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石昊喃喃自語，徹底明白這十道輪迴印的妙用了。
一路走來，在他身上誕生的輪迴印早已超過了十道，可是到頭來，有些消散掉了，最終歸於“十”，從此不增不減。
十道輪迴印記，蘊含著大秘，代表著十段讓石昊難以忘懷的記憶，也是不可磨滅的經歷，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徘徊在生死之間。
而今，五角輪迴盤傾囊相授，將輪迴大道的秘密告知，使得石昊對輪迴之道的領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看來，你已經理解這些印記的作用了，我們也是時候離去了。”輪迴盤輕語。
“多謝。”石昊鄭重的開口道謝。
如果他自己鑽研，或許也能洞悉，但是，絕對會花費大量歲月，現在，有輪迴盤相助，為他節省了不少時間。
“要謝就謝石毅吧，一切都是他的授意。”輪迴盤迴應道。
下一刻，五角輪迴盤飛出，消失在茫茫天際。
石昊目送它們離去，隨後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元神一分為十，沒入輪迴印中，等於十個我在一同修行，等到十個分神都修煉至巔峰，再融合為一，屆時，獲得的道果將不可想象，只是，元神修行期間，我可能無法出手了。”石昊自語。
他思索了一下，將自己的情況告知同伴，結果，石毅、青蓮等人全都無條件支援他。
“現在，大清算才剛剛開始，還沒到最猛烈的時候，這一界有我們鎮守，你儘可放心，大膽的在仙王領域開拓便是。”石毅出聲。
“不錯，真的很期待，你的元神從十道輪迴印中出世，融合之時，會有多強大，會不會和你的兄長一樣直接進軍無尚。”青蓮也在開口。
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石王，還有五行山，都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希望石昊能大刀闊斧的拓展自己的道，他越強，對九天十地就越有利。
“好，我知道了。”
石昊心中感慨，身邊有人的感覺真好，做甚麼事都無需顧慮那麼多，可以大膽的去做。
最終，他強行將自己的元神一分為十，這個過程很恐怖，硬生生將自己分裂成十份，隨後，十道元神沒入十道輪迴印中，就此開始了修行。
如果沒有輪迴印隔絕，十道不全的元神將止步不前，很難更進一步，但是，有輪迴印在，十道元神被隔開，等同於單獨的個體，各自修行，不受影響。
石昊的本體則是化作一尊石像，一動不動的盤坐在洞府之中。
這裡徹底寂靜了，再無聲息傳出。
歲月悠悠，六萬載光陰一晃而過，這段時間，登陸堤壩界的仙王愈發的多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恐怖的殺意，全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母界都已經不復存在，帶著一身的因果到達諸天萬界中，四處尋覓立足之地。
環境最佳的仙域、異域等地成了他們的首選目標。
不過，這些界海仙王不是傻子，沒有把握的情況之下，不會以卵擊石。
他們虎視眈眈，在積聚力量，隨時準備殺來，爭奪古界控制權。
以仙王之力，開闢一個規模不小的古界不算甚麼，但是，仙王開闢的古界存在許多問題，遠沒有仙域、異域強。
就連九天十地都被盯上了，有生靈看上了這一界的金色世界樹，這東西，就是仙王都要鄭重以待，有大用。
金色世界樹受林霓控制，她和界海的無上巨頭屠夫有關，一般的界海仙王畏懼因果，不敢招惹，但是，屠夫也有諸多敵人，他們可不會管這些。
“轟！”
