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秦聖臉色一愣，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配嗎？！
這句話，不是應該他問姜明月嗎？
“嗡。”
還不等秦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姜明月的身影直接撕開虛空，朝著他踏步而來。
“你敢殺顧長生，你怎麼敢殺顧長生！”
“都去死！都給我死！”
此時的姜明月，踏步雲穹，白色的衣衫像是繡著萬縷星輝，超脫出塵。
偏偏那一張白皙絕美的臉龐上，是一種扭曲的怨意，如鬼如魔。
這一刻，在眾人眼中，這位仙宗傳人簡直比秦瑤等人還要強勢霸道。
“瘋子。”
秦聖冷哼一聲，眼底隱有一絲憤怒。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為何秦瑤會說姜明月與顧長生的關係，頗為複雜。
也明白了，這個女子似乎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趨炎附勢。
只是！
就在眾人以為，以秦聖的實力、身份，此時被姜明月如此挑釁，勢必會強勢出手將其鎮壓之時，卻見他忽然揮了揮手，語氣漠然地道，“一起出手，鎮壓她。”
“嗯？”
一瞬間，眾人的臉色就徹底呆滯了下來，總感覺這個神秘青年與他們想象中的那些神州妖孽，有些不同。
有點霸道，但是不多，甚至…偏狗。
“轟隆隆。”
聞言，秦聖身後，一眾遺族生靈頓時邁步走出，周身靈輝噴湧。
一道道靈寶法印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像是流星光雨，朝著姜明月湮滅而去。
“嗡。”
姜明月黛眉輕蹙，揮手間，一縷縷七彩的劍意破碎滄溟，洞穿諸天。
“噗噗。”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只見虛空中突然爆發出團團血霧。
而那一位位遺族生靈，竟生生被這股劍意洞穿眉心，頭顱炸裂。
鮮血混著瑩瑩骨渣從天灑落，觸目驚心。
唯獨，那一襲白衣倩影，踏於屍骸血骨之上，神情冷漠，翩若驚鴻。
“嗯？有點意思…”
秦聖咧嘴一笑，絲毫沒有在意那些隕落的遺族生靈，稍稍晃動了一下脖頸，抬腳朝著姜明月迎了上去。
“秦聖，小心一些。”.
秦瑤黛眉輕蹙，總感覺此時的姜明月，神色有些不對。
那一雙
漆黑無瑕的眼眸中，似乎…倒映著一縷幽藍光華，深邃詭異。
“轟隆隆。”
隨著兩人身影碰撞，那一整片虛空頓時變得模糊下來。
隱約間，眾人看到，其中兩道身影縱橫交錯，輕易將虛空破碎，轟鳴不止。
姜明月，這位曾經以丹道聞名青州的仙宗傳人，如今竟在與一位神州妖孽的大戰中，不落下風！
此時眾人隱有預感，如果這一次姜明月能活著走出天靈秘境，她勢必會成為青州，乃至神州大地赫赫有名的劍仙！
“嗡。”
與此同時，顧長生的身影也是踏過靈門，出現在了一座古老陰暗的大殿中。
只見此地，陰仄潮溼，處處透露著一種腐朽味道。
唯獨，在那大殿中央，有一座金色的祭臺，散發著氤氳古老的光華。
“嗯？”
顧長生眼眸微凝，沉吟片刻後，還是抬腳踏入了祭臺之上。Ｅ
此時他能感覺到，在那祭臺中央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噴湧。
若非他覺醒了混沌神魔體，恐怕也很難察覺到這縷氣息。
“嗡。”
下一剎，只見諸天時光開始消退，乾坤倒逆。
而顧長生眼前的世界，也是斗轉星移，出現在了一處廣袤奇妙的虛空。
方圓萬里，漆黑深邃，像是一處混沌初開之地，透露著無盡的蒼莽與浩瀚。
隨著顧長生身影出現，在那黑暗盡頭突然有兩團金輝點亮，逐漸燦烈。
一股浩瀚古老的氣息，悄然瀰漫了整片天地。
緊接著，天地四極，漸漸有星辰點亮。
一顆顆大星轟鳴升騰，逐漸將諸天照耀，萬道齊喑。
“嗯？”
顧長生眼眸微凝，心底突然生出一絲凜冽的寒意。
他看到，在那黑暗盡頭，一道通體漆黑的龍影靜靜盤踞，足有千丈，每一片鱗甲都有一人高大。
在它面前，顧長生只感覺到一種難言的渺小與卑微。
與這尊黑龍相比，之前顧長生所見過的龍傲嬌、真龍聖子，都太不值一提了。
太古大妖！
一瞬間，顧長生心底就閃過一個詞彙，眼神愈發凝重了。
“人族…”
黑龍緩緩抬頭，一雙暗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在顧長生身上。
單單一縷眸光
，就令顧長生心神震盪，血脈都在凝固。
“為何你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黑龍喃喃自語，蒼老的眼神裡是一種淡淡的困惑，“你是誰，為何闖入此地？”
“前輩，我來是為了找尋天地靈根。”
顧長生並未隱瞞，在這樣的太古大妖面前，任何神魂的波動，都很難逃過它的感知。
更何況，如果顧長生沒有猜錯，這尊黑龍並非本體在此，而是一縷殘魂顯化。
即便如此，以顧長生的修為，想要將其鎮壓，也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地靈根？”
黑龍眸光微凜，眼神逐漸變得猙獰陰森。
“吼！”
下一剎，它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怒張開血口，朝著顧長生吞咬而來。
“轟隆隆。”
虛空轟鳴！
可怖的黑色大霧開始升騰，將天地模糊，宛如混沌神曦籠罩下來。
在那龍魂巨口之中，一道黑色漩渦轟然浮現，旋轉嗡鳴，將一切靈光法紋盡數吞噬。
“這股氣息…”
顧長生眸光顫動，體內血脈、靈力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流失，被那一層層黑色霧靄所吞噬。
“嗡。”
顧長生根本不敢猶豫，掌心一縷金輝浮現，朝前打落。
只見一張金色神符升騰而起，垂落下萬道符紋漣漪，將黑暗驅散。
金符徐徐展開，其上勾勒出陣法神輝，浩浩蕩蕩，像是億萬顆星辰在爆發。
那種浩瀚的威能，足以撕裂一切神魂氣息，單是一縷餘威，都能輕易鎮壓滄溟。
同時，顧長生手握戮仙古劍，周身劍骨轟鳴。
在其身後，一尊混沌神魔踏破諸天，徐徐降臨。
這一刻，他的氣息突然變得無比深邃，眼眸中魔意閃爍，與那一柄戮仙古劍遙相呼應。
“咔嚓。”
隨著一道詭異的破碎聲傳來，戮仙古劍上，一縷縷暗金神紋逐漸顯化，像是徹底解開了封印。
然後！
那一縷神紋竟如觸手一般，朝著顧長生手臂纏繞，與他肉身血脈融合。
一時間，顧長生身上就有劍氣迸射，眉心一道紅色劍紋徐徐浮現。
而他的髮絲，竟詭異的變成銀白之色，宛如一尊九天的劍魔，欲要…戮仙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