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學海萬里,烏光沸騰。
只見一縷縷魔紋繚繞而開,掀起無盡的浪潮波瀾。
隱隱間,在那學海深處,似有一柄魔刀虛影漸漸顯露,鋒芒萬丈。
“嗯?”
夫子眼眸顫動,眼底隱有一絲憤恨。
下一剎,他根本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邁步朝著學海方向掠去。
“發生甚麼了?”
與此同時,葉知蟬等人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驚悸、困惑之色。
唯獨白洛陽,美眸中似有一絲深邃,轉頭看向了顧長生。
昨日夜裡,這傢伙突然出現在她寢宮之中,舉止反常。
甚至!!
顧長生更是直言不諱,讓她儘快離開學宮,以免被連累。
那一刻,白洛陽內心就有所猜測,顧長生一定有所圖謀。
如今看來,他圖謀的…竟是學海中那一柄被封印的魔刀?
一念至此,白洛陽美眸微凝,忽然轉頭看向了白幼薇。
不知,這位青丘狐皇在這場棋局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她與顧長生之間,究竟有沒有牽扯?
按照白洛陽的理解,龍古都強勢現身,欲對顧長生出手,的確是打破了學宮規矩。
這種時候,白幼薇一定會落井下石,想要趁機將其鎮殺。
畢竟,祖龍殿與青丘,同為荒州妖皇勢力,本就是敵對關係。
可白幼薇出現的時機,實在是有些太過巧合了。
偏偏,這種巧合,又能合理解釋,這才是最令白洛陽驚悸的地方。
算無遺策!!
“轟隆隆。”
與此同時,學海深處。
只見凌墨周身靈紋繚繞,虛無法地,眼眸中盡是凝重。
下一剎,他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握住太虛古刃,朝著周圍封印怒斬而下。
無盡的鋒芒,摻雜著一股斬滅諸天的魔意奔湧而開,將那層層封印神紋盡數破碎。
而凌墨臉上,當即綻放出一抹燦然,就欲將魔刀從中取出。
“果然可以!!”
只是!!
還不等他臉上的笑意散去,就見學海上空,一道蒼老的身影徐徐浮現,正是等在此處的學宮大長老季真。
“
小畜生,你敢!!”
季真怒喝一聲,蒼老的眼眸中盡是憤怒。
此時他看到,那個站在學海深處,盜取太虛古刀的不是別人,正是學宮小弟子,凌墨!!
“轟隆隆。”
季真手掌探出,掌心符紋繚繞,朝著凌墨轟然印下。
在這一道掌印之下,那一片學海都在潰散,其中的信仰之力更是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黯然失色。
“該死!!”
凌墨眼眸微凝,眼底隱有一絲不甘。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就能將太虛古刀從封印中奪出,再憑藉虛無聖體以及手中底牌,破開學宮上空的大陣,逃離此地。
他實在沒想到,季真竟早已鎮守在學海之畔,像是洞悉了他的計劃。
“凌墨,我可以幫你。”M.Ι.
就在此時,凌墨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
“嗯?”
一瞬間,凌墨腳底就有寒意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誰?!”
只見他豁然轉頭,看向身後之處,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看到,蘇昭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之地,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他。
“蘇長老?!”
“我可以幫你得到魔刀,甚至幫你逃離學宮,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蘇昭輕嘆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滄桑之色。
“何事?”
此時的凌墨,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可他並不甘心白白為蘇昭做了嫁衣,淪為一顆棄子。
“將魔刀借我一用,斬開人祖幡中的封印,到時我會將魔刀歸還,並幫你逃離此地。”
蘇昭神色肅穆,儼然已經做好了祭道的準備。
“嗯?”
聞言,凌墨瞳孔緊縮,突然明白了蘇昭的意圖。
當初他拜入學宮之時,就聽說人祖幡中鎮壓著一位魔道巨擘,名為鬼醫。
如今,蘇昭妄圖借住魔刀的威勢,將這位巨擘放出封印,對於凌墨而言卻是百利而無一害。
“凌墨,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蘇昭語氣漠然,仰頭看著那一道逐漸破開學海的金光掌印。
“好,我答應你。”
凌墨
深吸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決絕。
“嗡。”
聞言,蘇昭再沒有一絲猶豫,眉心處一縷金光悠然升騰,化作一尊古老的法印,朝著季真掌印怒撞而去。
“轟隆隆。”
天地間,頓時掀起驚天的波瀾,乾坤逆轉,陰陽顛覆。
兩道攻勢碰撞的一剎,蘇昭的身影頓時倒飛而出,嘴角隱有些鮮血流落,氣血翻湧。
“撲哧。”
“蘇昭?!”
緊接著,一道驚呼聲突然響徹而起,季真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驚恐震撼之色。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學宮二長老竟也背叛了夫子,背叛了稷上學宮。
“找死!”
夫子冷哼一聲,邁步雲穹,出現在了季真身旁。
雖說!!
他早就察覺到,蘇昭近日的舉止有些詭異。
但他還是沒想到,這位學宮二長老竟然如此膽大,竟敢公然盜取太虛古刀。
下一剎,他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掌控整座學宮的封印之力,妄圖將蘇昭就地鎮殺。
“蘇長老!!”
生死之際,蘇昭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聲。
只見凌墨揮手,將太虛古刀朝著蘇昭橫擲而來。
此時他並非是信任蘇昭,而是萬不得已。
在夫子與季真聯手之下,別說是他,就算他背後站著的那位妖族大能,也很難有還手的餘地。
唯有蘇昭斬開人祖幡,放出其中那位魔道巨擘,今日他才有一線機會逃脫此地。
“嗡。”
蘇昭神色漠然,一把握住那一柄魔刀,眼神逐漸冷厲了下來。
然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她竟直接迎著夫子的掌印,踏空而上。
“嗯?”
這一幕,無比的震撼,竟有幾分決絕悲壯之意。
“蘇長老要做甚麼?”
這種坦然赴死的姿態,更是令一眾學宮長老神色震顫,眼眸中隱有一絲困惑。
她處心積慮開啟學海封印,盜出魔刀,難道就是為了找死?
畢竟,方才夫子一掌,連祖龍殿三祖,修為達到洞墟五重的龍古都都拍成了血霧。
蘇昭不過洞墟三重,又如何與夫子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