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在顧長生與黎塵大戰過後的第三日,亂古城中突然傳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據說,顧長生曾短暫地出現在了亂古城中,暗中詢問了諸多關於厄皇封印的訊息。
頓時間,整座混亂之域就掀起了無盡的波瀾。
所有宗族勢力的天驕,紛紛走出宗門,齊聚在亂古城中。
對於他們而言,顧長生這位劍仙傳人就是最頂尖的造化。
如若有人能夠將其鎮殺,不僅有機會得到劍仙傳承,還能得到他身上所有的靈寶機緣。
山海聖子、人祖傳人、劍冢女婿!!E
單單這三種身份,就註定顧長生的乾坤戒中,一定隱藏著一些真正的通天機緣。
這裡是混亂之域,到處是九州世界中的亡命之人。
每一日,混亂之域都會有無數生靈隕落。
即便顧長生在人間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在這裡,他也只是一個大乘天驕,僅此而已。
“顧公子,看來你的計劃成功了。”
亂古城中,黎塵與顧長生並肩站在一座樓閣之上,俯瞰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此時兩人臉上,皆不見太多波瀾,像是早就預料到了眼前的場景。
“還要多虧黎少主的威望…”
顧長生淡然一笑,如果他降臨亂古城的訊息是其他人傳揚出去的,未必會引來如此轟動。
可黎塵作為亂古城少主,他所說的話,自然不會有人質疑。
如果把混亂之域比作一張棋盤,如今盤中怕是早就落滿了棋子。
既然顧長生不知曉究竟哪些人是棋子,那就索性將他們引來,統統殺掉。
況且,厄皇封印中勢必危機重重,以往從未有人敢於踏足。
顧長生以身入局,將混亂之域所有當代天驕吸引至此,帶入封印之中,也能用他們的性命來分擔兇險。
畢竟,像厄皇這樣的存在,總不至於被人掌控吧?
“顧公子可否知道,那個佈局算計你的,究竟是何方勢力?”
黎塵轉頭看向顧長生,眼底隱有一絲戰意沸騰。
此時他內心裡,越發對這個少年感到敬畏了。
顧長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夠驚心動魄,是他想幹卻一直不敢幹的。
這種魄力,遠比實力更令黎塵佩服。
“不知道。”
顧長生搖了搖頭,眼眸微微一凝。
此時他看到,在那古街盡頭突然走來了一位身穿月白長袍的女子。
頓時間,整座亂古城就傳來了陣陣驚譁聲。
“拜月聖教,聖女月清舞。”
黎塵沉聲一語,臉色同樣有所凝重。
在混亂之域四大妖孽之中,他的天賦的確是最強的。
可論年齡,他同樣是最小的那一個,修為境界也就相對低了一些。
眼前這位拜月聖女在大乘三重層次,與黎塵相當。
不過,她的身上充斥著一股陰柔之力,與黎塵的血氣強勢截然不同。
在其眉心,一道銀月圖騰散發出濛濛清輝,神秘優雅,將她那一張白皙絕美的臉龐映襯的愈發細膩嬌嬈。
“哦?”
顧長生眉頭輕皺,眼底暗金神紋流溢,輕易就看出了這位拜月聖女的靈體血脈。
太陰玄體!!
據說,這拜月聖教的修行方式極為特殊,借月修行。
而月清舞的這道體質,又恰好與月陰之力相契合。
難以想象,一旦等到夜幕降臨,冷月高懸,這位拜月聖女的戰力該會恐怖到何等地步?
“她很強,尤其是晚上。”
黎塵輕嘆了口氣,神色肅穆,眼底隱有一絲忌憚,“上一次,我就差點被她榨乾了。”
“嗯?”
聞言,顧長生的臉色明顯呆愣了一瞬,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黎塵。
他實在沒想到,這位亂古少主一本正經說的,竟然是這麼不正經兒的事兒。
“詳細說說?”
顧長生嘴角微揚,與黎塵相視一笑。
“算了,我怕你那位白劍仙跑到亂古城來斬我。”
黎塵搖了搖頭,臉色逐漸肅穆了下來,“顧公子,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相求。”
“哦?”
聞言,顧長生心底頓時有所猜測,緩緩點了點頭。
“如若厄皇封印中真的有先祖傳承,我希望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
黎塵深吸了口氣,朝著顧長生躬身一拜。
如今他的亂古戟訣,僅僅修煉了兩式。
而據黎族中的古籍記載,這道戟訣總共有四式。
只有修煉了完整的四式戟訣,才能參悟真正的亂古之勢。
黎塵的天賦,乃是黎族近萬年來最恐怖的。
他天生魔胚,卻未墜魔途,與那位亂古先祖的道心完美契合。
如若,他能得到完整的亂古戟訣,勢必能令魔胚蛻變,有望覺醒那一道傳說中人間不敗的魔體。
“當然,我不會讓公子白幫我的…”
“哦?那你打算給我甚麼報酬?”
顧長生神色玩味,如果是其他造化,他未必願意讓給別人。
可亂古戟訣,對於他而言的確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這樣的傳承,往往需要與血脈契合,更像是一種底蘊傳承。
“你…你想要甚麼報酬?”.
