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天涯城西三十里,荊桃坊市外,一群修士圍著四個玄英劍宗的劍修,怒不可遏的討伐,氣氛劍拔弩張。
他們身後,賴以生存的坊市幾乎成了廢墟,家家戶戶都損失嚴重。
彼時,江易剛剛築基後期,身為玄英劍宗的大師姐,在這種時候理當站出來。
“諸位,你們的損失我會一力承擔,還請諸位稍安勿躁,先到旁邊列出清單和數額,再來找我拿靈石。”
江易身著玄英劍宗的白色劍袍,腰懸玉牌,揹負長劍,一身正氣凜然,加之她近幾年四處行走闖出些名號,這才讓眾人火氣稍稍歇,罵罵咧咧地跟著另一個玄英劍宗的弟子到旁邊去列清單。
打發了眾人,江易叉腰低頭,蹲在她腳下捏著自己耳朵的洛清思冷不丁一顫,趕忙狡辯道,“大師姐真的不怪我,都怪那個壞邪修,他的人頭值好多錢呢,大師姐你彆氣了,我分你二……一百靈石還不行嗎?”
江易哼笑,已經不知道罵她甚麼好了,一定是因為她最近剛攢了一筆靈石,準備給曜靈吃點好的,就被天道知道,所以安排洛清思給她闖了這麼大的禍。
洛清思追殺一個邪修,追進坊市,那邪修幾番挑釁,洛清思也就不管不顧,在坊市裡出手,最後那邪修是被洛清思斬了,但坊市也廢了。
“把你身上的靈石都交出來,徐師弟,還有你的,也給我!”
洛清思和站在旁邊的徐漫修同時一愣,洛清思趕忙護住腰上的儲物袋,一副殺了她也不給的樣子。
徐漫修尷尬一笑,扯下他打著補釘的儲物袋,“大師姐,我這裡也就不到一百……”
不等徐漫修說完,江易就把他手裡的儲物袋拿走,徐漫修嘴巴張了張,想說儲物袋能不能還給他,他就這一個儲物袋了。
江易沉著臉,把手伸到洛清思面前‘嗯’了一聲。
洛清思扁著嘴忍住哭,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她的儲物袋交出去,但是師父讓她始終留在身上的一百靈石她藏在別的地方沒動。
“徐師弟,你跟趙師弟兩個人一起,把她給我押回宗去交給不留劍君,半路要是讓她跑了,等我回宗,哼!”
徐漫修咕咚吞了口唾沫,立刻保證道,“大師姐放心!”
江易臉色稍稍緩和,湊到徐漫修耳邊壓低聲音道,“這裡的事就別告訴宗主了,清思也不是故意的,萬一被宗主知道了,就推到我頭上,說我喝多了。”
“知道了,大師姐。”
徐漫修用敬重眼神望向江易,在玄英劍宗他們這一輩中,任何人惹出事來,大師姐都會幫忙,所以他們誰都不服,就服他們的大師姐。
目送徐漫修他們押送洛清思離開,江易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賠付坊市這群修士的損失。
就連夭夭給她新買的劍鞘,她頭上的玉冠,腰間的墜子都折成靈石賠出去了。
最後剩下的,就只有徐漫修那個打了補丁的儲物袋和一把光禿禿的曜靈劍,如此,還是不夠,還差三萬下品靈石才能賠付清楚。
江易跟那些人商量能不能打欠條,那些人怕她跑了不回來,而且天涯城在北玄南邊,玄英劍宗在北邊,路途遙遠,他們不可能萬里迢迢跑去玄英劍宗要賬。無奈之下,江易只能就近跑了一趟天涯城,把曜靈劍押給城裡最大的商行,借了高利貸,這才還清所有。
半年內,她要想辦法還清商行的欠款,否則曜靈劍就會被拍賣,別人用不了,但是想要收藏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跟玄英劍宗不對付的人,拿著曜靈劍可以去羞辱她娘。
江易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換了身低調的黑衣,扣上鐵面具,江易等入夜之後直奔天涯城地下黑市。
只要不走正道,想賺靈石還不容易嗎?
在黑市考察了一夜,江易最後發現,殺人放火金腰帶,殺人是最快的來錢方式,只不過她沒辦法真去當個不問緣由的冷血殺手,選擇了接懸賞。
地下黑市懸賞的大部分都是黑吃黑的邪修,殺這些人,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你了,築基期懸賞榜第一,花羅剎!”
花羅剎的懸賞是一萬下品靈石,據說修為是築基中後期,江易決定先去試試水,順利的話速殺之,再接後面兩個懸賞,差不多就夠贖回曜靈劍了。
江易花了幾天時間打探情況,得知這個花羅剎名聲不小,原是魑魅齋弟子,因違反魑魅齋的宗規,以活人煉製屍傀,被逐出宗門。
她還搞出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事件叫‘羅剎娶親’,據說凡是被她看上的美男子,會在夜半突然收到一張聘書和一個紅蓋頭,等日子到了就會上門娶親,將人擄走製成屍傀供她享樂。
花羅剎得罪的人和勢力不少,卻一直沒有人能將她除掉,這就說明她遁逃的能力不俗。
江易如今手邊沒有劍,實力大打折扣,正面應對花羅剎風險太大,思前想後,江易決定釣魚。
她是現代穿越而來的人,穿越前甚麼變裝影片沒看過,用些技巧就將自己變成一個風流倜儻的美男子。
一連三個月,江易都在花羅剎可能出沒的地界招蜂引蝶,惹得不少美人傾心於她。
江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有美人向她表白心跡,她都四兩撥千斤的拒絕,也確確實實傷了不少美人的心。
江易也沒辦法,修真界的女修可不封建,沒甚麼男女大防,甚至有些女修性子颯爽,願意跟她春風一度,事後互不打擾。
這她怎麼答應?
真春風一度了,就露餡了,她著實是當了一把只撩不娶的渣男,自己都唾棄自己!
時間一天天過去,花羅剎卻始終沒有出現,江易都開始有些急了,卻不承想,一個風急雨大的夜裡,她借宿在一位好心的婆婆家裡,正入定修煉,突然感覺陰風撲面。
待她驚醒,那股陰風頓時消散,她夜宿的房間桌上,多了一張紅色的請柬,和一個迭得整整齊齊的蓋頭。
江易揚唇一笑,魚兒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