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人愈發深入,聖院長老的身上騰起一層護體神光,隔絕周圍氣息,強大如他也被影響了。
他瞥了一眼太陽石毅,發現他一切如常,心中不禁暗暗吃驚。
終於,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前方的一片竹林中,依稀可見一間茅草屋。
“那就是大長老的居所,你的事,我已悉數告知,大長老讓你進去。”聖院長老開口。
太陽石毅點頭,邁步走進竹林中。
這些竹子很不簡單,呈現出暗淡的血色,竹筒表面生有龍紋,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真龍這種生物,無論是棲息之地還是修煉之地,亦或是殞落之地,都不簡單,附近生長出的植株都會化作天材地寶。
“這是龍血竹,當年那頭真龍隕落的時候,血液浸透到了這片土壤之中,往後的歲月,大地不斷噴薄出龍氣,這些竹子也變得神異了,不再平凡。”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茅草屋那邊傳來。
毫無疑問,聲音的主人就是聖院大長老,傳說中和這一紀元同歲之人,也是今世法一途走的極遠的存在。
太陽石毅快步穿過龍血竹林,來到茅草屋前,那裡,一個麻衣老人坐在石椅之上,正微笑的看著他。
“石毅,拜見大長老。”
“坐,喝茶。”
聖院大長老很隨和,伸手示意石毅坐在他對面的石椅上,石桌上有一杯早就沏好的茶,熱氣騰騰,瀰漫出芬芳香氣。
石毅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端起茶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頓時間,他的氣血不受控制的沸騰了起來,每一顆氣血粒子都化成一尊永恆的太陽神爐,熊熊燃燒,恐怖無邊。
太陽石毅一驚,立刻動用強橫道行鎮壓氣血中的異常,眨眼之間就恢復了正常。
這一切都被聖院大長老看在眼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色。
“這種程度的氣血之力,放在虛道領域,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你果然是修今世法的絕世天才。”他讚歎的說道。
“大長老,這是……”
“這是用龍氣、龍血,以及數十種天材地寶煉製的龍血茶,有提升氣血之力的功效,珍貴至極。”
“原來如此,多謝大長老款待。”石毅恍然,怪不得他的氣血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一口龍血茶下肚,他的氣血提升微乎其微。
於是,石毅仰頭喝完一整杯,可惜效果不大,雖然提升了一絲,但是,並非潛能的擴大,只是加快了石毅修行的進度罷了,即使不喝龍血茶,他也能水到渠成。
“你的氣血之路已經開闢到了一個極盡,除非動用最逆天的天材地寶,否則,難有進展。”聖院大長老說道。
石毅點頭,他跟著孟天正進行了一次地獄般的磨礪,連折仙咒殘咒都用上了,將道行削了一遍又一遍,能開發的潛能基本開發了一個遍,也很徹底,接下來想要有所突破,需要的資源多到嚇人。
他放下茶杯,向大長老表明來意,同時告知對方,自己和那幾個定義罪族的長生世家之間的矛盾,還提到了元青。
聖院大長老欣然收下太陽石毅這個弟子,他這一生都在尋找有希望破局的年輕人,目前來說,太陽石毅是最有希望的那一個,他自然不想錯過。
“既然收你為徒,安全方面的事你便無需擔心了。”他霸氣的說道,並沒有因為那幾個長生世家而猶豫。
對他而言,破局比甚麼都重要。
“可惜,我沒法給你真龍心頭血、鳳凰涅槃精血、力之極盡血這些,已經被聖院中最驚豔的幾個生靈分完了。”他有些遺憾的說道。
“沒關係,弟子現在最缺的是創法的經驗,聽聞聖院中有一座今世法殿,我想在其中閉關一些時日。”
“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聖院大長老很吃驚,走今世法是為了甚麼?不就是想闖出一條新路嗎?
