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從不讓人失望的商姐獼猴桃公司，盛檸的辦公室。
“姐，《流感》在內地上映不了，我們怎麼辦啊？”
助理看著正低頭看新劇本的盛檸，憂心忡忡：“這怎麼說不能上映就不能上映…之前拍的時候不都說能過的嗎？”
“這下我們一年的空白期全浪費了，檸姐……”
“行了。”
助理還要說話，盛檸放下手中的劇本，抬頭瞥了她一眼：“上不了就上不了吧，不是還申報了戛納嗎。”
助理看著她：“……能過嗎？”
盛檸頓了頓，才說：“不知道。”
助理：“……”
“你出去把之前壓的劇本再挑一挑，這一批裡面沒有太好的。”
盛檸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細支香菸，補充：“另外…看看那幾個電影劇本吧。”
“啊？那不是之前推掉的小成本嗎…那個陣容卡司，和你不太匹配啊檸姐。”
“讓你去你就去，廢話甚麼。”
盛檸有點不耐煩：“你現在話怎麼這麼多？”
“……好，我知道了檸姐。”
助理不敢再多說，低著頭就走出了辦公室。
盛檸看到沒人了，才放鬆了身體，抄起扔掉的劇本繼續看了兩眼，發現心情煩躁，完全看不進去，又將劇本放下，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眉宇間有點疲憊。
是啊，她現在該怎麼辦？
戛納入選了自然好，但就算入選，失去了內地市場的《流感》，票房怎麼辦？
內地可是全球第二大票倉，沒了這個票倉，光靠外面的票房，《流感》或許連回本都是個問題。
而她的電影之路，可能也要隨著這次和池野的“結盟”，宣告破產。
她現在懷疑自己難道真的跟池野八字不合？
“有情人”愣是被她克成了姐弟不說，好不容易這麼多年能一起合作一部作品，現在又遭遇到了這種事情。
是不是真應該找個大師給看看了？
她這樣想著，陷入沉思。
……
關於《流感》“退出”春節檔的熱搜新聞訊息，屠版了足足一天，這股熱度才算是逐漸消退。
而隨著《流感》的暫時退出，池野自從《迴圈》開始，就一直維持著的“高歌猛進”的事業路線，似乎也隨之遭到了一個瓶頸。
因為如果《流感》不能在春節檔上映，那結合他現在手上的存貨…他現在手裡沒存貨啊。
《鬼怪》年底殺青，因為後期要比當初《星你》製作更精良，拍攝時間更長，最快最快也要明年下半年才能播，正常情況下，甚至要到年底。
如此，池野將面臨差不多小一年的“空窗期”，消失在大眾的視線中。
如果他走的是純演技路線，那這個空窗期雖然長，但卻並不會對他的事業造成太大的影響，可問題是…他不只是單純的演員。
他還是頂流，是內娛迄今為止唯一的斷層頂流。
而一名流量，如果憑空消失個一年，表面上或許看不出甚麼，但在圈內外，到底會損失多少東西，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實在不行，就出歌吧。
這是池野目前的處境，他知道，京圈和電影圈知道，劇圈更知道。
但和他們不同的是，池野並沒有外界想象的那麼“焦慮”
三天後。
週六晚上。
第79屆戛納電影節照例公佈了今年電影節上各個單元入選的影片作品，面向的物件則是全球影迷、合作商，影壇。
其中，因為今年國慶檔的一部《磐石》，口碑略顯爭議的章老師，因為一部文藝片入選了主競賽單元，除此之外，今年的內娛並沒有其他大咖有“資格”入圍戛納。
影視寒冬剛過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現在內娛普遍都是偏向於商業片，票房為王，過了刷獎的熱潮，而戛納雖然是對商業片最友好的頂級電影節，但…
它友好的是全球所有商業電影。
這兩年的內娛商業電影，顯然無論是片方資方，還是導演演員，都沒有信心去競爭。
