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好處就該辦事,太陰石毅面色一凝,開口說道。“我忽然覺得,這種程度還不夠,還差的遠。”
太陽石毅聞言,嘴角微微一抽,目光憐憫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白麒麟。
輪迴幻境中,白麒麟已經麻木了,它歷經了不知多少次南海紫竹林盛會,一次又一次目睹自己在意的少女慘死在自己的面前,倒在血泊中。
每一次輪迴都像是在它的心頭砍了一刀。
到了現在,白麒麟的心靈已然支離破碎,甚麼怯懦,甚麼忠誠,甚麼畏懼……全都被撕的粉碎,只剩下痛苦、混亂、扭曲……
它雙目無神,漠然的看著南海紫竹林盛會又一次開啟,如同一具行將朽木的行屍走肉。
果然,一切都和它預想的一樣,一幕幕流轉,皆是它熟悉的畫面,眨眼之間就來到了最痛苦的時刻。
一個強橫的異域生物殺來,懷抱著它的少女被盯上了,被斬殺,無力的倒在血水中,眼神中的神彩消失,變得灰暗無光。
白麒麟麻木的臉龐之上露出了痛苦與掙扎。
本以為一切到此為止,而後開始下一個輪迴,誰曾想,雙目灰暗,已然死去的少女突然動了。
白麒麟被嚇了一跳,這和先前經歷的有些不一樣,少女明明已經死去,怎麼可能還會動?
下一刻,少女將佈滿鮮血的臉龐正對白麒麟,眸光冷酷無比,毫無感情色彩可言。
“懦夫。”
她開口呵斥了一聲,喉嚨處鮮血噴湧,伴著咕嚕咕嚕的聲音,聽起來恐怖至極。
聽到少女的呵斥,白麒麟滿臉羞愧,有些不敢直視少女的眼睛。
“空有十兇血脈,不思奮起,為我等報仇雪恨,反在這哭哭啼啼。”
聞言,白麒麟羞愧之意更甚,面紅耳赤,同時,內心之中燃起了一股復仇的火焰,愈演愈烈,讓它渾身氣血都開始沸騰,恨不得仰天長嘯,斬向異域生靈。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白麒麟想要解釋,話語聲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不再那麼唯唯諾諾,沉重中帶著些許嘶啞。
“我瞭解你,你是那麼的孱弱。”
少女咳著血,依舊在出聲。
“那是曾經的我。”白麒麟低聲說道,眼神深處有一種決絕,更有一股怒火。
“證明給我看。”少女開口。
下一刻,殺她的異域生靈在灰霧中現身,渾身長滿尖刺,面目猙獰,眸光嗜血,有一股駭人的殺伐之氣。
他冷酷無情,伸手一扯,刺啦一聲,鮮血噴湧,一條沾滿鮮血的藕臂被扯了出來,被其放在口中咀嚼,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聲音。
白麒麟見狀,眼睛血紅,剎那間爬滿血絲,那是少女的手臂,就那般被異域生靈當做血食。
原本還有些顫慄的白麒麟,瞬間變得瘋狂起來,不管不顧,直接撲向那個生靈。
“啊!”
白麒麟嘶吼,與那個生靈廝殺到了一起,這個過程中,它渾身浴血,骨折了不知多少處,拼到重傷垂死也不後退,可惜,異域生靈太強大了,根本無法戰勝。
但白麒麟管不了那麼多,依舊低吼著衝殺過去,奮不顧身,哪怕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麒麟終於力竭,倒了下去,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了,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還是戰勝不了嗎?”
白麒麟萬念俱灰,絕望之意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隻熟悉的手臂伸了過來,輕撫它的額頭,一如往昔那般柔和。
“仙古終了,斯人已逝,你能活下來,是前輩大能們用鮮血和生命拼出來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竭盡所能,不斷變強,你可是十兇的後代,潛力無窮,不比異域的帝族後代差。”少女開口,鼓勵的說道。
“那些魔鬼太強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戰勝他們。”白麒麟回應。
“超越你的父輩。”少女簡短的回答,卻給了白麒麟一個確切的目標。
“超越父輩。”
白麒麟喃喃自語,眼神中的迷惘緩緩消失殆盡,轉而變得堅定。
下一刻,少女消失了,異域生靈也消失了……白麒麟的眼前出現了大地,堅實的大地,它終於從輪迴幻境中回歸到了現實。
望著地上的一片泥濘,白麒麟知道,這是它曾經懦弱的證明,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它和怯懦再無關聯。
石毅雙身矗立在白麒麟面前,面無表情,眸光冷漠,靜靜地俯瞰著它。
“你悟了嗎?”
