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4章 崇禎: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啊!

2025-11-27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朱慈烺則是繼續說道:

“回去之後,兩件事需即刻辦理,不得延誤。”

“第一,依照賬冊所載,即刻清點爾等半數家產,分類造冊,準備移交朝廷派員接收,此事關乎朝廷信譽,亦關乎爾等身家性命,務必妥善辦理,不得有誤。”

“第二。”

朱慈烺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全力籌備接駕事宜,本宮與父皇不日即將南巡駕臨南京,此事關乎天家體面,亦關乎爾等盡責與否。”

“一應儀仗、駐蹕、安保、迎送等事宜,皆需依制辦理,務求周全妥帖,不得有絲毫差池!可能辦到?”

“能!一定能!”

“請太子殿下放心!臣等回去後,即刻著手辦理!定將差事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敢有負陛下與殿下重託!”

魏國公徐允禎率先代表眾人,斬釘截鐵地保證道。

此時此刻,對於這位太子爺,他們是真的心服口服,外加一絲深深的畏懼了。

畢竟連皇帝都要順著他的意思來,他們這些臣子,哪裡還敢有半分懈怠不敬之心?

朱慈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會意,立刻尖著嗓子高聲道:

“陛下有旨,退朝!”

“臣等告退!陛下萬歲!太子殿下千歲!”

眾勳貴再次叩首,然後才低著頭,躬著身子依次退出了乾清宮大殿。

那沉重的宮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將殿內的輝煌與壓抑隔絕開來。

陽光照射在臉上,他們才恍然發覺內衣早已被冷汗浸透,但心中那塊懸了數月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待到眾人離去,乾清宮內只剩下崇禎、朱慈烺以及幾名貼身內侍。

崇禎似乎鬆了口氣,身體微微向後靠在龍椅的靠背上,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帶著幾分好奇和興奮,轉向朱慈烺問道:

“你剛才看了賬冊,他們這幾家一半的家產,摺合成現銀大概能有多少?”

朱慈烺早已心中有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回父皇,若單以最容易變現的金銀、銅錢、以及各大錢莊票號的存銀計算,魏國公、誠意伯、鎮遠侯等十餘家,獻出的半數現銀,粗略估算,約在一千七百萬兩至一千八百萬兩之間。”

“一千七八百萬兩現銀?”

崇禎聽到這個數字,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為之急促了一下!

這幾乎相當於大明鼎盛時期一年的國庫歲入!

而這,還僅僅是十幾家勳貴一半的現銀!那他們的總資產該有多少?他簡直不敢想象!

朱慈烺語氣平靜,繼續補充道:

“而這,尚不包括他們獻出的田產、莊園、商鋪、宅邸、碼頭、工坊、以及各類古玩珍奇等固定資產,若將這些也折價計算,兒臣預估,此番我等所能接收的總價值,當在三千萬兩白銀以上。”

“三三千萬兩?!”

崇禎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數字,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幾年前,當時國庫、內帑空空如也,他被迫低聲下氣地向滿朝文武、皇親國戚“勸捐”軍餉時的那番窘迫景象。

那些平日裡口口聲聲忠君愛國的勳貴大臣們,一個個哭窮喊冤,最終湊上來的銀子,不過區區二十萬兩!

與今日這三千萬兩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狂喜,有酸楚,更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荒謬感。

“不過還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朱慈烺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南京城內,蟠踞著幾十家勳貴,此次主動獻產的只是其中最具實力、也最‘識時務’的十餘家,待南巡抵達南京,全面整頓開始,後續所能清繳、罰沒的資產,恐怕會是一個真正的天文數字。”

崇禎聞言,久久無言,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窗外明亮的天空,喃喃道:

“這些皆是你的功勞啊!若沒有你,朕可拿他們沒辦法!若是沒有你,朕與大明朝,恐怕早已.”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隨後,父子二人相對無言,各有心思。

