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三界合一
“大聖弓！”
友哈巴赫怒不可遏，運轉靈力在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靈弓，弓弦已經拉開，五根箭矢蓄勢待發。
每一根箭矢都比他之前釋放的神聖滅矢大上數倍，猶如一根根巨大長矛，威力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唰！
五根箭矢激射而出。
兵主部一兵衛又使出千里通天掌拍飛五根箭矢，縱然十倍威力的神聖滅矢，在他面前也與玩具沒甚麼區別。
“住手吧，友哈巴赫，你的力量還沒恢復。”
他在笑。
笑得很輕鬆。
這是一種不把友哈巴赫放在眼裡的自信。
或者說，在他看來，友哈巴赫也不過是稍微大一些的螻蟻。
“！”友哈巴赫更怒了。
因為對方說得對。
聖帝頌歌有云：“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經過九百年取回心跳，再經過九十年取回意識，再經過九年取回力量，僅以九天取回世界。”
而現在，友哈巴赫還處於力之九年裡，距離完成還需要兩年。
“……”哈斯沃德帶領星十字騎士團來到友哈巴赫身後，聽到雙方的對話，心中一緊。
他知道陛下其實是可以提前結束力之九年，強行恢復力量，可那樣的話會觸發聖別。
要是現在陛下一氣之下強行恢復力量，帝國裡恐怕就剩不了幾個滅卻師了。
“——！”
友哈巴赫沉著臉，心裡真有打算強行恢復力量，殺死兵主部一兵衛洩憤。
兵主部一兵衛說道：“原本並不想這麼快與你見面，不過這是靈王的意志，我必須遵從。”
“靈王？”友哈巴赫氣得渾身發抖。
我的父親啊，這是你第三次背叛滅卻師了！
第一次是百萬年前分割三界，捨棄滅卻師之力；
第二次是千年前，封印我的全知全能，害得我被山本所殺；
第三次是現在，奪走我的兩個親衛隊隊員。
你特麼……到底還要背叛幾次啊！
兵主部一兵衛又說道：“新的世界很快就要來了，友哈巴赫，之後的世界會怎麼樣，連靈王也不知道。”
“——！”友哈巴赫怔住。
靈王那個老頑固居然要改變世界？
那我怎麼辦？
友哈巴赫有種自己的事業被老爹佔為己有的感覺。
哈斯沃德來到友哈巴赫身邊，說道：“陛下，請下令吧。”
只要一聲令下，所有滅卻師都會攻擊零番隊。
雖然零番隊個個都不好惹，必然會導致滅卻師這邊出現傷亡，但起碼好過因陛下強制恢復力量而觸發的聖別。
友哈巴赫凝望著兵主部一兵衛，沉吟道：“新的世界不會比現在更差，先看一看靈王打算做甚麼吧。”
根據他的判斷，現在戰鬥是不明智的。
而且為此強行恢復力量，也太狼狽了。
因此，他決定隱忍。
“我明白了。”哈斯沃德揮手讓星十字騎士團退下。
兵主部一兵衛大笑三聲，隨後就帶著零番隊退出無形帝國，進入斷界，等待拘突獸的到來。
等待期間，零番隊其餘四人問道：“和尚，你說的新世界是甚麼意思？”
兵主部一兵衛並沒有詳細地做出解釋，只是笑道：“這是靈王的意志。”
說了等於沒說，卻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不同於兵主部一兵衛從百萬年前開始就陪伴著靈王，其餘四個零番隊成員都是在這幾千年裡先後取得某種成就之後，才晉升到零番隊的。
因此他們對兵主部一兵衛是既熟悉又陌生，總覺得這個和尚表面和藹，其實惡劣到極點。
兵主部一兵衛知道他們對自己的看法，不過並不在乎，對他而言，靈王的意志至高無上，其他都無所謂。
“來了。”
他們聽到了拘突的動靜。
循聲望去，看見了一個漆黑之物。
對尋常死神而言，哪怕是隊長級死神，遭遇到拘突也是相當危險的。
可零番隊這幾個人每一個使出全力都能讓三界震盪，小小一個拘突在他們看來也算不了甚麼。
“那是拘突？”
忽然，他們愣住。
只因看清了拘突的樣子之後，發覺與他們印象裡的拘突大為不同，簡直就像是現世裡的火車頭。
……
叫谷。
斷界裡有很多個叫谷，大小不一，內部情況也各有千秋，而這個叫谷裡的時間流速是現世的四百分之一。
莫思矗立於一處山崖上，積攢X抗體，忽聽見一陣汽笛聲，循聲望去，卻見是拘突獸飛馳而來。