章老師團隊就是在這種“一枝獨秀”的情況下，準備開始大書特書，在看到確定入選的片名之後，她的團隊甚至就知道——《磐石》帶給章老師的負面影響已經不足為慮。
入選之後，章老師就還是那個大家公認的國際章，內娛影壇的常青樹。
嗯…
等等。
“章姐，今年戛納還有一部內地的電影入圍欸。”
某國際活動的休息室內。
助理在確定了章老師今年入選了戛納之後，非常高興，但在往下翻越名單的時候，她又看到了一個熟悉卻陌生的影片名。
午夜展映單元：
片名：《流感》。
題材：喪屍/末日/災難。
地區：中國大陸。
“還有一部嗎？哪個導演的作品？是哪部文藝片嗎？”
同樣因為入選心情不錯的章老師聞聲，抬頭好奇。
“是…《流感》，池野那部被卡的片子，他們這次入選了午夜展映單元。”
助理想了起來，詫異：“這次商業片競爭蠻激烈欸，他們竟然入選了…說明電影質量不錯啊。”
“《流感》……”
章老師怔了怔，才笑：“影視寒冬一過，國內票房大盤這麼熱，戛納那邊肯定會給點照顧的…不過他們這次是打算走全球首映的路線了嗎…”
如果《流感》沒入圍戛納，那又“放棄”了今年的春節檔，這個專案大機率就會無限期擱置。
可現在既然入圍了，並且今年戛納電影節的舉辦時間同樣很靠前，這樣一來，《流感》應該是要走戛納全球首映的路子了，但這…這行得通嗎？
——哪怕是以往戰績彪炳的內娛超一線電影大咖的入選作品、拿獎作品，其實在海外的票房成績都極其慘淡。
所謂申報戛納，要的就是個名頭，鍍個金罷了，真指望海外票房多好…那純粹是想太多。
但看《流感》現在的處境，尤其是入選戛納後，到時候肯定是要首映的，就是他們不樂意也沒辦法…除非他現在就“退賽”。
“這種海外曝光完…還是內地電影人主演的片子…這票房可能就徹底完了啊。”
章老師想到這裡，感覺自己都為池野心累，《流感》到現在，似乎已經成為了池野身上的一個“累贅”。尬在了那裡。
“拿獎呢？”
助理有點不懂的問。
章老師白了她一眼：“午夜展映又不是競賽單元，哪來的獎？這是全球商業片競爭的地方，但競爭的不是獎，是版權和票房。”
助理尷尬：“啊…我…對不起章姐，我回頭一定多做功課…”
章老師也沒為難這個剛來半年的新助理，只是抿了抿嘴，搖著頭：“《流感》的成敗先不論，主要是《流感》票房回不了本，他接下來的幾個大投資的科幻電影怎麼回血去拍？”
“一步錯，步步錯啊。”
助理一呆，似懂非懂的看著章姐，覺得現在的章姐真的太有魅力了——女強人的魅力。
……
章老師看的是池野之後的幾部科幻電影，因為她是內娛中少數了解國際電影節情況貓膩的人，所以在看到《流感》成功入選這屆戛納，結合池野這段時間的處境後，她已經對《流感》的票房成績判了死刑。
這才會“放眼未來”。
但其他人卻不是她的視角。
——《流感》沒定成春節檔，但入選了本屆戛納電影節，會在今年新春檔前後全球首映。
這條訊息被戛納內地的官方賬號公佈，瞬間就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本來關於《流感》的“技術性調整”熱度就剛剛散去，前幾天還有很多網友討論，所以現在忽然看到這條新聞，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懵逼。
然後影迷們不知“是喜是悲”。
「入選了？午夜展映單元是吧？」
「今年唯二入選戛納的含金量，還是商業片。」
「我丟，今年商業片有點狠啊，裡面全是美國和歐洲、日韓的頂級爆米花大片…《流感》這都能突圍成功？」
「給前面的科普一下，午夜展映和章老師的主競賽不太一樣，那個是去衝獎的，只有文藝片才有機會，商業片入選就是去送，午夜展映是戛納商業片“武林大會”。」
「剛才看了一眼今年入選的名單，好傢伙，人均大IP大製作，頂級工業化…這麼看，《流感》質量不錯啊！」
「本來都感覺沒念想了，但看這樣子…忽然更期待《流感》了怎麼辦，到底拍了甚麼？」
「完了，《流感》是要在戛納上首映了嗎？怎麼才能去看？！」
