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主…他…”
於毅站在原地,神色逐漸猙獰。
他不甘心!
他是沒有顧寒這樣的天賦,但他從小到大都是同輩中最努力的。
“你如果想挑戰劍路,就去吧。”
玉劍棠神色漠然,之前他不讓於毅登臨劍路,是因為他是劍宗如今唯一的渡劫弟子,是劍宗參加天下會武唯一的人選,不容有失。
可如今,顧寒的出現,重燃了玉劍棠的雄心。
他不僅要帶領凌天劍宗重回五大仙宗之首,甚至…要與三大聖地比肩。
“多謝劍主!”
聞言,於毅眸光顫動,直接邁步朝著顧長生追了上去。
這一條劍路,考驗的是劍心。
他會證明,努力、毅力,有時候比天賦更重要。
“嗡。”
天地萬里,風雲震盪。
隨著顧長生與於毅踏上劍路,一道震耳的劍吟聲轟然響徹,震盪滄溟。
所有人都能看到,在那劍路之上,一柄柄古劍逐漸復甦,綻放出各色的霞輝。
浩蕩的劍意,宛如一尊通天的神柱,勢開天門。
“嗡。”
此時於毅的速度極快,將顧長生遠遠甩在了身後。
這一幕,頓時令下方諸多劍宗弟子紛紛驚喝,神情振奮。
只是很快,他的腳步就逐漸緩慢了下來,在距離劍路巔峰尚有百道臺階時,徹底停滯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我不甘心…”
於毅手掌緊握,艱難抬腳,卻遲遲難以落下。
就在此時,顧長生卻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邁步走來,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嗯?”
天地俱寂!
所有劍宗弟子看著那一道黑衣束髮,雲淡風輕的少年身影,眼眸中皆倒映著一抹濃郁的震撼。
堂堂渡劫天驕,尚且踏不上百階之內。
而一個煉體之人,卻彷彿毫不費力,根本不曾受到劍路壓制。
直到!
顧長生的身影出現在劍路巔峰,整座劍宗早已鴉雀無聲。
“這…不對吧?”
“劍路歷練這麼簡單嗎?”
眾人喉嚨滾動,眼底是一抹茫然之色。
若非此時,於毅還站
在劍路中間瑟瑟發抖,舉步維艱,他們甚至懷疑這條劍路被劍主做了手腳。M.Ι.
“大長老怎麼看?”
玉劍棠搖頭一笑,已經徹底被顧長生的劍資、劍心顛覆了認知。
“萬古獨一,少年劍仙。”
餘青山輕嘆了口氣,蒼老的眼眸中,是一抹淡淡的落寞,“只可惜…”
“嗯?”
玉劍棠眸光顫動,同樣露出一抹苦笑之色,“老祖也猜到了?”
“整個青州,能有如此劍資的,除了那位長生少主,還有何人呢?”
餘青山喟然一嘆,轉頭看向玉劍棠,“你怎麼看,之前葉紅顏可是親口承認,顧長生墜落魔道。”
“顧長生墜落魔道,關顧寒甚麼事?”
玉劍棠神情漠然,如果顧長生真的墜落魔道,他就走不到劍路盡頭。
這條路,是劍宗歷任劍主、老祖坐化之地,其中蘊含的不僅是劍道感悟,還有他們的神識意志。
如果顧長生真的墜落魔道,魔根深種,他不可能透過諸祖考驗,登頂劍路。
這也是為何,方才玉劍棠會同意顧長生挑戰劍路的原因。
他想要看看,這位曾經的青州第一,帝路妖孽,是否真的如葉紅顏所說,背叛了道心。
“你決定了?”
餘青山眼瞳驟凝,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
一個在帝路征伐百年,為宗門搏來通天氣運的少年,怎麼可能是魔?
這個道理,葉紅顏不可能不懂。
她逼顧長生退出雲瀾仙宗,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嗡。”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遠處天穹突然傳來一道驚天的顫吟。
聽到聲音,眾人眸光顫動,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天穹盡頭,一縷清輝悠然升騰,化作通天的光幕,遮掩四方。
其中,似有一道白衣仙影,手持仙劍,從九天踏臨。
“劍道異象!那個方向…”
“雲瀾仙宗!”
玉劍棠與餘青山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深邃之色。
這已經是雲瀾仙宗近日來出現的第二道劍道異象了。
難不成,雲瀾仙宗真的出
現了另外一位劍道妖孽?
“嗡。”
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劍路巔峰,顧長生手掌探出,直接握在了身前一柄青銅古劍之上。
整座劍宗,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玉劍棠、餘青山,皆是神情緊張地盯著那一道黑衣身影。
大世浮闕!
這柄古劍,是凌天劍宗創道祖師所留,也是青州唯一的準仙器。
萬載歲月,劍宗天驕輩出,也曾出現過無數驚才豔豔的劍道妖孽。
可他們卻無一人能將此劍拔出,得到先祖的認可。.
顧長生,能成功嗎?
“不可能…”
於毅站在劍路中央,渾身大汗淋漓,氣息萎靡。
他抬頭看向劍路盡頭,眼眸驟然一凝。
只見此時,隨著顧長生手掌收回,那一柄插在劍路巔峰的青銅古劍,正一點一點被他拔了出來。
整條劍路,萬千古劍同時騰空,匯聚成一道上古的劍氣,縱橫萬里。
隱隱間,在顧長生頭頂的虛空,似有一副紀元古卷徐徐展開。
一座座神宮大闕從天垂落,斷壁殘垣,透露著無盡的蒼莽。
山河倒逆,時光荏苒。
在這一副大世圖卷中,世人彷彿看到日月凋亡,神魔齊隕。
生命,宛如螻蟻夏花,渺小而短暫。
唯獨那一道黑衣絕世的身影,站在大世之下,浮闕之上,若一尊少年謫仙,出塵超脫。
一瞬間,雲瀾仙宗上空的劍道異象就徹底黯淡了下來。
劍紋泯滅,神霞退散。
成片的符紋如潮水般消退,像是根本無法承受這一副大世之景。
“撲哧。”
於毅心神顫動,僅僅一眼,就感覺魂海破碎,劍心轟鳴。
而他的身影,更是直接從劍路栽落,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大長老現在覺得,如何?”
玉劍棠神色燦然,青衣凜冽,像是突然間年輕了千歲。
“昭告青州,我劍宗劍子,今日出世。”
餘青山同樣咧嘴一笑,目視著那一道盤坐在劍路巔峰的黑衣少年,蒼老的眼瞳中盡是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