攀升，從巨頭開始，一路向上飆升，威勢恐怖到了極致。
一直到快要接近無上巨頭時，才停下來，此時的石昊，已然快和那些巨頭領域的至強者比肩了，哪怕遇見界海中的巨頭，也可鎮壓之。
這是他苦修幾十萬年的成果。
然而，石昊並不滿足，強橫的元神力匯聚在頭顱之中，讓他看到了諸多的可能。
頭顱之上，應該還有秘境。
這是石昊十大分神盤坐在輪迴印中時就在構思的一個秘境。
而今，到了驗證的時刻。
他低喝一聲，渾身上下，五大秘境，連成一片，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芒，瑞霞蒸騰，如裊裊炊煙，在頭頂之上匯聚，凝聚成一團模糊的事物，這便是石昊苦思已久的第六秘境。
人體之外，應當還有延伸。
一縷又一縷仙道精華，還有精氣神，從石昊體內飄出，匯入那團模糊事物之中，漸漸的，它凝實了，呼之欲出，距離開啟只有一步之遙。
石昊知道，這個時候，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如果猶猶豫豫，錯過這個絕佳時機，就麻煩了。
故此，他拼命了，傾盡一身道行，化作滾滾洪流，一同衝擊頭頂那個模糊隱現的第六秘境。
“啊！第六秘境，給我開！”
石昊大喝一聲。
“咔嚓！”
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桎梏破碎了一般，他的頭顱之上，光彩攝人，照亮諸天萬界，讓歲月長河都黯然失色。
“轟隆隆！”
像是一個紀元被開啟了，又像是一段歲月被葬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彷彿整個天地乾坤都只剩下那一團事物似的。
那是一團光，裡面包裹著一個小人，盤坐在那裡，萬法不侵，萬劫不壞，永世長存，強橫無邊。
這便是石昊的第六秘境，以肉身潛能和精神力共同交織而成，五大秘境連成一體，極盡一躍。
“舉頭三尺有神明！”
石昊輕喝，那被光團籠罩的小人渾身都是火焰，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那是無盡的大道符號。
成功開闢出第六秘境，石昊的道行再度迎來了一波暴漲，直接殺至巨頭頂峰，而後破開桎梏，邁入無上巨頭的領域，並且，還未停止，一路逼向仙王絕巔。
最終，他停在了仙王絕巔之前，距離絕巔差不了多少了。
石昊眸光熠熠，感受著體內暴漲了不知多少的可怕力量，這一刻，他確信，自己可以俯瞰仙王，俯視諸天萬界，甚至是界海了。
“體系驚世，人太強大，連天劫都知道，降下雷罰只會成全他，奈何不了他，所以不曾降劫。”九天十地的仙王們震驚不已。
石昊遙望一個方向，眸光和兄長石毅對在了一起，兩道目光碰撞在一起，虛空都開裂了，有恐怖的風暴在肆虐。
二人嘴角皆是一笑，都能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戰意。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是和諧的兄與弟，似乎再也不會回到曾經那種爭鋒相對的關係中去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們永遠都會相互追逐，去一爭高下，先前的平靜，不過是因為差距太大，沒法爭鋒罷了。 而今，石昊爭氣，趕了上來，二人體內的那種戰鬥因子開始復甦，恨不得立刻大戰一番，決出誰是大小王。
不過，他們也是理智的，並沒有不管不顧的動手。
爭鋒是必然的，但要排在大事之後，當前的大事是確保九天十地和仙域的安全，渡過大清算，和這件事相比，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弟弟，你尚未登臨仙王絕巔，道行差了點，還是等你徹底追上來的時候再說吧，畢竟，到了你我這個層次，道行上一絲微小的差異都有可能影響戰局最終的勝負。”石毅開口，相約仙王絕巔時再戰。
“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石昊點頭，神采飛揚。
自從當年帝落時代極道之巔那一戰過後，石昊被壓的太久太久了，此時此刻，他終於迎頭趕上，拉近了和石毅之間的距離，頗有種輕舟已過萬重山之感。
九天十地中，一眾仙王看著這兩大支柱戰意衝宵，幾乎要動起手來的一幕，全都面面相覷。
燼主和斷淵等人很是無言，九天安危，要靠你們兩兄弟來坐鎮，結果你們卻一副要開打的樣子。
“呃，青蓮道兄，這正常嗎？”燼主出聲詢問。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他們關係極好呢。”青蓮仙王攤手，他也是半路加進來的，不瞭解雙石過去發生了甚麼，根本沒人說過這些事。
“正常，他們兩個從小打到大，都成無上巨頭了，想動手打一架，再正常不過了，不過你們放心，他們知道甚麼時候該打，甚麼時候不該打。”天下第二齣聲，給眾仙王吃下一顆定心丸。
大清算當前，一個古界的兩大領袖要是血拼起來，那真的很危險。
隨後，諸王齊至，十幾道偉岸的身影矗立在與無垠宇宙間，向石昊道賀。