一尊從界海歸來的巨頭殺至，眸光冷酷到了極致，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冰冷、無情，彷彿這諸天幻滅、眾生喋血，也無法讓他的神情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
血色大手，鋪天蓋地，從域外抓來，徑直朝著龐大的金色世界樹而去。
當年，九天十地剛剛開始恢復，介面之力排斥仙王層次的存在，所以能逼退安瀾的長矛，但是，歲月流逝，這一界在世界樹的梳理之下，逐漸趨於完整，不再排斥仙王進入了。
故此，這隻巨頭大手沒有遭受甚麼介面阻力，就那麼強勢抓下，在巨頭之手面前，龐大無邊的世界樹都顯得有些渺小了。
鎮守九天十地各個方向的仙王同時睜開眼眸，帶著怒意，望向大手的源頭。
知道這一界有不止一尊仙王坐鎮，還敢這麼強勢出手，明顯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也是，從界海搏殺歸來的巨頭和諸天萬界的巨頭是不一樣的，戰力更加兇悍一些，自然無所顧忌。
不過這一次，這尊巨頭踢到鐵板了。
青蓮、天下第二等人沒有出手，因為此時此刻，無上巨頭石毅就盤坐在金色世界樹之上。
“知道這株世界樹的來歷嗎？不怕屠夫殺來，清算你？”青蓮冷喝。
聞言，大手主人的眸光更加的冷漠了，讓諸天萬界都簌簌凍結。
“屠夫……當年可是把我擊成了重傷，險些身死道消，他的族人，自然是殺無赦。”界海巨頭冷酷的回應。
青蓮仙王面露訝色，這個生靈能在屠夫手中活下來，絕對不簡單，不是一般的巨頭。
“屠夫當年能重創你，以後就能斬殺你。”
“呵呵，想殺屠夫的人太多了，界海茫茫，他得罪了太多的生靈，這一次大清算，他註定要身死道消！”界海巨頭冷笑。
“轟隆隆！”
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無數的星辰被巨頭的氣機波及，瞬間炸成了齏粉，整個九天十地都被血色光輝所籠罩，彷彿步入了世界末日當中。
此時，金色世界樹上，林霓仰望天穹，完美無瑕的臉龐之上看不到任何的擔憂之色，因為石毅就盤坐在她的身旁。
“界海巨頭嗎？有點狂妄了，竟敢攻擊此界，若是不能給予雷霆回應，恐怕界海仙王們會覺得此界可欺，到時，入侵這一界的生靈就不止是一尊巨頭那麼簡單了。”石毅聲音冷冽的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林霓輕聲問道。
“殺過去，將這尊巨頭鎮殺，讓巨頭之血濺滿堤壩，這是對所有界海仙王的一次警告。”石毅回應道。
隨後，他站起身來，眸光熾盛，開闔間，有開天闢地，宇宙生滅的恐怖景象，一股來自無上巨頭的殺意擴散開來。
強如青蓮仙王這樣的巨頭，竟也生出了絲絲寒意，他面色微變，這些年一直沒有見過石毅全力出手，而今，終於有機會見識一番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石毅比之數萬年前更加強大了。
青蓮仙王的感應沒有錯，石毅的確比初入無上巨頭時強大了一些，他的羽化體系是連貫的，一直在爭渡，始終在變強，只是修行速度變慢了而已，越到後面，修煉難度就越大。
但只要給石毅足夠的時間，他就能登臨巔峰，屹立在絕巔。
幾萬年的跨度對於無上巨頭這一境界而言，還是太少了，不過，他有的是時間。
“哐當！”
重物墜落的聲音響起，聲音並不大，可卻傳出去很遠，哪怕界海巨頭遠在域外，也能清晰的聽見。
“嗯？”
一絲危險的感覺傳來，讓他心生警兆。
只見石毅的兩隻重瞳當中，分別墜下兩柄本源之劍，一柄太陰，一柄太陽。
他已經很久沒有施展過重瞳至高奧義了，兩柄本源之劍在眸子深處溫養了好幾萬年，數萬年不出，只為此刻打出絕世一擊。