太陰石毅漠然問道。
到了現在,白麒麟哪還不明白,自己剛才經歷的那些皆是源自眼前之人。
不過,它並不憎恨石毅,反而感激他,讓它褪去怯懦,變得勇敢堅毅。
“我悟了。”
白麒麟輕語。
見此,石毅微微頷首,對白麒麟的變化非常滿意。
隨後,太陰石毅和太陽石毅同時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呵呵,想要力量嗎?想要的話,就自己跟上來吧。”太陰石毅輕笑一聲,這般說道,似乎認定了對方會跟過來。
看著那兩道高深莫測的背影,白麒麟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這是你的仙古秘寶。”
石毅伸手,向後一丟,一團發光的事物落入白麒麟的手中。
望著手中的仙古秘寶,它有些發呆,這樁秘寶,若非其自己心甘情願,怎麼可能被他人持在手中?它隱隱之間明白了甚麼。
隨後,白麒麟快步跟了上去,來到石毅雙身前,跪拜下去,口稱“拜見師尊。”
石毅看了它一眼,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暫且先收你為記名弟子,九天之上,不乏十兇後裔,你若是不如它們,那就沒資格做我的弟子。”石毅開口。
聞言,白麒麟心中一凜,連忙稱“是”。它跟在石毅身後,只覺得這位師尊無比的神秘,深不可測。
它不知道的是,它這位師尊此刻正在遙想傳說中的麒麟仙宮是怎樣的光景,有著怎樣的驚世機緣。
“收一頭純血麒麟為弟子,似乎也還不錯,我得到的第一個十兇寶術就是麒麟寶術,可以在從弟子身上有所借鑑,如果需要麒麟血的話,也能提上一嘴,想來,它也不希望被逐出師門吧?”石毅這般想著。
可憐其他修士還幻想著抓住麒麟,一夜暴富,仍然在這片原始深林中尋覓,殊不知,他們日思夜想的白麒麟已經認了師尊,跟著師尊離開了。
“嗡!”
白麒麟的身上光芒閃爍,一陣變幻,由麒麟之身幻化成一個白衣幼童,跟在石毅雙身的身後。
一路上,石毅沒閒著,一直在盡心盡力的教授這個新收的記名弟子,傳授它麒麟法方面的內容。
這是石毅最先得到的十兇法,修煉了不知多久,早已經掌握了麒麟法的核心奧義,五行流轉,生生不息。
白麒麟如飢似渴的吸收著師尊給予的大道感悟和經驗,不斷與自身對比、驗證,而後完善、融合。
石毅告訴它,想要走出自己的路,必須靠自己,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是不能完全照搬。
對於師尊的話,白麒麟自然是不疑有他。
除了麒麟法外,石毅還傳授了它神聖孔雀之法,這也是五行之道,只不過是五行之道的另外一種方向,和麒麟法不同。
得到神聖孔雀之法的白麒麟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剛剛拜師,就獲得了一門堪比麒麟法的無上寶術,實在是難以想象。
它連忙叩謝師尊,稱自己無以為報。
石毅擺了擺手。
“日後,你若是敗於他人之手,墜了此法的威名,不將我的存在透露出去,就不錯了。”
“弟子明白了。”白麒麟恭敬一拜。
隨後,石毅告知它,自己進三大院還要靠它。
以他“罪族餘孽”、“仙古第一”、“三道仙氣者”等身份,去三大書院註定困難重重,九天的長生風家,必然會暗中阻撓,想方設法坑他。
石毅可不想像原著的石昊一樣幾經波折才輾轉到天神書院,這期間,石昊還憋屈的成為了王家的礦奴。
雖然他在太初古礦挖礦時得了些機緣,但是,也損失了一些時間,損失了來自三大書院的機緣,相比起來,石毅更願意直接前往三大書院。
想要達成這個目的,白麒麟的存在至關重要。
當石毅能夠為三大書院帶來一個貨真價實的仙靈,一位十兇後裔之時,哪怕風家想要阻攔,也無濟於事。
畢竟,三大書院也不是風家一家獨大。