“多謝諸位在我閉關，無法出手之際，守護此界，不勝感激。”石昊拱手，真誠的說道。
他已經洞悉了二十幾萬年前，發生在九天十地界壁外的那場大戰，他這位兄長還真是兇猛，一個人鎮壓六大巨頭，真是無法想象。
對於這一結果，石昊倒是並不感到意外，當年極道之巔的大戰，他動用了他化自在大法都沒能擊敗石毅。
眾人談論了一番過後，又各自告辭回歸自己的仙王宮中，繼續坐鎮看守。
石昊也離開了，要去見一見自己的親朋好友，還有故人，這一次，他閉關了好幾十萬年，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歲月，太久不見，他甚是想念。
石毅則是孤身進入仙域，陪伴家人、魔女，這是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做的事情。
此時的仙王巨城，早已發展成了仙域最繁華的王城之一，太多修士在這座巨城當中來來往往了。
無雙殿當年的班底也在石毅的扶持之下，強大了不知多少倍，不過，他們沒有因為突然的崛起而性格大變，為非作歹，石毅早就搬出了一套鐵律，有幾個人仗著有親戚血緣關係，置若罔聞，石毅直接殺雞儆猴，施加了極其嚴苛的懲戒，再往後，無人敢再犯。
仙域諸王亦聽說了九天十地石昊進軍無上巨頭的事，紛紛派人送去賀禮，欲和這位新晉的無敵生靈搞好關係。
隨後的歲月中，兩界維持著這份平靜，就在石昊化身無上巨頭十數年後，他突然現身，找到石毅。
“我想去界海一趟，尋找柳神的下落，順便看一看界海此時的局勢。”石昊出聲，這般說道。
“嗯，一起吧，現在的界海很不平靜，你我二人聯手，足以應對所有的突發狀況。”石毅想了想之後，回答道。
石昊點頭。
九天十地這裡倒是不用擔心，他們都留下了印記、座標，如果發生了甚麼，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歸來。
而且，九天十地實力不弱，三大巨頭坐鎮，再加上有仙域隔空守望，敵人輕易不敢來犯。
他們兄弟這一次出行，肯定不會手軟，碰見甚麼有因果的，或是對九天、仙域有敵意的，都會順手解決掉，這也算是一種震懾，殺給那些界海仙王看。
“走吧，好久沒有去界海了，也該親身親臨，評估一下大清算進行的程度了，這也算未雨綢繆了。”石毅輕語。
石昊點頭，二人並肩，在與九天諸王打過招呼之後，一同穿過界壁，沿著破碎的古路，向著堤壩界而去。
這些年，也就九天、仙域這為數不多的兩個世界保持在和平的狀態之中，在這之外，仙王征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到處都在大戰，也不知多少古路被打崩，永遠的沉淪在了混沌當中。
沿途所過，景象慘烈而恐怖，有仙王屍骸散落在混沌間，經常能見到破碎的仙王兵器，各種痕跡都有。
二人不語，五十幾萬年，這點時間，站在大清算的維度而言，太短暫了，才剛剛開始，後續會更加激烈。
他們甚至看到了兩個正在爭鋒大戰的生靈，後者看見石毅之後，瞬間面色大變，直接放棄自己的對手，轉頭就走。
當年，他曾見過石毅大發神威的一幕，早就有了心理陰影，根本不敢招惹。
他的對手同樣感覺到了危險，轉身遠遁。
石昊見狀，搖頭一笑。
“現在的你已然成為了他們的夢魘了。”
二人一路上沒有遭遇任何阻礙，就那麼臨近了堤壩界。
沙地之上，一行腳印，明滅不定，一路延伸到堤壩之上，通向茫茫界海當中，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仙王將這行腳印視做燈塔，一頭扎進界海。
雙石已是仙王中最強大的一列生靈了，卻還是無法在這沙地之上留下腳印，甚至是一絲一毫的痕跡。
關於沙地，石毅觀察過，大概明白這是甚麼了，每一顆沙礫都是一方浩瀚古界，與無盡的仙王血交織、混雜在一起，恐怖到了極致。
想要在上面留下足跡，唯一的要求就是凌駕在所有仙王之上，也就是立身在準仙帝領域，否則，不可能做到。
二人登上堤壩，猶如兩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矗立在那裡，眸光偉岸，俯視萬古。
他們在掃視四方，觀望界海近海而今的情形，不少歸來的界海仙王沒有登陸，而是佔據著島嶼、礁石等地，也有人乘坐載具，在界海之上漂浮，總的來說，數量驚人。
還好這些生靈是一盤散沙，不可能集中在一起，進攻某界，要不然，這麼多界海仙王，足夠將一方大世界踏平了。
“咦？”
忽然，石毅輕咦一聲，眼中流露出恐怖的殺意。
“怎麼了？有甚麼發現嗎？”石昊問道。
“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是當年跟隨那六個巨頭一同進攻九天十地的仙王，沾染如此大的因果，竟還敢露面，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一些，沒有對當年之事進行徹底的清算。”石毅冷酷的說道。
倒不是說他真的仁慈，而是石毅的眼界太高了，甚麼絕頂仙王、普通仙王這一類的強者，在他眼中和螻蟻沒甚麼區別，所以，石毅當年只攔截了六大巨頭，其他人他沒有太在意。