“鏘！”
本源之劍鋒芒畢露，一劍驚天，兩柄長劍交叉在一起，形成一個“十”字，代表石毅至強的太陰太陽大道，一同斬殺向前。
“噗！”
血色大手被太陰太陽十字斬擊切開了，巨頭之血噴湧而出，剎那之間，淋毀了不知道多少片星域。
這還沒完，“十”字交叉斬擊勢如破竹，沿著巨頭之手，一路殺到域外，沿途所過，皆留下璀璨的巨頭之血。
“甚麼？”
界海巨頭大吃一驚，手臂之上傳來了劇痛，一些傷口冰冷刺骨，一些傷口灼燒不止。
“嗤！”
重瞳至高奧義殺到了界海巨頭立足之地，儘管他竭力抵擋，還是被這一擊斬成了四瓣。
“啊！”
界海巨頭遭劫，發出慘叫，聲音震動了諸天萬界，引得界海歸來的生靈們朝著這邊望來。
這一切來的太快了，諸天萬界彷彿陷入了絕對的靜止當中，只有那太陰太陽之劍在斬殺過來，界海巨頭明知道這一擊臨近了，可卻無能為力，只能硬生生挨這一斬。
他頓時明白了石毅的恐怖之處，不僅攻擊力無匹，還掌握著時空大道，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戰局。
此刻，巨頭被斬，軀體都碎了，鮮血飛濺，七彩斑斕，帶著恐怖的混沌光，就連內臟都掉落一地，砸塌不知多少殘破的古界。
“啊！”
界海巨頭怒吼，仰天長嘯，多少個紀元沒有吃過這種大虧了？一上來就被人斬掉了巨頭之軀，實在是不可接受，他的威嚴何在？
巨頭髮威，自是恐怖無邊，不過，他已經受了傷，氣勢沒法和巔峰時期相比了。
石毅在施展重瞳至高奧義之際，就已經邁步跟了上去，他傳音青蓮等人，讓他們鎮守九天十地，防止其他界海仙王的偷襲，自己則強勢出擊，要將那尊界海巨頭鎮殺。
太陰太陽交叉一斬，並未抹殺那尊巨頭，只是將其擊傷。
那尊巨頭可是從界海中歸來的存在，還曾從屠夫手中活下來，不是簡單之輩，石毅還沒強大到可以秒殺這等敵手的程度。
他到了，界海巨頭也重整旗鼓，排出了傷口上的太陰太陽法則，重聚巨頭之軀。
二人見面，沒甚麼可說的，眸子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在虛空中碰撞，引發了大破滅。
“殺！”
界海巨頭出手了，動用了禁忌秘術，毫無保留，要還以顏色，這是立威之戰，雙方都有拿這一戰奠定自身地位的意思。
石毅面無表情，雙眸燦燦，猶如兩盞金色古燈，懸在那裡，像是能望穿一切。
他周身繚繞著四條波光粼粼的長河，時間、空間、因果、命運，全都是高深莫測的大道，整個人被無盡的混沌氣籠罩，舉手抬足之間，皆有汪洋般的大道規則迸發而出，彷彿是秩序的化身，所立之處，萬法不侵，眸光所至，皆為淨土。
“轟！”
十大仙王神形出世，如眾星捧月一般繚繞在石毅身側，加持他的拳光。
下一刻，石毅出手了，動用了羽化之法，虛空中泛起層層迭迭的大道漣漪，所過之處，毀天滅地，界生界滅，只一剎那，不知多少殘破古界化作塵埃。
大道翎羽從其血肉中脫落，引發了蛻變，本就恐怖滔天的拳力一次又一次極盡昇華，攀升到讓巨頭都悚然的境地。
“咚！”
這一擊，沉重到了極致，直接將這片區域打到寂滅，無數古界撕裂開來，猶如風中的殘燭，頃刻之間破滅，隨波逐流。
界海巨頭遭受的打擊最是恐怖，雙臂骨折，發生了不自然的扭曲，整個手臂的血管都被打的炸裂當場，龐大的軀體也龜裂了，倒飛而回，沿途砸碎不知多少世界。
最終，“咚”的一聲，狠狠地砸在堤壩之上。
“咳！”
界海巨頭大口咳血，眼中露出驚駭之色，這種可怕的力量，讓他想到了一個噩夢，正是那個揹負弓箭，險些將他擊殺當場的彪悍男人。
“怎麼可能？諸天萬界怎會出現這個級數的強者？”界海巨頭難以置信的說道。
本以為屠夫、賣假藥的這些人不在，他就是這邊的第一強者，可以橫行霸道，無所顧忌，誰曾想，直接被當場教育。 不等他思考太多，那恐怖絕倫的拳頭再度降臨，瞬間橫跨時空，殺到他的面前。