又靜坐了片刻,便各自起身離去。

崇禎起駕返回坤寧宮休息,朱慈烺則返回東宮。

而那些僥倖獲得赦免的南京勳貴們,在得到確切的“免死金牌”後,更是不敢在京城多做停留。

次日天剛矇矇亮,十餘家勳貴的車隊便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北京城的各大城門,懷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踏上了返回南京的漫長官道。

他們深知,回到南京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立刻處理,比如清點交割半數家產的瑣碎與肉疼,籌備迎接聖駕南巡的緊張與壓力,而這每一項都關乎家族未來的命運,容不得半點馬虎。

時光荏苒,北京城的春意漸濃,柳絮開始飄飛。

轉眼間,便到了崇禎十六年的四月初。

北方的春天來得遲,去歲寒冬的餘威似乎格外持久,直至四月,天氣才真正穩定地暖和起來。

護城河的冰層早已化盡,岸邊的垂柳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距離預定南巡啟程的日子只剩下最後七天,整個朝廷機器,都為這次規模空前的帝王南巡高速運轉起來。

經過戶部、工部、兵部、禮部等衙門的反覆磋商和朱慈烺的最終裁定,此次隨駕南巡人員的總數定在了約三萬人。

這其中包括了負責儀仗扈從的京營精銳、錦衣衛緹騎、隨行的六部堂官及相關司屬官員、宮廷侍衛、太監、宮女、太醫、工匠等,陣容極為龐大。

之所以定三萬人,是因這次南巡並非征戰,無需攜帶龐大的作戰部隊和輜重。

主要的行程路線,計劃從天津碼頭上船,沿海路一路南下,最後到達南京。

因此,屆時還將有規模不小的水師艦船隊隨行護航,預計水陸總人數將達到六萬之眾。

對於一次以巡視、安撫、整頓為核心的帝王南巡而言,這個規模已堪稱空前。

沿途各省官員早已接到嚴旨,需全力保障聖駕安全,並提供一切所需。

因此此次南巡最終的人數絕對超過了十萬!

在最後的這幾天裡,朱慈烺將監國期間需要處理的日常政務委託給了以薛國觀為首的內閣,並特別召見了留守北京的幾位重臣,做了最後的交代和叮囑。    其實需要他特別操心的事情並不多,畢竟如今的大明與幾年前的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相比,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遼東局勢暫時穩定,肆虐多年的流寇已被基本肅清,推廣的土豆、紅薯等高產作物初見成效,加上有計劃地從海外購入糧食作為補充和儲備,各地的饑荒得到了有效緩解。

放眼望去,帝國呈現出了一種久違的、復甦中的平穩態勢。

這也正是他敢於和崇禎進行這次意義深遠的南巡的底氣所在。

雖然大局已定,諸事安排妥當,但朱慈烺心中仍有一絲隱隱的牽掛,如同窗外柳絮般,輕輕撓動著他的心緒。

這牽掛並非源於對朝政或南巡安全的不放心,畢竟有薛國觀、李邦華等重臣留守北京,秦良玉、祖大壽、孫傳庭等能臣干將各司其職,遼東、西北局勢暫穩,他並無太多憂慮。

這份不放心,是關乎一個地方,一個人。

那便是城西的火器研究院,以及主持其事的畢懋康。

想到畢懋康,朱慈烺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前些日子,錦衣衛稟報,說是根據在火器研究院附近暗中護衛的錦衣衛校尉回報,畢懋康近來似乎感染了風寒,咳嗽了好一陣子,雖然依舊每日到研究院視事,但精神氣色看上去大不如前。

這個訊息,讓朱慈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畢懋康!這可是他科技強軍、實現軍事代差優勢計劃中最為關鍵、幾乎無可替代的核心人物!

這位年近古稀的老臣,不僅精通傳統工藝,更難能可貴的是思想開明,對新事物接受能力極強,且有著極強的鑽研精神和實踐能力。

燧發槍的改進、標準化生產流程的建立、乃至如今正在攻關的、劃時代的後裝線膛槍、也就是步槍專案,無不是在畢懋康的主持和親自參與下推進的。

他是連線朱慈烺超越時代的見識與大明當下工業基礎之間不可或缺的橋樑。

他若有個閃失,整個火器研發的程序很可能陷入停滯,甚至出現斷檔!