而今，看到當年的熟悉面孔竟敢在外面露面，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這讓石毅生出了殺意。
對待這些界海仙王，懷柔是沒用的，只有最可怕的殺伐才能給予最深沉的震懾。
“唔，把這幾個人交給我吧，開闢第六秘境後，我還沒怎麼出過手呢。”石昊笑著說道。
“也好，就交給你了，正好用殺伐來立威，讓人知道九天十地的實力，免得出現甚麼誤判。”石毅欣然點頭。
他不是嗜殺之輩，沒有這種愛好，只是那些仙王的確該付出代價，讓給弟弟，這沒甚麼。
要知道，石昊自從進入仙王境以來，還沒有出過手呢，把這些小嘍囉讓給他聯手，也能讓他更好的適應一下無上巨頭的力量。
很快，石毅就將那幾個生靈的座標告知，當中並沒有巨頭級人物，基本都是絕頂仙王。
石昊露出興奮之色，太久沒有出手了，這些時間一直在修行，他的無上巨頭道果需要大戰來磨礪，真金需火煉，當然，絕頂仙王還遠遠起不到磨礪的效果，還是得和巨頭打才行。
他也不急，大清算才剛開始，機會多的是。
“轟！”
界海之上，波濤萬重，雙石來了，駕凌界海中的一座島嶼前。
這座島嶼算是比較大的，有七道身影盤坐在上面，雖然沒有巨頭，但是，都是絕頂仙王，不容小覷。
雙石之所以來此，就是因為島嶼上的七個生靈當中，有兩個曾經參與了二十多萬年前的那場大戰，要不是石毅只追殺巨頭，他們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而今，二十多萬載過去，石毅一直在修行，九天和仙域都在守界，沒有清算的意思，導致他們以為風頭過去了，可以出來活動了，沒想到，雙石會突然出現在界海，要清算當年之事。
只一瞬間，島上盤坐的七大仙王就睜開了眼眸，看到來者之後，有五個生靈都露出了驚容，剩下的兩個則是一臉的警惕，顯然，他們是近二十萬年間才回歸的生靈。
“兩位道友，突然到訪，有甚麼見教嗎？”有人開口，這般問道。
“此行，為清算而來，無關人等，速速退去，免的傷及無辜，王血飛濺。”石昊眸光冷酷的說道，強勢而霸道，根本沒把絕頂仙王放在眼中。
“道友，如此行事，未免有些霸道了吧？”有人開口。
這時，有人傳音，告訴他們雙石的來歷，這個生靈頓時心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點脊背發涼。
石昊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目光帶著殺意，望向那兩個一臉心虛與恐懼的生靈。
“兩位，好大的膽子，當年衝擊我界，還敢大搖大擺的露面。”
兩大絕頂仙王眼神驚恐，因為那位號稱“巨頭殺手”的重瞳者石毅，就在石昊的身後，一言不發，俯瞰著此地。
他們知道，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道友，怎樣才能化解這段因果？”其中的一人求饒般的說道。
島嶼上的仙王眼神閃爍，全都沉默，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們知道，那個不曾說話的生靈，是堪比屠夫的恐怖存在，這個時候，隨便開口，有可能會付出沉重代價。
“化解？呵呵，如果爾等求饒，就能化解，那麼，其他自界海歸來的仙王都能隨意衝殺我界了，打不過只需求饒便是。”石昊冷笑一聲。
“無關人等，速速退去，再不走，就跟著這兩個人一起灰飛煙滅。”石毅冷冷的說道。
聞言，其他五個絕頂仙王哪還敢繼續待在這裡，全都作鳥獸散。
只剩下兩個絕頂仙王瑟瑟發抖，面露絕望之色。
這時，他們發現，石毅沒有出手的打算，似乎是把他們兩個給另一個生靈當做練手的來用了。
這一結果讓兩大絕頂仙王驚怒不已。
“王可殺，不可辱，你一區區無名之輩，也想將我們當做磨刀石？”一個絕頂仙王憤怒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本王就不再是無名之輩了。”石昊冷冷的回應。
下一刻，他出手了，一如他兄長當年在仙域鎮壓太始、元初一樣，沒有任何的花裡胡哨，只是探出大手，朝著島嶼拍去。
“轟！”
無上巨頭的威勢爆發開來，石昊要立威，自然不會保留，他的無上道果悉數匯聚在大手之上，從天而降，就那般壓落，覆蓋整座島嶼。
“啊！”
兩大絕頂仙王大驚失色，本以為這是一個無名之輩，強大不到哪去，誰曾想，這麼恐怖，比巨頭還猛。
二人面無血色，仰天長嘯，一同出手，竭盡所能的去抗衡石昊的大手。
結果很殘酷，兩大絕頂仙王的拼命一擊，在石昊的攻伐面前，顯得那般的虛弱無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頃刻之間就被擊潰。
“轟！”
大手壓落，兩個絕頂仙王被壓到臉貼地面，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啊！”
兩個生靈大吼，面龐都扭曲了，可還是起不來。
“兩隻螻蟻。”
石昊搖頭，在他全力一擊之下，絕頂仙王真的不夠看，只有被秒殺的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