“啊！”
一聲慘叫，響徹堤壩世界，這一拳，猝不及防，石毅再度動用了時空大道，徑直命中界海巨頭的頭顱，當場將之打爆。
頓時間，腦漿迸濺，一代巨頭，竟被人壓至於此。
遠方觀戰的界海仙王，全都露出驚駭之色，這是誰？竟然這麼強勢，壓著一尊赫赫有名的界海巨頭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如此戰力，已經能和屠夫那幾個人比肩了，很難不讓人忌憚。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聲傳出，界海巨頭展露本體，是一頭龐大無比的巨獸，脊背之上長滿了骨刺，通體覆蓋著冰冷猙獰的鱗甲，咆天哮地，盤踞在堤壩之上，冷冷的注視著石毅。
“轟！”
一場大戰爆發，石毅有心立威，自然不會留手，每一道拳光都熾盛無邊，驅散霧靄，照亮界海。
巨頭古獸也拼命了，將界海巨頭的兇悍之處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它真的不敵，不是石毅的對手，那恐怖的羽化之法，讓石毅能打出超越自身境界的無上偉力，再加上，他修煉的是羽化體系，每一步都完美無瑕，連石昊的秘境法都只能甘拜下風，必須依靠他化自在才能和他廝殺，更別說其他人了。
“啊！”
僅僅一兩百擊，這尊與屠夫交過手的界海巨頭就被擊敗了，再也堅持不住，被石毅硬生生手撕，巨頭之血濺滿堤壩，無比的慘烈。
“這……太恐怖了，不到兩百擊便手撕了一尊界海巨頭。”遠方觀戰的界海仙王一陣心驚肉跳，被這個生靈兇狂的戰力震驚到了。
屠夫、養雞的、賣假藥的這幾個無上巨頭也不過如此吧。
石毅眸光冷酷，掃視四方之敵，那些盤坐在堤壩、島嶼、島礁之上的界海仙王，無不露出忌憚之色。
本來還有不少仙王打九天十地的主意，現在，看完這驚天動地的一戰，不由自主的萌生退意。
當然，也有人只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準備先蟄伏，等有機會了，力量足夠了，再殺過去。
一場風波散去，但其引發的餘波還在諸天萬界中震盪。
仙域、異域……許多古界都聽聞了發生在堤壩界的驚世大戰。
對戰的雙方完全可以代表這個時段諸天萬界的最高戰力，界海巨頭或許不是巨頭中最強大的，但絕對是最強大的那一列人。
而今卻被碾壓，連千招都堅持不到，就被鎮殺，這讓那些自視甚高的巨頭們陷入了沉默之中。
“年輕的無上巨頭，這一戰，他打出了赫赫威名，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可能都無人敢進犯九天十地和仙域了。”仙域中，有巨頭被驚醒，這般嘆息。
異域，一尊尊高大不朽的身影出現，遠端觀看了這一戰，他們確信，單對單的情況下，很少有生靈是石毅的對手了，哪怕是強大無匹的巨頭級人物。
“無殤道友，如何？”有不朽之王出聲詢問。
當年，無殤和石毅有過一戰，曾被其壓制。
聞言，那道高大無比的身影隆隆開口：“比曾經更強了。”
無殤的話語讓周圍的不朽之王面色微變，死敵古界竟出了一尊這樣的至強者，這對異域而言，絕不是甚麼好訊息。
這幾萬年來，異域周邊也不平靜，有界海仙王盯上了異域，不時發生摩擦。
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清算愈演愈烈，這些界海仙王積聚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殺過來，異域必須做好準備，沒功夫和九天十地、仙域進行對抗。
“沒關係，他再強大，也還是仙王，不可能一路殺到破王成帝，等渡過此劫，我等再與他清算也不遲。”有不朽之王輕語。
其他人點了點頭，當前，也只能這樣了。
