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點半。
春節檔幾部大製作的首映場已經結束，影廳陸陸續續有人出來，王傑動作比較快，搶先一步跑到廁所，佔據了一個有利的坑位，然後解決個人生理問題。
一邊解決，他還聽到隔壁有人在討論著《楊戩2》劇情的問題。
“垃圾。”
這個評價言簡意賅。
“樂色。”
還是個寶島人。
“求一雙沒看過《楊戩2》的眼睛。”
“是吧，你也覺得這電影拍的爛吧？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麼想呢！”
“怎麼可能，那個特效做的，簡直比網大還離譜，那是法相啊還是藍精靈，楊戩的法相怎麼可能那麼爛！”
“粗製濫造，三聖母都改走性感風了，每次鏡頭不是脫衣服，就是在脫衣服的路上，這導演是腦子有病吧，這劇情我們難道很愛看嗎？——你倒是找個美女啊！！”
“說的是啊，我最想吐槽的也是這點，你脫都脫了，找個漂亮點的，找個這麼醜的演，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還可以吧，我倒不覺得醜，就是身材不太行。”
“你吃點好的吧。”
“……”
這是男廁。
女廁這邊則更加誇張，因為大家覺得《楊戩2》的某些片段，簡直是在侮辱三聖母這位神話人物，雖然說神話人物沒有歷史人物那麼敏感，但也不是你能這麼侮辱的啊？
找個三角眼，充滿異域風情的演員演三聖母也就算了，但楊戩，包括影片中其他那些人物的特效，妝造，都是甚麼鬼？
用一句話來形容，巴黎奧運會都沒這電影陰啊！
《楊戩》第一部的風采在哪裡？
能搶到今天首場票，來觀影的觀眾，絕大多數都是真·鐵粉，不然也不會在黃牛手底下搶到這麼貴的票。
他們都是比較喜歡《楊戩》表現出來的那種中國獨有的神話體系的味道，並且已經從中看到了成體系成系列的可能。
以我泱泱中華的從古至今的各路神仙體系，如果這個系列片成功，有朝一日，未必不會出現海外大爆，將這些故事輸出到世界各地的可能。
但…
《楊戩2》的上映破滅了這一想法，實在是拍的太糙了，很難想象，這是和《楊戩1》同時拍的，無論是妝造還是特效，亦或者裡面各種歪屁股的隱喻，都讓觀影人群極度不適。
眼下影廳觀眾還算是體面，沒有像當初《魔都堡壘》和《749局》那樣，當面和導演主創互噴，但網上，此刻已經出現了第一波新鮮出爐的熱評。
……
《流浪地球》的影廳內。
《流浪地球》的影廳時長相較其他型別要更長一些，所以直到三點鐘的時候，池野等人的後採才結束，首映禮宣告成功，來往的各路嘉賓大咖也隨之起身。
“感覺怎麼樣？”
“……震撼。”
企鵝影片的一把手問酷影的二把手，對方沉吟良久，似乎還在回味整部影片的內容和畫面。
說實話，《流浪地球》第一部的劇情上是略顯雜亂的，但經過池野的超絕抄襲天賦潤色，已經比原版強了很多，不過到底不是劇情片，真比劇情，很多電影顯然都是能超過《流浪地球》的。
但之前就說過，這部電影強的不是劇情，而是整體呈現出來的拍攝手法、畫面、特效，這都是此前國內電影從來不曾涉足，達到過的陌生領域——《火星救援》與之相比，也沒有這種強大的視覺震撼。
畢竟後者的劇情的精采程度要更強。
“難以想象啊，竟然真的拍出來了。”
影片一把手點著頭，末了忽然說：“等影片下映，我們會嘗試買下版權。”
酷影：“？”
“你們和池野……”
“所以說是嘗試，呵呵。”
影片一把手也不多說，這次他親自過來，確實是破天荒了，任何一部電影，其實以他的身份地位，都不會親自抵達現場，更何況《流浪地球》在他們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參與合作投資。
換句話說，這就是純·私人前來，落在其他人眼裡，不得不考慮池野和企鵝這邊的關係到底如何，總之，應該是“歷史級”的蜜月期了。
“你猜這部電影的票房能有多少？”
“猜不到。”
“這有甚麼猜不到的？”
“怎麼說呢…如果是普通人，我還能猜到，但這電影全程都維持住了這種畫面，能拍成這樣，再加上池野的加成，很難說最後的票房能有多高。”
