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鄔靖遠的幫助下,繁星她們終於回到了學院。
剛到學院門口,大家就看到院長正帶著胡老師在迎接他們。
當看到僅僅只剩這麼幾個同學回來,院長和胡老師都面露悲痛。
等大家從飛羽蛇背上下來之後,院長走上前向鄔靖遠道謝,“鄔隊長,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鄔靖遠並未和院長客套,而是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向聯盟報告,剩下的事,你們自行處理吧!”
說著他用卡牌收回飛羽蛇,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離開前,他看了樊轟轟一眼,同時只有樊轟轟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回去好好休息,別多想了。”
樊轟轟正在低頭沉思,聽到聲音後猛然抬頭,但哪兒還有鄔靖遠的身影啊。
接著院長上前說道:“對於這次發生的事,學院深感抱歉,老夫一定上報聯盟徹查,絕不會讓沒能回來的同學們白死。”
同學們聞言紛紛低下了腦袋,悲傷的氣氛隨之瀰漫。
死去的同學裡大多都有他們的友人,有的是打小認識的青梅竹馬,有的是這一個月來剛交的志同道合的摯友。
誰能想到,僅僅只是一場普通的畢業考核,竟然會遇到這種生死難料的大事。
院長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大家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過來分配結果,學院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經歷了這樣的事,所有活下來的同學自然算作透過了考核,那麼接下來就是他們各自去向的分配了。
雖說同學的逝世讓人悲痛,但活下來的同學生活還要繼續。
聽了院長的話,同學們各自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樊轟轟問繁星道:“星星,咱們獲得的材料你打算怎麼處理?”
繁星聞言一時犯了難,如果鬼市開著,她倒是可以送到鬼市去賣,但鬼市每三個月才開一次。
樊轟轟見此提議道:“如果你放心的話,我可以讓我爸媽幫忙處理。”
樊爸樊媽雖說不是甚麼特別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到底在裡世界混了多年,人脈還是有的,處理點材料不成問題。
“那真是幫大忙了,拜託你了,轟轟。”繁星聞言面露欣喜,將硃紅寶盒遞給了樊轟轟。
對於樊轟轟,她自然沒甚麼不放心的。
“跟我還客氣甚麼。”樊轟轟揚起一抹勉強的笑容,“那我就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繁星點點頭,“明天見。”
樊轟轟爬上蝠翼飛龍的後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梅小環,卻見正欲離去的梅小環同時也看向了她。
偷看被察覺,梅小環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拍了拍身下的流光蜻蜓,急匆匆的就飛走了。
樊轟轟見此駕馭蝠翼飛龍緊隨其後,沒辦法,誰讓她倆的家在一個方向呢。
目送樊轟轟遠去,繁星這才放出公主,騎上它朝自己在虹光城的家飛去。
她剛到家門口,就見賀朝陽站在門前徘徊,還時不時伸著脖子朝院子裡張望。
降落到地面後,繁星疑惑地問道:“幹嘛呢你,鬼鬼祟祟的。”
見繁星迴來了,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似的,結結巴巴道:“我……我看你昨晚沒回來,所……所以有點擔心。”
自從這邊有了房子之後,繁星大多數時間都是住這裡的。
因為裡世界擁有更加豐沛的靈源,對靈者和靈種的修煉更加友好。
繁星一邊從公主身上翻身下來,一邊說道:“我沒事,考核確實出了點意外,不過都過去了。”
說著她看了看賀朝陽的打扮,“你這是要去上班?”
