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和林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二人的關係近了很多。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驚豔的同代人了，羽化體系簡直完美無瑕，讓人驚歎。
等我祖父回歸天庭之後，我定然要向他老人家推薦一下你。”林霓露出驚歎的神情，這般說道。
石毅道謝了一聲。
覲見天帝，倒也不錯，正好能問一問界海那邊的第一手訊息，然後早做準備。
交流間，一個宏大滄桑的聲音突然響起，告知眾人，名額選拔結束，即將前往那處秘境。
“林霓道友，你知道修士進入那處秘境中後，到底會經歷甚麼嗎？”石毅好奇的問道。
林霓搖了搖頭。
“每個人遇見的都不一樣，活著走出的那些前輩們，沒有一個是經歷相同的，有人被扔進了一座角鬥場，遭遇了諸多已經絕跡的逆天種族，與他們死鬥，有人降臨至一座登天之階腳下，前方是無盡的階梯，永無止境……
總之，只有真正進入其中才會知道自己的考驗是甚麼。”
石毅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很快，一條恢宏的金色大道浮現在眾人的面前，十個生靈帶著各自的鑰匙，踏上金光大道。
道路的盡頭，一個身姿偉岸的生靈矗立在那裡，他通體繚繞著渾沌氣，朦朧而模糊，看不清面容。
“永恆仙王？”
林霓心頭一震，認出了這個生靈的身份。
其他人也都很震驚，紛紛上前，對著那道身影行大禮。
先前將至尊天榜第八扔出此地的是另外一位仙王，論實力，遠遠沒法與眼前的永恆仙王相比。
他是一位無上巨頭，強大到不可估量，號稱最接近天帝的生靈。
數十萬年前，五大天帝齊徵界海，天庭中雖有他們的願力身坐鎮，但是，真正重量級的人物是一些選擇留守的無上巨頭，永恆仙王便是其中之一。
“石毅拜見永恆仙王！”
石毅不敢怠慢，這可是一位無上巨頭，放在後世的話，完全可以縱橫界海，稱霸諸天。
“不錯。”
永恆開口，朝著石毅微微點頭，雙眸中浮現出讚賞與認可之色。
這樣的眼神讓石毅微微一愣，隨後，他心中閃過一道靈光，瞬間明悟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仙王大人授意，讓我參與這次秘境名額的爭奪，多謝仙王垂青。”
“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亦很強大，只可惜……”永恆仙王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其他人恍然大悟的同時，又有些不理解，石毅這麼逆天了，有甚麼可惜的？他們雖然不解，但也不敢輕易發問，只能將疑問暫時壓下。
石毅本人則是渾身一震，他從這位無上巨頭的眼中看出了一些異樣，沒猜錯的話，對方很可能已經看出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畢竟，這是一位無上巨頭。
“走吧，那處秘境的開啟時間有限，得快一點了。”永恆仙王輕語。
下一刻，眾人眼前一花，只覺得斗轉界移，一個又一個浩大的世界從他們腳下掠過。
這就是無上巨頭的遁速，一步一大界，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
眨眼間，眾人就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顆荒涼的古星，能看出曾經是一個生機勃勃的生命源地，但是，不知是甚麼原因，一切都荒廢了，枯寂了。
石毅遙望四周，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通天通靈通古今之地。
那裡就是這樣的一副情景。
“就是此地了，你等手持鑰匙，便可進入。”
永恆仙王開口，說著，他探出大手，朝著虛空猛的一抓，頓時間，天地動盪，乾坤哀鳴。
一個混沌通道被這位無上巨頭硬生生抓了出來。
“去吧，一切小心。”他提醒了一句。
歷代以來，進入這處秘境的修士，有一小部分會永遠留下，再也出不來了，這十個生靈，每一個都身份不凡，死去一個，都算一件大事，他自然希望減少損失。
十個生靈點了點頭，手中握緊鑰匙，魚貫而入。
石毅與這位永恆仙王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示意他進秘境。