“還差的遠,需要諸多經驗,推衍,以及反覆映證。”太陽石毅如實回答道。
“好,我會告知今世法殿的長老一聲,那裡對你無限制開放。”聖院大長老點頭道。
隨後,他遞給了太陽石毅一枚玉佩,古樸、自然,有一種超凡脫俗的神韻。
“這段時間,我可能不在,這塊玉佩裡有我的一具靈身,遇到危險時,直接捏碎即可。”聖院大長老囑咐道。
太陽石毅接過玉佩,也沒有多說,只是點頭。
不久,他從大長老的居所中走出,前往今世法殿。
半路上,太陽石毅碰見了一個來自三千道州的新弟子,他略微詢問了一下三千道州眾人的情況,得知魔女、曹雨生等人都尋到了各自的師尊,並未被歧視打壓後,他才放下心來。
不久,他來到了今世法殿,看守此地的長老,大長老已經知會過了,故此沒有阻攔。
太陽石毅順利進入恢宏的古殿當中,裡面混沌氣繚繞,十幾根龐大的石柱頂天立地,虛空中飄蕩著陳舊的古籍。
他隨手攝來一本,細細研讀,並非他在天神書院看過的案例,這勾起了石毅的好奇心。
隨後的時間裡,太陽石毅沉浸在今世法古籍之中,遨遊書海,彷彿穿梭古今,去到了那些古代天驕突破極限的現場,觀摩他們打破枷鎖,衝擊全新領域的過程。
這個過程中,他一直在催動重瞳,汲取經驗,結合自身的情況進行推衍,試圖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
這注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石毅還沒出來嗎?”
今世法殿外,一個氣息恐怖的老者出聲問道。
“不曾,師兄找他有事?”
“沒甚麼,只是有點好奇罷了,聽說他以虛道之身逆伐斬我,如此戰績,實在驚人,我想看看傳聞是否屬實。”老者淡淡的回應道。
看守今世法殿的長老聞言,也沒有多想。 “確實,光從這個戰績來看,他有問鼎虛道境第一的恐怖實力。”
一番閒談過後,老者離去,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這個石毅,不知是察覺到了殺機還是怎麼的,從進聖院開始就一直龜縮在今世法殿當中,讓人沒機會下手,著實可恨。”老者自語。
他是元青的師兄,一位身處遁一巔峰境界的大修士,當年修煉有成之後,留在了聖院,做了聖院長老,他也是元青在聖院說的上話的底氣之一。
這一次,元青許以重利,請他出手,暗算太陽石毅,老者答應了此事,就是找不到機會,這讓他非常苦惱。
今世法殿中有禁制,不可能在裡面動手,即便他再無奈,也只能等待。
時光飛逝,眨眼間,一個月過去。
仙院,大長老居住的仙山之上,混沌茫茫,大道轟鳴,各種規則之力朝著那裡聚攏過去,一條條,一縷縷,彷彿要自成一界一般,景象驚人。
最中心之地,太陰石毅盤坐,開始於無上混沌種相融。
事實上,在仙古紀元時,融種要早的多,修士剛踏入修行之路不久,就要開始融種了,道種會跟隨修士一路成長,這一紀元環境不同了,融種這一步延後許多,影響非常大,會導致修士和道種間的聯絡不夠緊密。
所以,融種這一步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修士會竭盡所能,盡善盡美,爭取做到完美無瑕。
太陰石毅精通仙古法,了悟諸多他人不知曉的秘密,融種的速度註定比他人快。
他盤坐之地已然成為了大道匯聚之地,每一個毛孔都在吞吐大道規則,噴薄出混沌氣,他像是要化作天地乾坤的源頭,又像是一切事物的盡頭,飄渺朦朧,神秘莫測。
仙院大長老時刻關注著太陰石毅的情況,若有意外發生,他可以隨時出手相助。
很快,兩個月過去,三個月、四個月……八個月。
整整八個月的時間,太陰石毅終於走到了融種的最後一步,這一刻,他整個人彷彿化道了一般,成為一縷混沌,遨遊諸天星海,開闢一個又一個世界,地火風水輪轉,陰陽五行擴散,包容一切,創造一切,終結一切。
太陰太陽在其掌中流淌,五行之力在其指間瀰漫,萬事萬物源自混沌,又非混沌。
石毅既是創始者,又是毀滅者,在無上混沌種的幫助下,他近乎成為大道本身,明悟了何為無上混沌真義。
“轟隆隆!”