「沒機會了，國內根本不給你過，想看自己買機票出國吧。」
「……」
《流感》暫時無法在國內上，但卻會在戛納首映，這讓一眾此前就期待池野首部工業大製作的影迷們痛心疾首，更讓池野的粉絲們著急——
為了看個電影出國的人很少，不能在國內看，不方便啊！
另外，《流感》入選午夜展映單元，這個單元和文藝片不太一樣，文藝片大家都欣賞審美各不相同，或許你眼中的答辯，就是別人眼中的珍饈。
可商業片這個東西，越大眾越共鳴，賣的才越好。
換句話說，《流感》能入選今年的戛納，還是在一眾全球頂級大片中“脫穎而出”，那就證明這部電影一定是“好看”的。
這麼好看的電影，又是中國難得的工業化大製作…結果你沒給過稽核？
還讓人家大過年的跑到戛納去首映…
「稽核的馬沒了嗎？」
「就這破壁環境，還指望出甚麼好作品？以後都拍熊大熊二光頭強吧，脖子以下也不能拍，不然涉嫌誘D犯罪！」
「昨天還看營銷號發池野是被京圈給針對了，如果是真的，那京圈沒馬。」
「這不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還用多說？」
「跪求個槍版吧，希望到時候能清晰點，我可以花錢買…」
「……」
《流感》的熱度再次達到“高潮”，被頂上了微博熱搜，而圈內人對《流感》能入選今年的戛納午夜展映同樣很詫異，但詫異過後，也都沒太放在心上。
跟章老師一樣，電影圈都知道自家電影在海外是個甚麼鳥情況，票房不用想了，普通人看到的是《流感》入選戛納，還是在一眾頂級商業大片中突圍，非常“提氣”。
但他們看的卻是利益和票房、損失問題。
這份名單一出來，《流感》的票房基本也已經不用指望了，就讓池野一個人在外面好好賠錢吧，今年的春節檔大盤，全都歸他們了啊。
……
12月底，芒果臺跨年演唱會，後臺。
池野坐在椅子上，正在翻看幾個劇本，旁邊，時瑾微暗戳戳的瞟了他幾眼，欲言又止。
池野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異常，看到她又一次意動，卻又沒說話，不禁不悅：“你想嘲諷就直接來，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鉗子。”
時瑾微：“？！”
誰說我要嘲諷你…靠，那我就嘲諷嘲諷吧。
鉗子姐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直接掠過這個話題，轉而問：“明年有個新綜藝，邀請了我和商姐，你…”
池野詫異：“你想邀請我去啊？”
時瑾微頓了頓，直接將到嘴的話改了個意思：“當然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夏有沒有檔期，想讓她也過去玩玩…”
池野：“？”
他狐疑：“你們，請夏夏上節目去玩？”
時瑾微面不改色：“不然呢？”
池野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點頭：“好，你別說，夏夏明年剛好休息，有時間。”
“……”
鉗子姐磨了磨牙，憋了半天，還是張不開嘴“澄清”，轉身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掏出手機給商幼舒發微信：【姐，回頭查查，看看池野是不是也避稅了，他應該避稅挺多的，他快塌吧。】
【咦？又腫麼啦？你沒跟池野說綜藝的事情嗎？】
另外一頭，商姐回覆完時瑾微，才補充：【另外，不要亂開車，池野是男的，不可能。】
時瑾微：【？】
商幼舒提醒：【避稅挺多的。】
時瑾微沒明白：【啊？怎麼了？避稅挺多怎麼了，這跟開車有甚麼關係……啊！姐，你在跟我聊甚麼呀，你…你真不怕哪天聊天記錄被別人看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