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票房多少了?”
“57億了。”
“《戰狼2》的記錄被破了?”
“《長津湖》的記錄也被破了,目前《流浪地球》是影史票房NO1。”
“……”
一家醫院樓下,雞爪張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看向蔣某:“你這問東問西的,到底想說甚麼?”
“沒有…就是好奇。”
一段時間不見,蔣某已經大變樣了,曾經也算是青蔥年少的臉上有了皺紋,也不知道他經歷了甚麼,總之喜歡上了蓄鬍子,滿臉絡腮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年是四五十歲的老登。
性格上面,蔣某現在也變得沉默寡言了些,儘管還是時不時地有小損招兒,但對比巔峰時期,確實差了一個段位。
雞爪張和蔣某今天是來看望彭宸的,聽說對方的情況好像不太好,出了點意外,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了。
到了這個時候,再大的恩怨也該放下了,更別說幾人之間其實一直沒甚麼恩怨,雞爪張當初還蹭過彭宸。
“池野現在個人累計的票房也300億了,呵呵,不敢想啊。”
蔣某搖頭感嘆了一句,換做以前,雞爪張會覺得他是在陰陽怪氣,但現在卻知道,對方只是感慨一下。
別說他,實際上雞爪張自己都有點恍惚。
放在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如果告訴他未來池野會走到這個高位上,那他也是打死不相信的。
但世界變化就是這麼奇妙,再者說,池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憑著自己的硬實力走上來的,只能說他們當時都曾短暫的掌握“財富密碼”,可惜,沒有一個人走對。
“當時葛霜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出來了嗎?”
“你問這個幹甚麼?”
“你那時候為甚麼沒答應她?”
蔣某反問:“你為甚麼沒答應?”
葛霜當時第一次出來搞池野的時候,是給以前的Rise成員打過電話的,目的無非是想花錢讓他們站出來,Rise這個團很妙啊,給公眾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可無論怎麼說,這都是池野曾經的隊友,有他們出面真真假假,當初搞池野的效果應該會更好。
但很顯然,葛霜錯估了自己的判斷,她以為Rise這些人都羨慕嫉妒恨池野入骨,就Rise這幫偽人的缺德性,很難不上鉤。
實際上雞爪張拒絕了他,蔣某拒絕了他,就連被池野“坑”的最慘的沈大姐,都沒有回應。
雞爪張一直很好奇,自己拒絕葛霜在情理之中,甚至後續池野的訊息都是他通知的,但蔣某是為甚麼呢?
真說起來,蔣某也被少受到池野的“坑害”啊。
“……以前年輕,不懂事,其實那次以後我就有點後悔了,不過還是不甘心,想多折騰折騰,賺點錢,後來又進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蔣某嘆了口氣,指了指住院部:“你說,人這一輩子,到頭來都是黃土一捧,爭這些無關緊要的,有甚麼意義呢?”
雞爪張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能不能別跟我擱這兒裝甚麼哲學大師,能不能說人話?”
“……怕了,不想進去了,不搞了,安安靜靜當個小老百姓吧。”
“誒,這就聽懂了。”
雞爪張微微一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這個逼養的改邪歸正,為父也就欣慰了。”
蔣某斜眼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也不一定。”
雞爪張:“?”
“沒準兒甚麼時候,我就在壞你一下呢。”
“……你真是個畜生啊。”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住院部,找到了彭宸所在的病房,結果發現這邊人很少,除了一個陪護之外,經紀人和助理都不在這裡。
“……你們來了。”
彭宸應該是剛剛睡醒,此刻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兩人之後,先是怔了怔,隨後才扯出一點笑:“好久不見。”
“……是啊,確實太久沒見了。”
雞爪張神色感慨,和蔣某一起找了個椅子坐下。
……
“這次穩了。”
與此同時。
《流浪地球》票房破57億的當天,老領導也給池野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他語氣中也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興奮:“沒想到啊,你小子走大運了!”