“嗯~”賀朝陽點頭。
繁星沉思了一瞬說道:“我的假期也結束了,差不多該回去上班了,再繼續請假,老朱該跳腳了。”
錦繡工作室的老闆正是姓朱。
賀朝陽道:“老朱不……不會怪你的。”
繁星笑道:“行了,你快去上班吧,不然該遲到了。”
“那……那我先走了,回見。”賀朝陽這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於是匆匆忙離開。
賀朝陽走後,繁星掏出鑰匙開啟家門,抬腳走進院子裡,擬態化的公主緊隨其後。
她剛一進門,花妖就滿臉擔憂地迎了上來。
“啊~啊~”花妖環繞著繁星飛來飛去,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繁星伸出右手,讓她落在自己掌心,“放心吧,我沒事的,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也不必擔憂。”
聽到這話,花妖乖巧地點了點頭。
在路過門口的魚缸時,繁星朝裡面看了一眼,只見日光鱒、月光鱒和星光鱒這三條小魚正悠哉悠哉地在水中游來游去。
智商不高的它們對一夜未歸的主人毫無所覺。
不過和先前相比,它們長大了不少。
繁星剛撿到它們時,它們只有指甲蓋那麼點大,現在已經長到食指一般大小,細長細長的,倒是有點像三條小蛇。
想了想,繁星伸出右手,頓時整個手掌化作白色液體掉落進魚缸裡。
察覺到太歲血肉出現,三條小魚頓時爭先恐後地開始享用。
食用了太歲血肉,它們身上的鱗片越發熠熠生輝。
不再理會進食的小魚,繁星帶著花妖和公主進了屋。
家裡在花妖的打掃下一塵不染,桌子上還插著一束嬌豔的玫瑰花,濃郁的花香飄散在屋中,讓人神清氣爽。
繁星用食指點點花妖的腦門道:“辛苦你啦!”
“啊~啊~”花妖美滋滋地笑著,表示一點也不辛苦。
隨後繁星掏出靈能卡牌,將夜鬥、新竹和藥師都釋放了出來。
“你們自己玩吧,我去睡一覺。”她對幾隻靈寵說道。
雖說作為太歲,她並不需要睡覺,但到底還是會出現精神上的疲憊。
在了了峰高度緊張了一整天,現在她確實有很強烈的睡眠慾望,好讓疲憊的精神得以緩解。
“喵嗚~”
“咕咕~”
“吱吱~”
“嗯嗯~”
夜鬥、公主、藥師、新竹齊聲答應。
去臥室之前,繁星又想到幾隻靈種可能餓了,於是又取來它們的口糧,並和平時一樣,往口糧中加入了太歲血肉。
這次她比平時多加了一點。
藥師吃的最急,抱著飯盆直接往嘴裡傾倒,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就跟八百年沒吃飯了一樣。
公主吃相最優雅,細嚼慢嚥,每一口都不緊不慢,彷彿是在品鑑甚麼山珍海味。
新竹吃相最乖巧,和其他三隻直接趴地上就吃的靈種不同,她端著飯碗坐到了餐桌前。
因為個子不高,坐著凳子夠不著餐桌,她就赤腳踩著凳子,站在上面,然後用勺子小口小口吃著。
每吃一口,她的臉上就露出了幸福滿足的表情。
她生前跟著媽媽的時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能隨時吃到好吃的,也不會因為多吃了幾口,或者把飯菜撒到桌子上而捱罵。
至於夜鬥,它就更加一言難盡了,只見它腦袋突然變大,張開血盆大口,將食物連同飯盆一起吞入口中。
一番咀嚼後,它又張嘴將飯盆吐出來,此時盆中已經乾淨的像洗過一樣。
公主見此鄙夷地看了它一眼:哼,野貓就是野貓,吃個飯都這麼粗魯。
繁星見此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當她打算轉身去臥室時,突然又想到了甚麼,於是取出一個黑色手環交給藥師。
“藥師,這些都是特意給你留的。”
裡面裝的正是她在了了峰得到的能夠入藥的材料,包括糜爛腐蝕花的花涎和惜花蛇妖的心臟。
除此之外,她在了了峰上採集的月見草也在其中。
山神大人已死,月見草也沒法作為證明考核的依據了。
雖說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啥用,但到底是種靈物,就給藥師當玩具吧。
藥師正在舔飯盆,聽到繁星的話,眼睛忽的一亮,滿臉欣喜地接過了黑色手環,然後將手裡的飯盆往旁邊一扔,喜滋滋地研究起裡面的東西來。
等繁星迴到房間,家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新竹坐在地毯上,身後靠著正輕輕打呼嚕的夜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裡播放的動畫片。
為了不打擾到繁星休息,她甚至沒開聲音。
夜鬥蜷縮著身體在睡覺,除了懷裡靠著新竹,一隻前爪墊著腦袋,另一隻前爪則搭著一顆蛋。
這顆蛋正是樊轟轟贈予繁星的那顆寶石孔雀的蛋。
公主窩在沙發上,拿著鏡子欣賞著自己的絕世容顏,哎呀,很久沒照鏡子了(其實每天都照)。
(╰╯)本公主真美!
