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天地間,突然傳來陣陣妖獸嘶吼的聲音。
只見那兩尊足有數丈龐大的大妖直接撲掠一處,相互撕咬。
這般最原始最暴虐的戰鬥方式,頓時令牧玄心底生出一絲難言的驚悸。
成片成片的魂識、血液灑落下來,輕易就將下方的大地崩滅。
而玄燁的魂體,也是迅速黯淡了下來,顯然是在與大明孔雀的爭鬥中,落入了下風。
見狀,牧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望,再度掌控封天古圖,欲要將他所在的虛空封禁。
他明白,只要大明孔雀撕碎這道龍魂,就能將顧長生輕易滅殺。
而他只需靜靜等待,就能徹底擺脫眼前的困境。
就在此時,顧長生突然動了,眉心處一尊清光古印洞穿虛空,像是打通了一條空間通道,一直綿延到牧玄腳下。
“嗯?”
而顧長生的身影,也是一步踏出,在封天古圖徹底垂落之前,出現在了牧玄身前。
“該死!!”
牧玄臉色一變,他雖不認識顧長生手中的仙印,卻本能地感覺到這尊印記中蘊含的力量絲毫不弱於封天古圖。
這一刻,牧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凜冽寒意,再不敢有絲毫猶豫,探手朝著顧長生鎮壓而下。
“嗡。”
顧長生神色漠然,手中戮仙古劍橫斬而出,周身混沌霧靄徐徐升騰。
在其身後,一尊古老的神魔法相漸漸顯化,比天還高,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蒼莽。
這一刻,顧長生周圍的虛空,都彷彿化作了他的道域。
混沌起伏,命運虛無。
而他手中的戮仙古劍,更是繚繞起一縷金色的光華,朝前斬落。
“嗡。”
只見一縷清光劍意,蘊含著萬古不朽的因果之力,直接將此地所有的靈輝統統斬滅,出現在了牧玄眉心之處。
“噗。”
隨著一道骨肉破碎的聲音傳來,牧玄眼眸陡然瞪大,眼瞳中透露著濃郁的不甘與恐懼。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同為渡劫境界,他與顧長生的差距猶如雲泥
。
只是!!
就在顧長生收劍,欲要朝著牧玄走來之時,他的臉色卻陡然一愣,眼眸中隱有一絲陰沉。
他看到,牧玄那一張猙獰絕望的臉龐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笑意。
而他那兩隻眼瞳中,竟倒映出兩隻清晰的蟬影,發出陣陣嘹亮的蟬音。
“果然麼?”
顧長生喃喃自語,臉上卻不見太多意外。
從方同毫不猶豫地逃離此地之時,他心底就有所疑惑。
按理說,以這位森羅殿傳人的心性與實力,絕不該如此輕易地放棄此地造化。
可他還是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義無反顧。
如今看來,方同或許早就看穿了牧玄身上隱藏的秘密,提前留下了後手。
蠱種!!
按照之前劍塵所說,森羅殿弟子修煉的,便是人間最邪惡的道法之一,蠱道。
以身飼蠱,以蠱控人。
與尋常毒物邪物不同,蠱毒之道,更為玄妙神異,無聲無息,世間無解。
若非之前,顧長生以混沌神魔觀想法遮掩了神魂氣息,恐怕也會被這一道蟬種侵蝕。
不過,以顧長生魂海中的氣運神種以及那一朵詭異神花,區區一道蠱種很難真正威脅到他。
可牧玄不同,說到底他也只是一方小宗門的傳人,無論眼界閱歷還是修為手段,都根本無法與方同、顧長生相提並論。
大概就連牧玄,都根本不知曉自己是何時被種下了蠱毒,淪為了方同的傀儡。
方才顧長生一劍斬滅他的魂海,恰好給了這道蠱種掌控他肉身的契機。
如今站在顧長生面前的,再不是牧玄,而是方同。
“嗡。”
一瞬間,牧玄身上的氣息,就徹底突破到了大乘境界,雖不如方同本體的大乘二重,卻也是貨真價實的大乘天驕。
與此同時,那一尊大明孔雀的修為,同樣是極速攀升,達到了破妄層次。
“嗯?”
玄燁臉色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震懾,“還帶這樣的?”
只見他豁然低頭,看向
顧長生的方向,怒聲嘶吼道,“顧長生,你快點啊,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聞言,顧長生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無奈之色,眼神逐漸凝重了下來。
此時他對於這些神殿傳人的心性,愈發忌憚了。
今日若非這頭極道皇龍阻攔下大明孔雀,恐怕就算他也很難真正將牧玄斬殺,看到他被蠱種掌控的一幕。
而這尊掌天器,也將悄無聲息地落入森羅殿手中。
“我該叫你牧玄,還是方同?”
顧長生抬頭,眸光冷冽地看著眼前那一道眉心破碎的身影,語氣平靜地道。
“嗯?”
聞言,“牧玄”眼中玩味愈濃,“不重要了,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哦?看來你對自己也是相當自信啊。”
顧長生輕輕頷首,忽然探出一隻手掌,朝著“牧玄”鎮壓而下。
在其掌心,命運神紋、極道龍勢以及混沌之力轟然沸騰,將乾坤破滅,日月同墜。
這種力量實在太過浩蕩恐怖了,即便“牧玄”的境界踏入了大乘層次,卻仍舊是被這一掌鎮壓,朝著下方墜落。
“你…”
“牧玄”神色陰沉,周身蟬鳴四起,血脈中有古老的氣息在升騰。
而他渾身面板上,更是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銘紋,空靈虛無。
下一剎,他的身影轟然破碎,化作無數只透明蟬影,朝著四面八方飛掠而去。
“顧長生,你還不明白嗎?”
只是很快,這些蟬影卻又重新聚攏,再度化作“牧玄”的樣子,出現在了虛空之上。
“嗯?”
顧長生眼眸微凜,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陰邪的手段。
“如果不是白洛陽,你以為你憑甚麼跟我爭寶?”
“牧玄”冷笑一聲,一張臉龐逐漸扭曲,竟蛻下了一層透明臉皮,露出了真正的容貌,正是方同。
可怖的氣機開始浮現,此時方同整個身軀都變得晶瑩剔透,像是一隻巨大的蟬種,透露著一種難言的陰邃。
“顧長生,現在你拿甚麼抵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