池野被他吵的心煩,往遠挪了挪電話,才說:“你先冷靜點。”
“你知道老闆怎麼說的嗎?”
池野還真挺好奇:“怎麼說的?”
“說拍的真不錯,還讓自己家人去看了一遍!”
池野砸吧砸吧嘴:“那還是沒拍好啊。”
老領導:“?”
“那以老闆的咖位,拍好了不得把影協老大的位置給我啊。”
老領導:“……這話跟我說說也就行了。”
“廢話,我又不是傻逼。”
“你這樣,你抽個時間,半個月吧,半個月之後剛好我要去那邊開會,到時候你一起去。”
“我都能去開會了?”
池野這次是真驚訝了。
“我說我帶著你,我覺得這電影大機率要搞座談會的,所以你做好準備吧。”
老領導這時候已經不提甚麼你要戒驕戒躁,要冷靜,還沒定下來之類的云云,現在他已經直接無視了池野以前的所有處境。
因為《流浪地球》這份答卷的結果已經出爐了,成績優異,那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邊6月初,要辦婚禮。”
池野遲疑:“時間上不會有衝突吧?”
“是嗎?這麼快?”
老領導一愣,但轉瞬就笑:“怎麼會衝突,沒你想的那麼誇張,不會給你太多拍攝任務的,就是座談會,但你這個2,得儘快拿出個方案來,並且得保質保量,不能和《楊戩》一樣。”
“這個不會,這個我是自己人。”
池野滿口答應。
“你呀你。”
老領導會心一笑,隨後又跟池野聊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
“爸,池野要結婚了嗎?”
剛刷完《流浪地球》回來的女兒剛好聽到了這句話,此刻一臉好奇的問。
“嗯,挺快的。”老領導頓了頓,叮囑:“你可別到處去說,不然回頭他又賴上我。” “怎麼會呢,我知道多少事情了,哪次往外說了?”
女兒說完,又磨磨蹭蹭說:“那…我能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嗎?”
老領導一挑眉:“你去幹甚麼?你這個身份…”
“你到時候不去嗎?”
“呃…”
老領導噎語了一下,才慢條斯理的說:“到時候再看。”
“甚麼到時候再看,你肯定會去,我聽說這次不對外公開,那你可以去,我當然也可以去!”
“你別鬧,人池野現在孩子都有了……”
“爸,你想甚麼呢?”女兒不樂意的說:“我是池畔夏語的CP粉好嗎!”
老領導一怔,尷尬的輕咳兩聲:“是嗎…這樣啊,那行,那到時候我通知你。”
“哼哼,反正我要去。”
“好吧好吧,帶著你帶著你。”
“這還差不多。”
“……”
……
“那行了,你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腸癌有很多能治癒的,你這個又是早期,心態放平點,等你好了一起喝酒。”
“能別提酒了嗎?”
“哈哈,那就一起吃飯。”
“嗯。”
醫院內。
雞爪張和蔣某與彭宸的敘舊也結束了,兩人站起身,彭宸沒法送他們,只能躺在病床上點頭示意。
看樣子他的個人狀態還是不錯的,就是現在這個處境,和以前相比,確實天差地別,內心裡到底怎麼想,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雞爪張掃了一眼病房,他們在這裡待了兩個小時,陪護卻連人影都沒有,可見彭宸現在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嗯,你說。”
牢彭現在整個人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安詳。
“池野要結婚了,6月1號,巴厘島。”
彭宸微微一怔,隨即笑:“恭喜了。”
說完他遲疑:“他應該…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吧?”
“嗯,電影上映前出生的,是個女孩。”
“……”彭宸點了點頭:“……真好。”
“是啊。”
雞爪張默然片刻,說:“這次我來之前,池野也跟我說了,說讓我替他跟你說一聲…好好恢復,然後份子你就不用給了,到時候好起來了你親自給他吧,如果…最後沒能給了,也沒關係,他說人死為大。”
彭宸:“?”