白麒麟聽完石毅的打算之後,毫無條件的表示配合,師尊對它恩重如山,不僅幫它重塑心靈,還傳授它麒麟法的種種奧妙,以及堪比麒麟法的神聖孔雀寶術,此等大恩,無以為報,幫師尊避開仇敵的干預,進三大書院,根本算不得甚麼。
“好,你進為師開闢的混沌小世界中修煉,等到需要你現身之時,為師自會知會你一聲。”石毅點頭說道。
說著,石毅眸光閃爍,一道裂縫浮現出來。
白麒麟好奇的看了一眼師尊的眼眸,瞬間感覺神魂不穩,有種要投入其中之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重瞳嗎?好恐怖的瞳術。”它心中自語,而後對著石毅一拜,邁步走進混沌世界中。
它進入的是一處密室,四周皆有虛空之力隔開,空間很大,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蒲團放置在那裡。
白麒麟見狀,徑直走了過去,直到走近,它才發現這個蒲團的非凡之處,只是盤坐在上面,就有步入悟道之感。
它開始了自己的閉關之旅,先前石毅教給它的東西,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現在正好沉澱一下。
混沌小世界裂縫閉合,原地再無白麒麟的身影。
石毅雙身見狀,立刻動身,趕往傳說中的禁區帝城。
收白麒麟,他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所以,目前來說,他還是試煉者中走的最快的那一個。
等他重回古路,到達那座城附近,遠遠的便看到有三千道州的天驕在接近。
這些生靈大機率會被麒麟現身的訊息所吸引,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石毅早就走遠了。
他要第一個到達,而後用十兇後裔來和三大至尊談條件,爭取越過風家的針對,直接到達無量天。
這件事已經和白麒麟坦白了,石毅實施起來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接下來的路,他走的很快,除非遇見甚麼大機緣,否則他不會停下腳步。
坐落在無人區中的古路危險程度雖然比不上其他區域,但也步步驚心,不時有天驕遭劫,死無葬身之地。
一座座古城就像是一枚枚路標,引導著試煉者們在古路中前行。
石毅走的很快,穿過一座又一座古城,逐漸逼近最終地。
這期間,他時常遇見和異域有關的生靈,他們在接近邊關之地,使得一切都變得不那麼平靜了。
但凡遇見和異域有關的生靈,石毅都毫不手軟,全部斬殺。
他還遭遇了一起異域強者試圖跨界的事件,對方動用了一座沾滿鮮血的血祭壇,由這一界被異域影響的生靈出手,進行祭祀,幫助異域強者的一部分精氣神跨至此界來。
石毅恰好撞見此事,雙方大打出手,一番大戰過後,他成功將對方跨界而來的精氣神斬殺,至於那些被異域影響的生靈,也被他滅殺的乾乾淨淨。
一路過關斬將,他終是來到了傳說之中的帝城。
石毅站在一座恢宏的古城之下,仰望面前的龐然大物。
它太大了,廣袤無垠,聳入天穹中,通體由星辰、隕石煉製而成,周圍有一顆顆星辰在轉動,不動用重瞳的話,根本無法看清全貌。
這裡太安靜了,城頭之上看不見任何的生靈,卻有一股鎮壓諸天萬界的磅礴氣勢,它屹立在地平線的盡頭,壓蓋一切。
石毅知道,最後的考驗不在帝城之內,只有簽了太古盟約的生靈才能入內,他沿著宏偉帝城穿行,沿途看到了很多石碑,上面記載了許多關於帝城的內容。
最後,他尋到了一片小城,來到其中最大的一座城池前,這裡便是通關試煉者的聚集之所,和預想的一樣,石毅是第一個到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