黎塵牙關緊咬,眼中明顯有些緊張之色。
以顧長生的身份,尋常造化、靈寶怕是很難入他眼瞳。
可如今,其他三大勢力都在想方設法地取代亂古城的地位。
一旦亂古傳承現世,他們勢必會阻攔黎塵繼承。
這種時候,僅憑黎塵一個人以及亂古城的這些當代天驕,很難是三大勢力的對手。
這也是為何,黎塵在知曉顧長生想要前往厄皇封印時,願意與他同行的原因。
在他看來,顧長生如今面臨的局勢,同樣堪稱舉目皆敵。
只要黎塵願意與他共同進退,就能與這位小劍仙成為生死莫逆。
雖說!!
黎塵與顧長生接觸不多,但還是能夠感覺到後者身上那種坦誠、果決。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跟他討要報酬。
“你。”
顧長生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溫和笑意,頓時令黎塵臉上的神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你…你說甚麼?!”
哪怕以黎塵的心性,此時都是忍不住身軀一顫,身後突然有種莫名的寒意。
“我說,我想要你。”
隨著顧長生話音落下,遠處剛剛走入閣中的沐瀟瀟同樣愣在了原地,緊捂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旋即,只見她躡手躡腳地退出房中,生怕打擾到顧長生兩人。
“顧公子,我並非…”
“黎塵,你有沒有想過建立一方屬於自己的勢力?”
就在黎塵神色苦楚,想要拒絕之時,又聽顧長生張口道。
“嗯?”
一瞬間,黎塵眼中就閃過一絲驚悸,沉默了下來。
“當然。”
此時他突然明白了,顧長生所謂的報酬,究竟是指甚麼。
作為人間最混亂的地域,混亂之域是九州大地唯一不受帝庭掌控之處。
以顧長生的天賦,遲早都會踏上天地巔峰,改變整個人間的格局。
柳庸也好,白居也好,只是他明面上的背景。
世人忌憚,帝庭未必忌憚。
顧長生想要真正打破帝庭的統治,最好的辦法就是暗中建立一方屬於自己的勢力,當
作底牌。
雖然,混亂之域在人間眼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邪魔外道。
可作為亂古城少主,黎塵從小就知道,他的先祖並非邪魔,而是肩負著一個偉大、神聖的使命。
同樣的,混亂之域中還有諸多被帝庭誣陷迫害的強者。
他們走投無路,方才避世於此,對人間早已心灰意冷。
如果,顧長生真的能帶給他們一線希望,將他們收入麾下,底蘊足以媲美神州最頂尖的仙宗聖地。
“有沒有興趣?”
顧長生的臉色,同樣肅穆了下來,“當然,我不需要你現在回答,等到此行結束之後,給我一個答案。”
話落,顧長生就欲轉身離開,卻見沐瀟瀟探出一顆小腦袋,在門外朝著兩人看了過來。
“顧公子、黎大哥,你們談完了嗎?”
此時這位沐族傳人眼中,明顯蘊含著一抹玩味之色。
“瀟瀟。”
黎塵尷尬一笑,伸手撓了撓頭,卻見沐瀟瀟神色認真地道,“如果你們要建立勢力,算我一個。”
“嗯?”
聞言,顧長生與黎塵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算好時間了麼?”
“嗯,明日正午,日月交融,白日夜象,那個時候厄山封印之力最為強盛,正是我們踏入厄皇陵墓的時機。”
沐瀟瀟神色一肅,緩緩點了點頭。
“瀟瀟,我跟顧公子進入厄皇封印,亂古城就交給你了。”
“黎大哥,如果沒有我,你能找到這處封印的入口之地,找到其中的厄皇墓冢嗎?”
沐瀟瀟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可是…”
黎塵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顧長生。
“那就一起吧。”
顧長生漠然一語,與黎塵兩人坐在閣中,聽他們介紹了諸多關於混亂之域的秘密。
按照黎塵所說,這座地域不僅有四大勢力,還有諸多人間黑榜上的人物。
所謂黑榜,就是帝庭頒佈的,關於一些人間邪魔的榜單。
所有登臨黑榜之人,無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人間無論任何勢力,只要能獵殺這些黑榜強者,就能從帝庭換取相應的報酬。
其中,黎塵以及四大勢力傳人,皆在黑榜之上,只是排名不如那些魔道巨擘罷了。
這一次厄皇封印開啟,一定會吸引諸多混亂之域的強者。
所以,顧長生與黎塵所要面對的兇險,可不僅僅是封印中的厄靈,還有這些混亂之域的強者天驕。
隨著黑夜降臨,整個亂古城也是逐漸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時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這種平靜的背後,隱藏著一場真正的混亂!!
“嗡。”
時間流逝。
等到第二日正午,亂古城中突然傳來一道道急促的破風聲。
只見黎塵一身黑色戰鎧,率領著一眾亂古城天驕直奔厄山而去。
“嗯?”
見此一幕,城中諸多年輕天驕臉上,皆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紛紛邁步朝著黎塵追了上去。
此時他們看到,在那黑色的山林中,空間逐漸扭曲。
其中,一縷縷詭異的波瀾,像是自地府冥域席捲,透露著無盡的詭異與陰森。
“吼。”
隨著眾人踏入山中,在那黑暗之地頓時傳來了陣陣低沉猙獰的咆哮聲。
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眸逐漸亮起,給人極大的震懾。
偏偏,此時這些厄獸卻並未像往常一樣,踏出黑暗,撕咬眾人,反而像是在畏懼甚麼,蜷縮在黑山深處,不停嘶吼。
“到了。”
虛空之上,沐瀟瀟低頭看著下方一片扭曲的空間,眼瞳中靈紋繚繞,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