這種損失,是再多金銀、再高的官位都無法彌補的。

因此朱慈烺當時就派了數位太醫前去診治,雖然太醫們都說沒甚麼大礙,但朱慈烺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不行,臨走之前,必須得親自去看一眼,不然實在難以安心。”

朱慈烺心中暗道。

想到這裡,朱慈烺不再猶豫,霍然起身,對侍立在一旁的馬寶吩咐道:

“備轎,去火器研究院,輕車簡從即可,不必驚動太多人。”

“奴婢遵旨。”

馬寶躬身應道,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隊並不顯眼的青呢轎輿在二十餘名便裝錦衣衛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位於北京西城、戒備森嚴的火器研究院大門外。

研究院的圍牆高大厚重,門口有頂盔貫甲的京營士兵持械肅立,氣象森嚴。

研究院內的官員顯然提前得到了通傳,朱慈烺的轎子剛在院門前落定,研究院沉重的大鐵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

只見以畢懋康為首,研究院的幾位主要官員、大匠師等十餘人,早已穿戴整齊,在門內甬道兩側垂手恭候。

為首的畢懋康,身著緋色孔雀補子官袍,頭髮鬍鬚已然全白,梳理得一絲不苟,但面容確實比朱慈烺上次見他時清瘦了不少,臉色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與蒼白,不過精神看起來尚可,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在他身後,眾官員則身著青色、綠色官袍,品級不一。

見到朱慈烺邁步走進院門,畢懋康立刻率領眾人,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卻難掩一絲老邁:

“老臣畢懋康,率火器研究院上下,參見太子殿下千歲!”

按照規矩,臣子見儲君,需行跪拜大禮。

但畢懋康只是躬身,並未下跪,而他身後的那些官員,則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高呼: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這特殊的待遇並非畢懋康倚老賣老,而是朱慈烺早在一年前見畢懋康年事已高,腿腳不便,便特意下過口諭,讓他日後見駕,皆可免行跪拜大禮,以示優容。

這道恩旨,足見朱慈烺對這位國寶級技術專家的敬重與愛護。

與此同時,朱慈烺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虛抬右手道:

“畢愛卿快快請起,諸位也都平身吧,不必多禮。”

待眾人起身後,朱慈烺目光落在畢懋康臉上,關切地說道:

“不日之後,本宮便要和父皇南巡,這一去,怕是少則半年,多則一載,臨行之前,心中總有些放不下,便想著再來研究院看看,也來看看畢愛卿和諸位。”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感激之色,紛紛表態:

“殿下放心!研究院一切事務,臣等定當盡心竭力,絕不敢有絲毫懈怠,斷不會出任何岔子!”

“有諸位此言,本宮便安心了。”

朱慈烺含笑點頭,隨即很自然地與畢懋康並肩而行,向研究院內走去,其餘官員則恭敬地跟隨在後。

研究院內,與幾年前初創時的簡陋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別。

高大的作坊鱗次櫛比,裡面傳來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和工匠們的吆喝聲。

道路以水泥鋪就,乾淨整潔。

各處要害位置都有士兵站崗巡邏,管理井然有序。

空氣中瀰漫著煤炭、金屬和油脂混合的特殊氣味。

朱慈烺一邊走,一邊滿意地微微頷首,這裡已經初具近代化工業研發機構的雛形了。

他與畢懋康走在最前面,稍稍落後半步,以示對長者的尊重。

隨後他側過頭,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問道:

“畢愛卿,本宮聽聞前些時日你感染了風寒病了一場?如今身體可大好了?”

畢懋康聞言,花白的眉毛動了動,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感動。

他沒想到太子日理萬機,竟連自己偶感風寒這等小事都記掛在心。(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