此戰過後，奠定了石毅無上巨頭的絕世威名，歸來的界海仙王們都知道了，九天十地中有這樣一位堪比屠夫的恐怖強者坐鎮，想要衝擊此界的生靈，都得考慮好後果，畢竟，已經有一尊界海巨頭命喪其手了。
當石毅回歸，青蓮等人上前相迎，都在讚歎他那強大的實力。
隨後的歲月，仙域和九天果然平靜了一段時間，但是，人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降臨的前夕。
像仙域這種好地方，不可能一直平靜下去，而今不過是忌憚石毅的威名，在等待，在蟄伏罷了。
一旦界海仙王積聚的足夠多，成為火藥桶之時，就是爆發大戰的時刻。
當然，這是後話了。
石毅回歸九天十地，盤坐在金色世界樹之上，仙域那邊有仙域諸王鎮守，問題不大，最需要關注的是九天十地這邊，尤其是林霓手中的世界樹，太容易被那些界海仙王盯上了，不得不防。
歲月匆匆，一萬載光陰逝去。
這一日，金色世界樹上，石毅心有所感，目光望向九天十地境內，一處生命禁區中傳出了浪濤之聲，法則如海，浩瀚似汪洋。
這是眾多承諾加入九天十地的仙王中最早回歸的一位。
石毅動了，降臨這處生命禁區，他立身在空間通道之外，望著前方波瀾壯闊的大河，它連通界海，是一位仙王為自己留下的回歸之路。
“轟隆隆！”
一艘龐大的戰船，帶著無窮的光陰碎片，穿透界壁，向著這處座標駛來，這艘戰船不知是用甚麼金屬鑄造而成，帶著古老的氣機，上面佈滿了刀、劍、斧、箭矢……等兵器製造的殘痕，溢位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恍惚之間，似有一道道恐怖的身影矗立在茫茫海面之上，冷酷的注視著這邊。
毫無疑問，留下這些痕跡的生靈，每一個都是仙王級別的存在，他們的道痕與殺機印刻在了金屬戰船之上，永恆不滅。
一道深邃的眸光自戰船之上投來，與石毅對在一起。
二人早在七萬年前就交流過了，對方承諾，加入九天十地，守護這一界，要不然，石毅也不會讓這一族順利登陸。
“石道友。”
戰船上的仙王生靈開口，與石毅打了聲招呼。
“燼主道友，等你多時了。”石毅笑著說道。
這位號稱“燼主”的界海仙王和“斷淵”一樣，是一位縱橫捭闔的巨頭，強大無匹。
他和“斷淵”的經歷也相差彷彿，都是自己的母界遭劫，不復存在，在無盡歲月前來到九天十地，在此界留下道標。
那時的九天十地還是一個荒涼的大界，強者很少，直到後來才慢慢強盛起來，湧現出了仙古紀元這樣的璀璨大世，可以說，這位燼主活躍諸天的年代非常接近古老的帝落時代。
戰船的甲板之上，出現了一群強大的生靈，各個境界的都有，皆是燼主的後代、後輩，每一個都不簡單，都是同階稱尊的存在。
但是此刻，他們一同向石毅行禮，眼眸之中帶著敬畏。
原因無他，石毅的威名在界海近海上浩蕩，他們回歸之時已然聽說了。
甚至，萬年前的那場驚天大戰，燼主隔著萬年光陰的距離，親眼目睹。
那位被鎮殺在堤壩之上的界海巨頭，實力和燼主差不多，他自然知道石毅到底有多恐怖。
“燼主道友，我給你劃分了一片星域，加入九天十地之後，需要承擔怎樣的義務，之前也已經說過，石某就不再重複了。”石毅說道。
“這是自然，巨頭開口，一言九鼎，自不會食言。”燼主點頭。
接下來就很順利了，燼主帶著他那歷經千錘百煉的強大族群入駐九天，進入石毅為他們這一族劃分的浩瀚星域，而他們歸來的這條通道則被石毅一巴掌拍成了齏粉。
像這樣能直接通至九天十地的通道，最好還是毀掉為好，萬一被界海仙王們發現了，等於是給這些生靈提供了一條殺進九天的方便之路。
燼主帶著族群，回到自己的領地，將族群安頓好之後，便立刻動身，踏遍九天，一一拜訪這一界的仙王存在。
“燼主道友，我當年修行時，可是聽過你的傳說，縱橫諸天，難覓敵手。”青蓮笑著說道。
