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快…快去通知劍主!”
劍山之下,驚譁四起。
只見其中一位劍宗弟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山巔瘋狂竄去。
而剩下的一人,則是緊緊地盯著顧長生,眼眸中盡是震撼與驚悸。
傳人劍令!
這枚劍令,已經足足消失了百年歲月了。
這百年時間,凌天劍主幾乎翻遍了整個青州,都未能找到當初消失的劍塵以及那數十名劍宗天驕。
這件事,一度引來整個青州的震動。
只是後來,青州再無仙宗傳人失蹤,眾人也就以為…他們很可能是困在了某處秘境之中。
如今顧長生突然持劍令而來,可想而知這些劍宗弟子心中的震撼。
“嗡。”
就在此時,劍山深處突然有劍吟驟響。
只見一道白衣青年從山中走來,容顏清冷,眉目冷峻。
“於毅師兄。”
山下弟子神色微凜,趕忙躬身拜道。
“你就是顧寒?”E
於毅眉頭輕皺,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眼。
一個煉體之人,居然找到了劍宗劍令,未免有些荒謬。
“跟我來吧。”
於毅並未多言,轉身朝著山巔行去。
在其身後,顧長生眸光清冽,收起劍令,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行於山間古道,頓時吸引了周圍諸多眸光。
其中,一些古老的妖獸匍匐在山林盡頭,各色的神霞于山峰間交織。
霞瑞升騰,雲霧飄渺。
這一座劍山,宛如一處世外仙境,靈氣逼人。
在那山間崖壁之上,生長著諸多老藥靈材,參芝吐芬,沁人心脾
更遠處的地方,可見神殿宮闕,一道道驚鴻穿梭其中,皆是白衣青劍,出塵超脫。
直到!
兩人身影出現在山巔之上,顧長生眸光微凜,抬頭看向天地盡頭一條懸浮於虛空中的青石古道。
在那山道盡頭,是一座古老的山峰,繚繞著層層劍輝,恍如一柄太古的仙劍,引諸天和鳴,大道同輝。
劍路!
關於這條劍路,青州傳言眾多。
據說,這條路是凌天劍宗歷任劍主隕落之後的劍道感悟所化。
同時,在這劍路之巔,收藏著劍宗歷來的無數名劍。
而青州唯一一柄準仙器,大世浮闕,就插在劍路巔峰,萬載歲月從無人能將其拔出,是劍宗的鎮宗之物。
顧長生此行,也是
為了此劍而來。
自從他將白麟留在雲瀾仙宗,身上再無一柄順手的古劍。
今日,他只要能順利拜入凌天劍宗,就將有機會登臨劍路,印證劍姿。
“這條劍路,是我凌天劍宗的輝煌,近千年來,能以當代之身從劍路中請出一柄劍祖的,只有一人。”
於毅神色漠然,順著顧長生的眸光,看向了劍路巔峰。
此時他的眼神中,有豔羨,有落寞,無比複雜。
“就是你手中那枚劍令的主人,劍塵師兄。”
話落,於毅徑直邁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而顧長生眼中則是閃過一絲深邃,看向於毅的眼神,有種莫名的玩味。
與此同時,劍宗大殿。
只見一道身穿青白布衣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大殿上方,劍眉星眸,鬢角生白,正是凌天劍主,玉劍棠。
這位劍主,號稱青州劍道第一,年輕時有玉面劍神之稱。
據說他的劍道造詣,僅次於神州的那幾位大劍仙,在葉紅顏尚未踏入天機之前,玉劍棠是五大仙主中,戰力最強之人。
在其下首,還站著一位白髮老者,身形筆直,眼眸開闔間,劍紋沸騰,宛如銀河絢爛。
“你就是顧寒?說,這枚劍令,你是從何得來?”
見顧長生走入大殿,那白髮老者頓時怒喝一聲,劍勢轟鳴。
頓時間,大殿虛空就被一道道劍紋斬滅,裂痕貫穿。
在這股劍勢之下,就連殿中諸多劍宗長老,都是心神震顫,神魂欲裂。
“嗯?”
顧長生眉頭輕皺,冷冷看了白髮老者一眼,“如果劍宗是這個態度的話,那顧某告辭了。”
“顧公子留步。”
聞言,玉劍棠眸光顫動,眼底隱有深邃。
眼前的少年,僅有煉體修為,可他卻能在一位破妄巔峰強者的劍勢下保持鎮定。
單單這份心性,就令玉劍棠內心讚歎,緩緩起身朝著顧長生拜了下去。
“我代劍宗,謝公子送回劍令。”
一枚劍令,無足輕重,可它卻承載著劍宗威嚴。
這百年之間,劍宗再無傳人,正是因為遺失了劍令。
“這…”
見狀,殿中一眾劍宗長老神色微凜,逐漸肅穆。
“顧公子,請問這枚劍令,你是從何而來?”
玉劍棠深吸了口氣,問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
百
年之前,劍塵率領劍宗天驕下山歷練,自此人間失蹤,再無訊息。
而凌天劍宗也是因此沒落,斷了一代傳承。
如今整個劍宗,當代之中真正踏入渡劫境界的,僅有於毅一人。
他的天賦並不出眾,很難承載劍宗未來。
“我之前去了一處秘境,在裡面見到了劍塵。”
顧長生眸光清冽,並未隱瞞,“不過…劍師兄生機凋零,被邪魔所困,最終未能走出秘境。”
“甚麼?!”
聞言,玉劍棠身軀一顫,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整個人像是突然衰老了千歲。
劍塵死了,也就意味著…凌天劍宗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如今青州,有諸多宗門勢力盯著凌天劍宗五大仙宗的地位。
此次天下會武,一旦劍宗再無人能踏入前十,勢必會有人趁機發難。
劍宗底蘊尚在,三大聖地未必敢太過為難,可一旦他們決定將凌天劍宗踢出五大仙宗的行列,就意味著劍宗在青州將失去大量附庸勢力。
青州諸多宗族之所以拼命向上攀登,古宗渴望躋身仙宗,仙宗盼著晉升聖地,並非只是為了一個噱頭。
而是更高的地位,將會吸引更多勢力投靠附庸。
這,便是一方宗門底蘊的由來。
否則,一旦仙宗聖地失去了這些附庸勢力的供奉,很快就會衰敗,甚至連日常弟子修行所需要的靈石,都難以供給。
這世間萬物,終究是難逃層層剝削的道理。
而這,才是仙途真正的面貌,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蝦米…出身卑微,既無修行資源,又無傳承功法,除非天運庇護,否則終其一生都只能活在仙途最底層,不停被剝削壓榨,傾其一生也難達到仙宗聖地弟子的高度。
黑暗,並不僅是殺戮,而是一種無從打破的規則束縛。
“小子,我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白髮老者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顧長生。
此時他心底同樣有所驚悸,為何這個煉體少年竟能抵擋下他的道心震懾?
奇才,還是…無知者無畏?
“我只是答應幫劍師兄將東西帶回凌天劍宗,至於你們相不相信,與我何干?”
顧長生搖了搖頭,心念一動,乾坤戒上頓時有靈輝照耀,其中靈寶灑落一地。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