院子裡,花妖用藤條編織了一個鞦韆掛在樹枝上,她坐在鞦韆上,隨著微風蕩啊蕩,口中吟唱著婉轉的歌聲。
“啊~啊啊~~”
歌聲隨風一路飄向了清澈的藍天。
魚缸裡,剛剛進食結束的三條小魚變得更加精神奕奕了。
陽光投射在水面上,吸引的日光鱒將腦袋探出水面,瑩瑩的光芒自它鱗片上浮現,吸收著日光中存在的特殊能量。
藥師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將黑色手環裡的材料一一往外掏。
它手裡還拿著葉婆婆贈送的那本醫書,一邊翻看,一邊比照著面前的材料。
它眼眶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這是它在繁星家無意中翻找到的,就連繁星自己都不記得這眼鏡是從哪兒來的了,索性就贈予了藥師。
當然,這眼鏡根本沒有鏡片兒,也就起個裝飾的作用。
藥師戴著它純屬是因為羨慕電視上那些充滿學術氣質的學者。
哼,俺們也是一個學術研究者呢!這樣想著,藥師更加認真的研究起了手中的醫藥之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臥室中的繁星早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藥師依舊聚精會神地研究醫書。
這時候它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了甚麼,於是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奔進廚房裡,然後踮著腳尖把灶臺上的一口鍋給拖了下來。
一路將鐵鍋拖到院中,它又找來一個火爐,點燃火之後,開始搗鼓起來。
B級靈種屠夫的血。
糜爛腐蝕花的花涎。
惜花蛇妖的心臟。
血腥魔眼的眼球。
吸血蝙蝠的爪子。
……
藥師將材料一一丟進鍋中,一邊熬煮,一邊用勺子攪拌。
鍋裡不多時就咕嘟嘟地沸騰了起來,同時一股難聞的氣味隨之在院中擴散。
正在唱歌的花妖連忙掩住口鼻,然後飛到藥師身邊,一臉嫌棄地詢問藥師在幹嘛。
看到花妖,藥師眼睛一亮,朝著花妖招招手,示意她靠得再近一點。
“啊~”幹嘛?
花妖往前飛了一點。
藥師笑滋滋地從身後掏出一隻碗,隨後從將鍋中熬製的不明液體全都盛進了碗裡,並將其遞給了花妖。
“吱吱吱~”這是專門給你熬製的。
“啊?”花妖驚恐地看著碗裡的東西,只見那是一碗粘稠的猩紅色液體,還咕嘟嘟地冒著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
她連忙掩住口鼻往後退,並不停地搖頭拒絕。
讓我吃這個?不行,絕對不行。
“吱吱~吱吱~”然而藥師非常堅持,舉著碗往花妖面前送,不停地勸說花妖。
花妖聞言面露遲疑。
“啊~啊~”吃了這個真能讓我變強?
“吱吱~吱吱~”藥師滿臉自信地點頭。
“啊?”真的?真的是真的?靈種不騙靈種?
花妖又問。
“吱吱~吱吱~”保真!
藥師拍著胸脯保證道。
“啊~”那好吧。
為了變強,她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它倆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花妖飛到碗邊,捏著鼻子湊到碗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很快她就後悔了,因為這玩意喝起來比聞著還臭!腥臭腥臭的。
可喝都喝了,要是半途而廢,那罪豈不是白受了?
所以花妖忍著不適把一整碗不明液體喝了個精光。
嗝~~喝完之後,她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一股臭氣隨之擴散開來。
太臭了!花妖苦著臉,她是瘋了才會相信剛開始才學習醫藥知識的藥師。
“吱吱吱~”感覺怎麼樣?
藥師連忙問道。
“啊~~”噁心。
花妖表情麻木地回答。
“吱吱吱~”我問的不是這個感覺。
“啊~啊~”那……還有點撐?
“吱吱吱~”也不是這個。
“啊~啊~”那沒別的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劇烈的疼痛感從全身襲來,疼得她下意識蜷縮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