連他這位巨頭都是聽著燼主的名號崛起的，足可見燼主的古老，只差一點點就能被稱作“帝落時代的老怪物。”
燼主笑著回應。
當被問起界海深處的情況如何時，他目光凝重的說道：“早在很多年前，界海深處就颳起了黑暗風暴。
一部分生靈不為所動，堅定不移，要到達傳說之中的界海彼岸，另一部分生靈則是心有顧慮，選擇停下來觀望，而我，思索過後，決定跟隨幾位道友的腳步，返回諸天萬界，所以我才能這麼快回來。
而今來看，我的決定是正確的，一場浩劫正在降臨，我曾親眼目睹過黑暗風暴籠罩一尊仙王，將其吹的解體當場，很難想象，整個界海都被黑暗風暴籠罩時，會是怎樣的一副情景，到時，那些天然的屏障恐怕都不能作為立足之地了。”
“是啊，史上最恐怖的黑暗動亂，不是開玩笑的。”青蓮發出一聲嘆息。
隨後，燼主又拜訪了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石王、五行山。
這些生靈就年輕多了，連燼主的名號都沒有聽說過。
最後一站，燼主來到金色世界樹前。
“燼主道友，上來一敘。”石毅的聲音傳來。
燼主聞言，一步邁出，來到世界樹上，看到那座混沌古殿時，他的臉上露出了忌憚與驚駭之色。
顯然，這位巨頭也知道接引古殿的秘密。
“不愧是天帝，竟然殺到界海彼岸，搶下這樣一座古殿回來。”他感慨的說道。
“燼主道友知道界海盡頭的秘密？”石毅輕聲問道。
“常年在界海之上航行，爭渡，自然知道一些秘密。
雖然我沒有到達界盡頭，但也知道，那裡很可能是黑暗的源頭，不少仙王都立志要解決黑暗，就此踏上征程，還有人是為了那一絲虛無飄渺的破王成帝之機。”燼主回答道。
他眸光流轉，落在林霓的身上。
“我在界海上見過屠夫道友，他告訴了我不少界海彼岸的情況，正因如此，我才做出調頭回轉的決定。”
“燼主前輩，他怎麼樣了？”林霓輕聲問道。
“他很好，比之以往時更加強大了，只是過程有些波瀾，很多年前，屠夫道友嘗試破王成帝，結果以失敗告終，諸多大敵殺至，好在最後，他安然無恙，雖說失敗了，但也有收穫。
而今，他應該在回歸的路上，他跟我不太一樣，大敵太多了，路上很有可能有所耽擱，我們走的路線也不同。”燼主回應道。
林霓點了點頭，
一番交談過後，燼主離開了，回歸自己的星域。
石毅目送他離去。
他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大約十幾萬年之後，界海之中會迎來一小波回歸潮，體量比之歷代的小清算還要恐怖一些，回歸的仙王潮中，黑暗仙王、墮落仙王的比例非常大，到時，很可能會引發諸天大亂。
隨後的十萬年間，九天十地接連迎來數尊仙王級別的強者，當中便有那位巨頭“斷淵”，其他的仙王實力在普通仙王到絕頂仙王之間，巨頭級別的只有斷淵和燼主兩位。
九天十地的仙王強者數量不知不覺間突破了“十”這一大關，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這些仙王的到來，也帶來了大量的因果，他們在界海中結下的仇敵回歸之後，望向九天十地的目光都帶著冷漠與殺意，如果日後有生靈衝擊九天十地，他們必然會落井下石，給予這一界致命一擊。
一處閉關地中，石昊的肉身宛如石化了似的，始終不動，十道輪迴印懸浮在他的頭頂，裡面的十道元神各自修行，道行在不斷地增長。
金色世界樹上，石毅的道行也在與日俱增，他的第七塊道標，絕大部分都已經被點亮，剩下的區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要不了太久，他就能屹立在無上巨頭領域的巔峰，也就是絕巔仙王這一層次。
又過去了七萬載，九天十地再添兩尊仙王，燼主所說的動亂也如期而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