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第七?”
顧長生腳步停滯,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按理說,丹修的戰力,往往要弱於同境其他修者。
而這個金瓶兒竟能佔據人間第七的位子,天賦可想而知。
“嗯,顧公子可要小心一些,這位金師姐性情火爆,睚眥必報,整個神州當代中,幾乎無人敢招惹她。”
秦瑤苦笑一聲,像是想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身軀悄然一顫,“哦,對了,公子,山海書院每十年一次的內院選拔,應該就要開始了,你可千萬不要錯過,據說…山海書院內院,才是真正的修行聖地,速度是外界的十幾倍。”
“十幾倍?”
顧長生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這條仙途,本身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
初踏之時,相信光明,看山是山,故有了信仰。
等到修為踏入渡劫,真正觸碰到天道法則,人心險惡,甚麼都會懷著一份戒備,看山不是山,故有了思想。
而修者修為一旦踏入天機,就有了自己的大道感悟,明辨是非,這時再看山,還是山,只是山已經不再是仙途終點,而是憧憬山上的風景,故有了敬畏。
最終若有幸斬道,超脫血肉桎梏,你…便是山。
“嗯,公子應該聽說過吧,當初山海書院的劍院傳人,當代第一人,劍姿鼎盛之時死在了天道院聖子手中。”
秦瑤小心翼翼地看了顧長生一眼,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如果,顧長生真的要拜入劍院,就勢必要揹負這個仇恨。
畢竟,如今劍院上下,都對當初那位劍院傳人的隕落痛心疾首,無法釋懷。
甚至!
劍院之所以一蹶不振,與這位傳人的隕落有著極大的關係。M.Ι.
自那之後,山海劍院不如天道院的傳言,就傳遍了整個神州。
“哦?”
聞言,顧長生眸光微凜,心底頓時有所猜測,“多謝秦姑娘。”
“叫我秦瑤就好,畢竟現在我們也算是命運相連,我還指望公子為我續命呢,日後公子有任何需要,都可隨時吩咐。”
話落,秦瑤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枚金色古令,遞到了顧長生手中,“這枚九州令,總共只有三枚,分別在我父親、我和秦聖手中,可以任
意調遣秦族所有的人脈、財富以及暗衛,希望能夠幫到公子。”
“這…”
“大哥,你就收下吧,我們姐弟倆的命都是你救的,日後九州府為你所用!”
秦聖咧嘴一笑,就算秦瑤不給,他也會將九州令贈與顧長生。
這也是當初秦族族主,也就是兩人的父親立下的誓言。
相比於秦瑤的性命,這枚令牌甚至九州府,實在不值一提。
當然,這樣的想法,僅限於血脈至親。
如今的九州府中,盼著姐弟兩人死的人,大有人在。
“好吧,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煩秦瑤姑娘。”
顧長生接過九州令,眼底漸漸有所凝重。
“何事?”
“幫我打聽一下其他天地靈根的下落。”
“好。”
秦瑤輕輕頷首,眼眸微微一凝。
在見識過顧長生的那口黑棺之後,秦瑤才發現這個青州少年,比她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嗡。”
隨著三人踏出靈門,出現在紫薇聖山,周圍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喧譁聲。
尤其是紫薇聖主,眼中更是閃爍著一抹憤恨,偏偏敢怒不敢言。
且不說顧長生如今已經被山海書院看中,根本不是他一個青州聖主能夠招惹的。
就單單張青牛,這位當世劍仙,就有覆滅整個紫薇聖地的實力!
“顧長生。”
張青牛的身影自人群中走出,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眼,“看來你收穫不錯?”
此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顧長生身上那一股渡劫氣息。
而且,這種氣息比她見過的任何渡劫天驕都要浩蕩深邃,像是一方看不見盡頭的大淵。
“張前輩。”
顧長生神色溫和,朝著張青牛躬身一拜。
“走吧,該回神州了。”
張青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腳朝著山下行去。
而顧長生則是轉身走到玉劍棠等人身前,深深拜下,“玉劍主,兩位老祖。”
“長生…”
玉劍棠等人眸光和藹,臉上始終是一抹溫和笑意。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像顧長生這樣的絕世妖孽,絕不可能長留青州。
他出現在凌天劍宗,對於這方青州仙宗而言,就已是天大的機緣。
“諸位前輩保重,如果劍宗日後遭遇困境,請務必
通知顧某。”
顧長生聲音凜冽,並未刻意遮掩,頓時令整座紫薇聖地陷入了死寂。
“好。”
玉劍棠輕嘆了口氣,眼神裡隱有愁緒,“長生啊,我們這些老骨頭你無需掛念,神州臥虎藏龍,妖孽遍地,你萬事小心。”
話落,玉劍棠揮了揮手,目視著顧長生被張青牛一把握住肩膀,朝著天穹盡頭行去。
兩人身後,秦瑤、秦聖兩姐弟周身靈紋繚繞,邁步跟了上去。
直到四人身影消失,一眾青州強者方才嘆了口氣,紛紛離開了此地。
這一次萬宗會武,已經徹底改變了青州格局。
他們也需回歸宗門,早做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混亂局勢。
“張前輩,我們現在去何處?”
顧長生跟在張青牛身後,語氣平靜地道。
“去拜訪一下你未來師尊。”
張青牛咧嘴一笑,轉頭看了秦瑤兩人一眼,眼眸微微一凝,“你們兩個跟著我們做甚麼?該幹嘛幹嘛去。”
“呃…”
秦瑤、秦聖苦笑一聲,當即止步蒼穹,朝著顧長生與張青牛躬身一拜,“顧公子,那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
顧長生輕輕頷首,深深看了秦聖一眼,與張青牛消失在了天穹盡頭。
“走吧,我們也該回九州府了,這次你偷走九州府一半底蘊,那群老東西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
秦瑤紅唇輕抿,眼底卻是一絲深邃,“除非…”
“除非甚麼?姐,你倒是說啊。”
“除非你坐少主之位,這樣你就有權利動用家族任何資源,日後顧長生遇到困難,你也可以借用九州府的勢力幫助他,據我所知,當初你們那一行人,好像就你現在遊手好閒吧?那幾位可都有震懾神州的背景與底蘊。”
“這…”
秦聖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毫不猶疑地拒絕秦瑤。
畢竟,九州府少主也就意味著他日後再不能隨意離開府中,自由自在了。
不過秦瑤說的也有道理,顧長生初入神州,正是用人之際。
以九州府的地位,足以幫他解決絕大多數困難。
“好吧,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一個男人,就得有所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