他行了一禮，轉身沒入混沌通道中，消失不見。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秘境中後，永恆仙王才收回手掌。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生靈，降臨這一世，所為何來？
難道說……”永恆仙王陷入了沉思。
混沌通道盡頭，石毅邁步走來，他渾身繚繞著羽化仙光，警惕無比，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能來此地的生靈沒有一個簡單的，最終卻有一小部分人永遠回不去了，說明這裡有古怪，必須要小心一些。
走出混沌通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殘破的世界，天空中一片血紅，佈滿窟窿，有浩大的血瀑淌落下來，猙獰而恐怖。
這是哪裡？
石毅疑惑，最重要的是，他的修為被壓制到了一次羽化的程度。
忽然，他看見了一道光門，就矗立在地平線的盡頭，毫無疑問，這是要讓他前往那道門戶。
石毅沒有多想，腳下邁步，朝著那道光門而去，他的眼神掃視四周，他知道自己沒那麼容易到達。
果然，大地之上，血河當中，密密麻麻的生物爬了出來，境界和石毅一樣，可數量卻是讓人頭皮發麻，並且，種族奇特，從來沒有見過，身上帶著滾滾黑氣。
“難道是黑暗國度的物種？”石毅驚疑不定，他感應到了不詳的氣息。
他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腳下蹬地，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盡全力地縮短自己與光門之間的距離。
對石毅來說，每縮短一寸，就意味著他距離過關更進了一分。
很快，血河中的生物殺到了近前，太多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石毅甚至看不見光門所在了。
他銘記光門的方向，周身爆發出恐怖的羽化仙光，體魄與神魂同時發力，施展出可怕的三大劍訣。 元神劍訣——平亂訣，一柄漆黑的劍胎冉冉升起，釋放出駭人的劍氣，平定四方大亂。
草字劍訣，一根九葉劍草紮根在混沌之中，輕輕搖動，頓時間，劍氣噴薄，天翻地覆。
仙劫劍決，訴說真仙劫難，讓天地萬物簌簌顫抖，發出哀鳴。
三大劍訣一出，血河生物瞬間倒下一大片，像是在割麥子一般。
石毅橫推六合八荒而行，腳下所立之地，宛若一片萬法不侵的淨土，無人能踏足。
他化身殺神，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堆積起無盡的屍骨。
然而，越是往後，血河生物的實力越是恐怖，從一開始的被他秒殺大片，到後來的能擋住他一擊，並且，黑壓壓的圍攻殺來。
石毅雙眸燦燦，開啟重瞳，掌天控地，周圍群敵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當中，他動用羽化之法，橫推而行，一個又一個擋路者倒在他的腳下。
到了後來，血河內的生物種類變了，各個強大滔天，不是短時間就能鎮殺掉的。
雖然數量銳減，但是，對石毅的威脅卻是指數式暴增。
他陷入了困境，與一大群強大生靈征戰，每擊斃一尊，都要付出慘重代價，因為敵人太多了，同時殺來，雙拳難敵四手。
就這樣，石毅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起身，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踉踉蹌蹌的來到光門前。
他踏入光門當中，而後倒下，整個人已經到了極限，不知多少次瀕臨垂死，這時，一股柔和的光芒落下，照在他滿是傷痕的軀體之上，頓時，這些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痊癒。
石毅恢復了過來，猶如瓷器一般瀕臨破碎的元神和肉身恢復如初。
前方，一條道路延伸向未知之處，他朝著深處走出，要去看看盡頭是甚麼，所謂的與紅塵仙有關的秘境，到底是有何等機緣。
這又是一片殘破的世界，景象和先前的不同，他的境界來到了第二次羽化。
石毅大概明白了，自己要從第一次羽化開始，一路殺到第五次羽化，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不知道進入秘境的十個生靈遇見的標準一不一樣，反正他確信，如果其他九個人遇見和他一樣的難度，第一關都過不去。