恐怖的天罰之力降臨,轟在他的軀體之上,超乎想象的霸道,瞬間綻出妖豔的血花。
石毅知道,如果自己融合的是誕生在這方世界的完美種子,根本不會惹來天罰,天生與這方世界的大道契合。
但無上混沌種不是,它早就超脫了某一古界的限制,即便石毅帶著它殺到異域,或是其他的完整大界,也不會被壓制,被影響。
一道道雷霆降臨,密密麻麻,可怕無比,整座仙山都被籠罩,仙院大長老當機立斷,出手遮掩了這裡的動靜。
此時此刻,太陰石毅已經和無上混沌種完美的融為了一體,踏入了虛道境,無論是元神還是肉身,都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提升,面對天罰,他絲毫不懼,雙手結印,開闢出一片混沌淨土,和天罰對抗。
饒是如此,依舊被劈的渾身是傷,到處都是漆黑的血洞。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雷聲漸熄,太陰石毅熬了過來,動用吞噬之法,張口猛的一吸,頓時間,十方精氣入體,補充所需。
良久之後,他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睜開雙眸,周圍皆是神聖異象,甚麼大道金蓮,甚麼混沌滔天,甚麼諸天萬界,生生滅滅……
仙院大長老目睹了這一切,忍不住為之動容,當年小天王成功融種之後,也是異象驚世,但絕無太陰石毅這麼逆天。
不出意外的話,太陰石毅將縱橫虛道領域,難逢敵手,哪怕是那些大名鼎鼎的年輕至尊也得甘拜下風。
天神書院,一處秘地,大長老孟天正正在動用劍訣等手段試探石昊的元神、肉身強度。
自從石昊決定留守天神書院之後,他就將以身為種的道路傳給了石昊,並帶著他錘鍊打磨了八個月。
結果讓他非常滿意,此時的石昊遠強於當年的他,以身為種的成功機率直線增加。
“在我有生歲月以來,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天神之一,體質遠超我當年,成功的機率遠超曾經的我,還有一顆奇異的種子,等同於是一尊天地胎盤,若是棲居當中,把握會大增。”孟天正由衷的感到高興,同時,也有些酸楚,想到了過往的自己。
石昊點頭,他知道,孟天正之所以說他是最強大的幾個天神之一,是因為太陰石毅。
而今的他,頭頂的三朵大道之花皆修出了身影,身體內的潛能全面開啟,若是對上天神領域的太陰石毅,孰勝孰負,尚未可知。
以這種姿態面對當初號稱天神境第一人的九幽獓後裔宇無敵,他也能做到碾壓。
“開始吧,以身為種,註定要成功,我將你埋進土裡,只管追尋自己的道,外界的一切都不要管。”孟天正囑咐道。
石昊點頭,對他來說,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聖院,今世法殿,太陽石毅耗費八個月的時間,終是將這裡所有的今世法古籍都瀏覽了一遍。
這是一次奇妙的體驗,一場漫長的輪迴,他彷彿親身穿越到了那些時代,成為了那些天之驕子,主導了突破極限的程序。
這對太陽石毅而言,觸動很深,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與此同時,他沒有荒廢修行,道行與日俱增,逐漸接近虛道巔峰,要不了多久就能望見斬我。
一段修行告一段落,太陽石毅起身,走出今世法殿。
大殿外,除了看守此地的長老之外,還矗立著一個老人,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太陽石毅。
表面上看一臉的和煦,如春風拂面,實際上暗藏殺機,不懷好意。
“石小友,你終於出來了,老夫等你多時了。”老人輕聲說道。
“你和元青甚麼關係?不會是他那位師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