他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笑著說:“是他的風格,哈哈。”
“……其實他就是嘴毒…心也沒那麼壞,你知道的,主要是你一直沒還他的狗。”
牢彭嘆了口氣:“別說這個了,狗真不是我偷的。”
雞爪張豎起大拇指:“這時候了你還這麼說,我服了。”
彭宸只是微微笑著。
“那咱們就走吧?”
蔣某有點聽不下去了,這兩人怎麼越說越抽象呢?不像個正常人。
“行,走吧。”
雞爪張現在的心情其實也很低落,他也很討厭這種感覺,明明和牢彭也沒多少感情,真說起來,當初彭宸是和池野、沈青昱一個宿舍的,他們都不在一個屋裡住。
但怎麼說呢…可能真的是人之將死吧,儘管牢彭還沒死,但雞爪張反正就往最壞的結果想了,到底是認識了十幾年的人,難免會有情緒波動。
在這方面,蔣某也沒比雞爪張好多少,可能真的是經歷的毒打多了,現在的蔣某也通了點人性,兩人走到停車場,蔣某憋了一路,末了才問:“呃…那個…池野有沒有讓你給我帶句話?”
雞爪張一愣,奇怪的看著他:“想甚麼呢,當然沒有。”
“……”蔣某有點失落,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那個…婚禮…我能去嗎?”
這一句話不要緊,瞬間給雞爪張乾的PTSD了:“我艹,你要幹甚麼?不是我說你啊蔣毅,差不多得了,你這個掃把星去了,這不是純心壞事嘛!”
雞爪張毫不留情的話,深深刺痛了蔣某的內心,因為他還真的是存著蹭熱度的心思去的,當然…這次真不是故意搞破壞,他就是想蹭一點。
“你別想了,沈大姐去你也去不了。”
雞爪張徹底破碎了蔣某蹭熱度的想法。
……
6月1號,兒童節,池野和今夏要在巴厘島上辦婚禮。
這件事就像是颶風一般,在《流浪地球》處於巔峰,池野處於職業巔峰的時候,刮過了整個內娛,都沒過半天時間,圈內已然人盡皆知。
這時候,誰拿到了請柬,誰又沒拿到,就成為了圈內最大的話題——因為這意味著你在池野心目中的地位,以及你目前在圈內的“咖位”。
是的,經過《流浪地球》這一次的現象級狂潮,池野的咖位在內娛也算是達到了一個巔峰。
流量、演技、票房、獎項,以及知名度,池野不能說是做到歷史的NO1,但絕對是近十幾年來的最大。
結合他目前在影協的身份、椰果在業內的實力和資本,確實已經發展成了一頭龐然大物,業內大佬。
很多曾經和池野一個時代的頂流們,例如楚晗洲、彭宸、鬱言,現在糊的糊,消失的消失,竟然沒有一個堅持到現在的。
小花那邊好很多,但隨著年齡上漲,曾經的四小花旦也已經開始逐漸淡出大眾視線。
今夏和商幼舒神隱,盛檸在《騎手》票房崩盤後,徹底轉型幕後,只有一個時瑾微,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一般,到現在還堅持在一線工作,為椰果傳媒瘋狂斂金。
外人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但鉗子姐確實很賣力,瘋狂的工作或許會讓她一直處於一個自己最舒服的狀態,也或許,可以忘掉一些東西。
“但你這樣可不行。”
3月,《流浪地球》拿到了延期密匙,票房已經達到了63億,這天商姐碰到了很久沒回公司的時瑾微,看著整整瘦了一圈的鉗子姐,將她拉進休息間,語重心長。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這樣賺錢的也是池野。”
時瑾微聽著商姐的話,聲音一如既往的“硬朗”:“還好吧,我覺得既然做了這一行,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盛檸現在都不演戲了,你還這麼拼幹甚麼?”
時瑾微:“我從來都不是為了她才這樣,我是為了自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