“50億你覺得有嗎？”
“不止。”
“50億還不止？！”
酷影二把手懵逼。
“……”卻沒等來企鵝這邊的回話，因為企鵝一把手此刻整個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直直的看向某個方向。
酷影二把手奇怪，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也跟著定住了。
他們的目光所落之處，此刻一個頭發略顯花白的身影剛好從出口通道離開，身邊只跟著幾個穿著比較普通的年輕人。
“他是……”
良久，酷影二把手在腦中逐漸和一個人的面容重合，張大嘴巴，一臉愕然：“這……應該不是吧？！”
“……不確定，沒看清楚。”
企鵝一把手此刻也傻了，其他人不認識那個人倒也算了，但他們這些平臺大佬，對上面主管自己的最權威的那個，還是知道的。
畢竟隔段時間就要去開會，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很難不去注意。
但……
對方今天竟然也來到了現場？！
這……
怎麼可能啊，就是今夏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也不至於這樣吧…
池野的能量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想到這裡，企鵝一把手人都麻了，重新就打亂了重新接觸池野的部署，總覺得哪裡做的還不夠…要不要跪著過去啊？
哦，對了，用不用跪，主要還是取決於那人對於這電影的評價…或者說“他們”。
《流浪地球》在他們眼裡，還滿意嗎？
……
“電影蠻不錯的。”
車裡，老人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他這個歲數了，讓他熬夜確實有點過分，但輿論相關的工作又不分時間，他這也算是敬業了吧？ “需要談話嗎？”
副駕駛的人問。
“先不用了，過段時間，電影才剛上，看看反響怎麼樣。”
“那您休息一會兒，到家了我喊您。”
“嗯…”
老人應了一聲，然後掏出手機摁著甚麼。
副駕駛的人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頓了頓，衝司機說：“開穩一點。”
老人沒抬頭，聲音帶笑的說：“跟我家那丫頭說一聲，這個片子不錯，回頭讓她帶孩子看看。”
女兒的孩子，也就是他外孫了。
副駕駛心中一凜，瞬間已經知道了老闆對這部電影的態度。
……
“人來了？你確定嗎？”
“不是人來了你怎麼……行吧行吧。”
老領導其實是比較早立場的，因為以他這種身份，如果待的時間太長，難免會讓人多想，實際上這次能親自來，已經有點越線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走沒多久，就聽到“人來了”的訊息。
這讓他非常懵逼，追問之下，大概猜出了對方是特意低調過來的，沒提前通知，也沒人知道，只是影院透過監控，看到了一個側臉。
“……也不知道滿不滿意。”
這下老領導有點坐蠟了，甚至還希望如果自己不知道這個訊息該有多好，不然…這心裡面總是惦記，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睡不好了吧。
“行了行了，你也別太上火，今天這麼晚了，先睡一覺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池野在另一頭打了個哈欠，這年齡上來了，一熬夜就犯困，確實不比幾年前了。
“我這怎麼睡得著！”
“那怎麼辦，你還讓我侍寢啊？”
“我跟你說話，你跟我唱戲呢？”
聽到那頭的池野沒動靜，老領導嘆了口氣，又問：“那票房呢？票房情況現在怎麼樣？”
票房的多少雖然不能決定甚麼看法，因為在一定層次的大佬看來，這就是一個象徵意義，有和沒有，影響不了他們對於《流浪地球》的判斷。
但，有總比沒有強，如果真的高到了一定程度，那…誰說得準呢？