石毅遙望到了下一道光門的位置，他沒有猶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衝殺過去。
“轟！”
天崩地裂，大地之上，一根又一根詭異的植物系生靈探出根系，朝著石毅殺去。
整個大地都是這種生物，石毅怒吼，動用了超越極盡的力量，一連鎮殺了一大批，然而，這點數量對於整體而言，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陷入了苦戰當中，腳下沒有停，一步步向前推進。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平靜了下來，一隻粘滿血跡的手臂一點一點向前爬行，拖著已然油盡燈枯的軀體，來到第二道光門前。
當石毅艱難的將軀體挪進光門之中，當那光芒再度降臨之際，這一刻，石毅彷彿獲得了新生。
就這樣，他一路血戰，不斷地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無數次精疲力竭，靠著意志殺出重圍。
終於，石毅殺穿了第五個世界，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第六道光門。
按照順序，進入第六道光門之後，就是第六次羽化，也就是仙道領域了。
不過，石毅猜測，不會如此。
“嗡！”
果然如他所料，他並沒有踏入第六次羽化的境界，依舊保持在第五次羽化。
這一次，沒有阻路的生靈了，只有一條斑駁的石子路，通向混沌霧靄深處。
石毅一路向前，走了很遠，盡頭出乎預料，竟是他很熟悉的事物，一座登仙台。
只不過，這座登仙台比他以往時遇見的那些要厚重、恢宏的多，繚繞著歲月與紅塵的氣息。
“登仙台，登上即真仙，這一座呢？紅塵仙台？”
石毅心有所感。
他邁步向上，攀登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
隨著他一層一層的向上，內心逐漸平靜、安寧，彷彿經歷過了無窮歲月的洗禮。
等到石毅真正登頂的剎那，一種奇妙的感覺籠罩在心頭。
下一刻，他的視線一陣變幻，紅塵仙台不見了，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亂世。
石毅想控制這個視角，卻發現自己做不到，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只能被動的去看。
這個視角在跳動，在變幻，視角主人生於亂世，於大世中崛起，一步步變強，他不斷擊敗大敵，向著更高的巔峰攀登，終於，這個生靈平定亂世，鎮壓了所有的亂，讓這方世界恢復了安寧。
然而，這個世界處在末法時代，強如他，也要面對那道名為“歲月”的關卡。
是效仿那些發動動亂的生靈，吞噬萬靈命元，苟延殘喘，還是捨命一搏，向歲月與死亡發起挑戰？
心懷蒼生，胸中有大氣魄的他選擇了後者，他為長生，在歲月中熬煉，一次次突破極限，於絕境中起死回生，就這般活出一世又一世，最終，歲月都難以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他於萬丈紅塵中化作一尊紅塵仙。
石毅跟著他的視角，就彷彿自己也經歷了一遍似的。
“這就是紅塵為仙嗎？”
石毅輕語，沒有甚麼比真正見證過一遍更加震撼了。
以往時，他只是知道，從來沒有見過，現在不一樣了。
他親眼目睹了一位先賢在歲月中掙扎求生，九世成仙的壯舉，心有諸多感觸。
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積累，會在踏入仙道領域中後獲得無法估量的好處，最起碼，破王成帝時，有那種底蘊在會更加地從容。
石毅本以為到此結束了，他該回歸了，沒想到，視角又開始跳轉了。
他看見，這個生靈突破了世界的壁壘，殺到了諸天萬界中去，彼時的諸天萬界混亂不堪，黑暗橫行，界海那一邊的力量初露端倪。
這個生靈強勢證道仙王，一發不可收拾，橫推四方，平定黑暗，建立天庭，最終，他破王成帝，化作一尊無上的準仙帝，殺到諸天萬界無人敢稱尊。
最後的最後，諸王相送，他一個人默默的踏上征程，在那沙地之中留下一行淡淡的腳印，一路到達堤壩，要去平定最終黑暗。
石毅神情恍惚，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他回到了紅塵仙台之上。
“真的是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