“這麼快？”
她在這裡站了不到半個小時，現世過去八天，斷界裡過去不到五十年。
五十年很長，但是夠讓拘突獸吸收足夠的拘流嗎？
拘突獸停在莫思面前，莫思發現拘突獸側面多了幾個白色的毛筆字——大力士。
莫思問道：“這是甚麼？”
拘突獸說道：“我在斷界裡吸收拘流的時候，遇到了一群人，其中有個光頭給了我一條手臂和一個心臟，然後又在我身上寫上這幾個字，那之後我感覺我力量十足。”
光頭？
寫字？
莫思腦海裡浮現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和尚，也就是兵主部一兵衛，不，也許主導者是靈王。
“也對，這個世界的生命也想活下去。”
莫思接收莫斯提獸之魂，再度帶拘突獸來到世界之外，接著把X抗體注入拘突獸身體裡，說道：“拘突獸，這次你肩上揹負著三界眾生，全力上吧！”
“哦！”
拘突獸釋放出一道道黑色繩索，纏住世界泡泡。
這次的繩索比起上一次，不僅在數量上增加了千百倍，而且還能不斷得在世界泡泡表面那樣，長成電路般的樣子。
莫思心想：“這是靈王的左手。”
靈王的左手擁有“前進”的力量，用來推動世界確實很適合。
“手臂是靈王的左手，那麼那個心臟就是靈王的心臟……看來兵主部一兵衛去過無形帝國了。”
莫思思索間，拘突獸已經開始發力。
“前進！”
靈王的左手、靈王的心臟、和尚寫的大力士、莫思給的X抗體、勇氣錨點都讓拘突獸的力量不斷攀升。
終於，動了。
世界泡泡動了！
原本無論如何都無法移動分毫的世界泡泡，此刻在拘突獸的拖拽下，開始了前進。
就在一切穩中向好的時候，心靈空間裡的露西忽然提醒：“莫思，快用觀察者視角！”
因為連線著錨點組·大弧光機，而兩個觀察者視角已經加入錨點組，所以莫思也能遠端使用觀察者視角。
就像是在連線衛星視角。
“雙重觀察者視角，連線！”
莫思依言照做，消耗一些能量連線上錨點組·大弧光機的雙重觀察者視角，視野裡頓時出現了變化。
【虛空之中，一個泡泡在前進，其後方有條巨蛇般的怪物在追趕，就像是捕食者與被捕食者】
莫思不禁罵道：“特麼的，那個泡泡蛇還在追！”
露西提醒道：“注意言辭。”“你們在說甚麼？到底看到甚麼了？”黑露西又懵逼又氣憤，“混蛋，你們兩個天女獸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啊！”
唯有連線上雙重觀察者視角才能看到虛空怪物，黑露西雖然與莫思、露西異心同體，但沒有連線雙重觀察者視角，故而看不見虛空怪物。
“怎麼了？”拘突獸也問道。
莫思說道：“你只管前進，別的事我來處理。”
話音落下，她身上光芒四射，變成光之巨人·露西的模樣，身上金光燦燦，進入閃耀形態。
這個閃耀形態並非獲得人類希望之光的閃耀，而只是自身的閃耀，也就是自身的最強狀態。
露西提醒道：“之前把積攢的能量交給拘突獸，現在我們剩餘的能量無法長時間維持閃耀形態，要速戰速決。”
莫思點點頭，望向前方。
那裡有一個被她稱為“泡泡蛇”的虛空怪物，其模樣並不恐怖，只是尤為巨大，大到吃世界就像吃泡泡一樣簡單。
唯有擁有雙重觀察者視角，才能看得見這個怪物。
也唯有看得見，才能攻擊得到。
莫思控制著光之巨人抬起左臂，平舉向前，開啟左臂上的弓箭武裝。
“閃耀的——”
一根黃金箭矢在弓箭武裝上凝聚而成，蓄勢待發。
“——超級神聖弓箭！”
箭矢飛射而出，發射出去的瞬間就讓莫思脫離了閃耀形態，只因這一箭蘊含了她的全力一擊。
箭矢直直地落在那個泡泡蛇頭上，在其頭上炸出了一個洞。
可下一刻，那洞就消失了。
泡泡蛇的腦袋恢復原狀，周圍的虛空卻忽然變得稠密，忽然從海面跌入深海，壓力增加千百倍。
是憤怒。
憤怒的情緒彌散開來，讓虛空密度驟然提升。
也許它只是想吃東西，卻沒想到食物不僅會逃，還會反擊。
“……這下糟了。”
莫思心裡咯噔了一下。
“發生甚麼事了？”靈王雖然看不見泡泡蛇的全貌，但可以看見莫思變成的巨人在攻擊著甚麼。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破壞者！
