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令！”
一眾書院長老眸光顫動，看著沈妙妙手中的青銅古令，眼眸驟然一凝。
這枚令牌，可不僅僅代表劍院，而是代表著山海院主，丹聖張仲，是山海書院至高威嚴。
“山海令？”
顧長生臉色一愣，想起之前柳庸送給他的那一枚古令，心底頓時有所恍然，“這枚令牌很厲害嗎？”
“當然了，師兄，我聽他們說山海書院自創院至今，山海令只被動用過一次，就是當初劍院傳人隕落之時。”
陸靈兒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尤其是周圍眾人眼中的震撼，更是令她稍稍挺了挺小胸脯。
看到了嗎？
這就是她的師兄，一個被山海院主親自庇護的絕世妖孽。
“劍院傳人隕落？丹聖動用了山海令？”
顧長生眸光微凜，心底大概猜到了，為何柳庸會離開山海書院，隱居在了那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裡。M.Ι.
“嗯，我聽沈長老說，那一次院主祭出山海令，阻止了柳庸院主與一眾劍院長老前往天道院，柳院主也因此離開山海書院…”
陸靈兒湊到顧長生耳畔，小聲說道。
如此親暱的舉動，再度令遠處那一位白衣少年冷哼一聲，眼神愈發憤恨了。
“嗯？”
顧長生抬頭看了白衣少年一眼，臉上並不見一絲波瀾。
以柳庸的性情，最重承諾，這一枚山海令，就足夠將他束縛。
或許，張丹聖是為了整個山海書院考慮，畢竟一旦兩大仙院開戰，就不是死一兩個弟子這麼簡單了。
山海書院雖是神州頂尖，但天道院底蘊更為悠久。
柳庸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對於一名失去真傳弟子的劍仙強者而言，這無疑是痛苦的。
此時顧長生突然明白了，為何秦瑤會說，他拜入劍院就勢必要肩負起這份仇恨。
恐怕，如今無論是劍院長老、劍院弟子還是柳庸，都在盼著劍院當代中，能夠出現一個劍道妖孽，將天道聖子斬於劍下，報此大仇。
只是！
天道聖子，高居人間第六。
除了稷上學宮那位神秘的小師祖，整個人間排在他前面的，也不過四人而已。
就算山海書院大師姐金瓶兒，都落後
他一個名次。
這麼多年了，山海書院再未出現任何一位當代天驕能夠躋身天命榜前三十。
可想而知，想要斬殺天道聖子，該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師兄，那人叫韓澤，是陣院弟子，也是如今陣院外院第一人，他可煩人了，據說他姐姐是內院山海榜排名第八的妖孽。”
陸靈兒順著顧長生的眸光，看向人群中的韓澤，冷聲哼道。
“哦？”
聞言，顧長生臉色淡然，並未有太多波瀾。
山海書院規定，不可打殺同院弟子，但沒有說不能打殘吧？
如果有人不識抬舉，顧長生並不介意給他們一些教訓。
“師兄，你不用參加比武就能拜入內院，實在太厲害了，我聽沈長老說，你可是山海書院自創院以來，唯一一個打破四院選拔規則的人。”
陸靈兒悄悄朝顧長生比了個大拇哥，“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有機會，進入山海書院的藏書閣啊。”
“嗯？藏書閣？”
顧長生眼眸微凝，“甚麼藏書閣？”
“內院選拔，前四名可以進入藏書閣自行挑選一門神通功法，而且…山海書院的藏書，號稱僅次於稷上學宮，囊盡古今。”
陸靈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像是一隻嗅到腥兒的小貓咪。
“藏書閣麼？青蓮劍訣會在裡面麼？”
顧長生喃喃一語，卻見沈妙妙收起手中的山海令，語氣漠然地道，“現在還有人質疑嗎？”
“這…”
一眾山海書院長老面面相覷，乖乖閉上嘴巴，坐了回去。
山海令啊！
這枚令牌，山海書院只有兩枚，一枚在丹聖張仲手中，一枚在青蓮劍仙柳庸手中。
別說山海書院，只要這枚令牌出現在人間任何宗門勢力，都絕對無人敢於忤逆。
這就是一位丹聖的人脈與一位劍仙的無敵之名所帶來的震懾。
相比於其他勢力，山海書院之所以能在創辦萬年時間，就躋身神州前三，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丹聖張仲背後所積攢的人脈。
放眼九州，但凡頂尖的強者，有誰沒有向丹聖張仲求過丹藥？
現在沒有，也不代表未來沒有。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
招惹這位人間丹聖。
當然了，如果此時眾人知曉，另外一枚山海令也在顧長生手中，恐怕立馬就會被震碎道心了。
“沈長老，我想參加內院選拔。”
就在此時，顧長生卻突然咧嘴笑道，燦然肆意。
“甚麼？”
聞言，眾人臉色再度一愣，看向顧長生的眼神裡，有困惑、有嘲弄，無比複雜。
四院選拔，每一次都只有十人能進入內院，只有前四名能夠得到書院獎勵。
顧長生劍道無雙，但更多的卻是指的天賦。
據說他出身青州，看氣息也不過剛剛渡劫。
而如今四院第一，除了陸靈兒，幾乎都在渡劫三重境界。
且他們的天賦，同樣不弱，都算是當代翹楚。
顧長生參加武比，更像是自討苦吃，多此一舉。
“這…”
沈妙妙俏臉一愣，緩緩點了點頭，“也好，那就讓我們看看，齊觀院主看重的劍道妖孽，究竟有何天賦吧。”
“轟隆隆。”
話落，只見她玉手輕揮，朝著虛空打落下一道靈印。
下一剎，在那山海書院深處，突然傳來一道江河奔流的轟鳴聲響。
“嗯？”
顧長生臉色一愣，轉頭看向遠處蒼穹。
只見那裡，正有一道渾身佈滿青色鱗片，龍首、鹿身、狼蹄，足有數丈龐大的妖獸，正踏著水浪奔掠而來。
它的氣息極為澎湃，氣血浩蕩，竟是一尊天機大妖。
此時它的口中，像是銜著一柄碩大的黑色古劍，三五步間就出現在了大殿之前，從天躍下。
“嘩啦啦。”
無盡的水霧席捲而開，將周圍一眾書院弟子衝的四處逃竄。
而那碧鱗大妖則是放下口中巨劍，轉身退到一旁，匍匐在了地上。
“這是…”
顧長生眼眉輕挑，這才看到，那柄巨劍竟是一座如小山般大小的劍形石碑，其上密密麻麻雕刻著諸多人名。
其中，陸靈兒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的位置。
在她上面，只剩下一個人名，林翊！
如果顧長生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劍仙柳庸的第一位弟子，也就是那個被天道聖子斬殺的劍院傳人。
“既然你要參加內院選拔，那我們就從頭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