老領導現在是真的睡不著了，感覺《流浪地球》不像是池野的專案，更像是自己孩子！
“還好吧，現在看不出甚麼。”
池野那頭似乎問了問工作人員，隨後才說：“現在算上預售，首日目前是3億7千萬。”
“已經3億7了？！”
老領導精神一振。
“《楊戩2》這邊也3億5了，《唐探1899》這邊預售多少了…我艹，奪少？4億？！”
電話那頭，池野得到準確訊息，也懵逼了：“這麼高？哥們是不是刷了？！”
《唐探1899》，這才上映三個小時，儘管有預售加成，但這個4億未免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反倒是之前跟其他三部看上去同一水平的《騎手》，目前竟然只破了1億5，算是徹底的被落了一個身位，不再一個水平線的感覺。
“就是4億，刷沒刷不知道，但這電影預售之前就高的離譜。”
“那豈不是說，今天他能破5億？單日坐5望6？”
“大機率6億也不是不可能。”
池野徹底麻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陳思成，以及…題材的上限。
嚴格意義上來講，無論是《流浪地球》還是《楊戩2》，投資都是遠大於《唐探1899》的，但在票房上限上，兩者之間卻沒有太明顯的區別，甚至後者會更強。
道理很簡單，用三個關鍵詞就可以解答：春節、閤家歡、喜劇。
這三個標籤，《流浪地球》和《楊戩2》都沒有，換句話說，這兩部電影可以帶孩子看，也可以不帶，甚至類似後者這樣的，根本就不能帶，因為裡面有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
《唐探》系列不同，這種閤家歡之前就有底子在，無論是帶孩子還是老人看（預售高），都比較合適。
總之，觀影群體的覆蓋面不同，自然會在預售階段就顯示出差異。
差距其實不大，就是池野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像外界說的那樣——這麼久不見，這麼“拉了”。
時隔一年的再次露面，最開始的票房位居第二，3億7是一個很誇張的數字，甚至誇張到沒邊了，放在其他檔期妥妥的大盤制霸。
但，位居第二。
第二。
斷層頂流的風光不在了嗎？
當晚，#《唐探1899》票房力壓《流浪地球》#
#陳思成談池野#
#池野第二#
相關熱詞飛昇熱搜榜，一看就是提前買好的，誰買的也不用猜，看熱搜第一的拉踩就能看出來。
當晚，陳思成瘋狂了一夜，在自己的大別野裡面載歌載舞，據圈內傳聞，說他喝道濃時，放言接下來的內娛，是他的時代。
還是當晚，池野沒在關注票房的動向，摟著老佛爺和寶寶睡了一晚。
如此，春節檔第一天過去，《流浪地球》的首日票房最終定格在了4.5億，《楊戩2》4億，《唐探1899》則來到了創歷史記錄的6億。
單日6億，確實已經創下了各方面的歷史記錄，堪稱是一記炸彈，炸的整個內娛都開始地震。
而陳思成這邊首日票房就領先了池野1.5億，更是讓熱搜滿天飛，池野糊了的大面積拉踩通稿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一天之內刷屏了各大板塊。
至於徐錚的《騎手》…票房一直沒怎麼動過，已經肉眼可見的涼了。
“人，就是要往錢看，向厚看！”
“跟著我陳思成的人，我能讓他一部片子賺幾個億，投我陳思成的人，我能一部片子給他捧出兩個頂流，你是資方，你投不投我？！”
“你不投我，我不怪你，但如果你投我，《唐探1899》就是最好的答案！”
第二天，《唐探1899》的票房不到兩天，正式突破10億，陳思成站在桌子上，高舉酒杯，意氣風發的喊出四個大字：“聽懂掌聲！！”
掌聲響了起來，阿諛奉承間，助理擠開人群，貼到陳思成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思成眉頭一皺：“怎麼可能，差距那麼大，今天就超過我們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