莫思回頭看向死神的世界泡泡，因為仍然連線著雙重觀察者視角，所以她聽到了靈王的疑惑。
觀察者視角不僅能看，還能聽見。
“靈王，聽得見嗎？”莫思問道。
靈王吃了一驚，他靠全知全能才能看見莫思，莫思也有全知全能嗎？說道：“聽得見，你在對付的就是世界的破壞者嗎？”
“是的。”莫思點頭道。
靈王問道：“我能做甚麼？”
莫思說道：“賦予泡泡蛇——也就是那個世界破壞者，給它龍的屬性，能做到嗎？”
靈王疑惑道：“賦予它龍屬性，那它不就變得更強了？”
龍，自古以來都是強大的代名詞。
賦予它龍屬性，與賦予強大力量沒區別。
莫思說道：“它變強了，同時，弱點也明顯了。”
蠻力拼不過，只能用剋制。
靈王明白了莫思的打算，說道：“我看不見它，無法賦予它力量，我把力量交給你，由你來操作吧。”
一道光從世界泡泡裡射出，流向莫思。
莫思接住光芒，這光芒融入她的身體，面板技能欄上立刻多了一個能力——【龍之賦予】
效果與反接收魔法差不多，不過只能賦予目標龍屬性，優勢在於效率極高，達到了“說你是龍，你就是龍”的境界。
“來得正是時候。”
莫思再度張弓搭箭，對著泡泡蛇射出一箭。
龍因子之箭！
中箭者將獲得龍屬性，力量大增，長出龍之牙、龍之爪、龍之鱗等，從各種方面來看，這都是好處巨大的補藥。
泡泡蛇中箭之後，身上產生龍化，長出了龍的爪牙和鱗片。
“幸好有用。”莫思長吁一口氣。
如果這招不行的話，她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周圍的虛空密度降低，泡泡蛇……不，現在應該說是泡泡龍了，它的憤怒消退了不少。
泡泡龍擺動著多出的雙手，又是晃一晃，又是舔一舔，又是咬一咬，就像是發現了新玩具。
莫思見狀，心中一笑，說道：“你也得了好處，放過這個世界吧。”
也不知泡泡龍是不是聽懂了莫思的話，停下襬弄雙手的動作，看向莫思，看向世界泡泡。
靜。
死寂般的安靜。
良久之後，泡泡龍向後退去。
莫思見此，心想：“聽得懂？這樣也好……”
可下一刻，異變突起！
泡泡龍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張牙舞爪地撲向世界泡泡，其周身逸散開來的情緒裡散發著某種訊號。
心靈空間裡，露西說道：“這種訊號經過觀察者視角的解讀，就是‘我的本能就是吞噬世界’的意思。”
“……畜生！”
莫思勃然大怒，抬起左臂，張弓搭箭。
戰鬥暴龍獸之箭！
原本她見泡泡龍有點可愛，還不打算射出這一箭，不料泡泡龍得了力量還要吞噬世界，她也別無選擇。
除了戰鬥暴龍獸之箭，還有……
“天命何在！”
天命何在的效果讓戰鬥暴龍獸之箭的剋制效果激增、猛增、狂增，從剋制變成致死。
箭矢飛入泡泡龍口中，其中蘊含的致死級力量鑽入泡泡龍體內，使其體內的龍因子變成了病毒。
原本由龍因子帶來的強大力量在這一瞬間折磨自身的病痛。
“！”
泡泡龍身體一抽，雖然致死級力量沒法讓它死去，但仍舊讓它感覺到渾身上下都被針紮了一般。
無盡的痛苦蔓延開來，無論它怎麼蜷縮、翻滾都無法緩解。
可對它而言只是在緩解痛苦的動作，對周圍產生的破壞猶如天災，揮動的尾巴劈到世界泡泡上，打得世界泡泡連連發顫。
慶幸的是，也就打到這麼一下。
莫思為免世界泡泡再被誤傷，喊道：“離開這裡，否則我讓你比現在痛苦十倍！”
這話是虛張聲勢，她其實沒法讓泡泡龍更痛苦了。
可泡泡龍似乎信以為真，越滾越遠，很快就消失在虛空之中。
莫思心想：“年輕人……年輕怪獸不知江湖險惡，這些虛空怪物雖然強大，但智慧不高，真是單純好騙，桀桀桀桀~”
葛雷密那個時候可是真真假假說了一大堆，才將其哄倒。
莫思回頭看向世界泡泡，雙重觀察者視角讓她無需進入世界之中，就能看到內部的變化。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泡泡龍的那一擊，此刻的現世、屍魂界、虛圈三界居然開始融合了！
也就是屍魂界、虛圈的建築物相繼出現在現世。
包括瀞靈廷、虛夜宮、無形帝國等。
甚至連靈王宮都出現在月球表面……
三界合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