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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新的內閣首輔:洪承疇!

2025-11-02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薛國觀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因激動而有些急促的呼吸之後,這才鄭重地回答道:

“殿下所慮,老臣亦曾反覆思量,關於接替之人,老臣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或可堪當此任。”

“哦?”

朱慈烺聞言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是誰?閣老但說無妨。”

薛國觀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洪——承——疇!”

“洪承疇?”

朱慈烺眉梢一挑,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這個回答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從薛國觀口中說出來,就更顯得不尋常了。

根據他所掌握的錦衣衛情報,薛國觀與洪承疇二人雖然同朝為官多年,但分屬不同系統,交往並不密切,甚至可以說有些疏遠,絕談不上是政治盟友或私交甚篤。

怎麼會突然推薦他?

而且一想到薛國觀居然想讓洪承疇擔任內閣首輔,朱慈烺潛意識裡就無法控制的泛起一種極其彆扭的感覺。

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裡,這位明末重臣最終兵敗被俘,變節投降,成為了建奴入關的重要嚮導和謀士,堪稱大明王朝的“掘墓人”之一。

若是在他剛穿越而來、立足未穩之時,聽到薛國觀推薦洪承疇接任首輔,他恐怕會立刻懷疑這老傢伙是不是包藏禍心,想給自己挖個大坑。

但今時不同往日,此時的洪承疇歷史早已被改寫,他不僅沒有兵敗松錦,反而在自己的支援下,穩住了遼東局勢,屢立戰功,如今已是威望卓著的督師重臣。

那個投降建奴的洪承疇,在這個時空已然不存在了。

而且自己之前還承諾過洪承疇,待遼東局勢徹底穩定後便召洪承疇入閣。

朱慈烺的話當然算數,不過那個時候他可沒想讓薛國觀擔任內閣首輔啊!

朱慈烺壓下心中的波瀾,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洪承疇?閣老為何會認為他能夠勝任內閣首輔之職?願聞其詳。”

薛國觀似乎料到太子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殿下,原因有三,其一,論資歷與升遷,洪承疇乃萬曆四十四年進士,科甲正途出身,資歷足夠。”

“其仕途升遷之速,遠超同儕,這固然有其才幹出眾之故,但更重要的,是得益於陛下的破格簡拔與殿下的鼎力支援。”

“在許多人眼中,他早就是‘帝黨’一員,身上已深深烙下陛下與殿下的印記,此乃其最大根基。”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二,論能力與威望,洪承疇處事果決,善於統籌,既有巡撫地方的理政之才,更有總督軍務的帥才,久經戰陣,功勳卓著。”

“如今在朝在野威望甚高,由他出任首輔,足以服眾。”

“其聰慧機變,亦遠勝老臣,老臣自問,論處理複雜軍國大事之能力,遠不及洪承疇。”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薛國觀目光深邃地看向朱慈烺:

“殿下早已有言在先,待遼東事畢,便召其入閣,此舉已向天下表明殿下對洪承疇的信重,無論洪承疇本人是否刻意標榜為‘帝黨’,在旁人看來,他已是殿下夾袋中的人物。”

“既如此,何不順勢而為,讓其名實相副?以其之能加之殿下信重,必能成為殿下手中一柄利劍,助殿下掃清積弊,開創盛世。”

“故此老臣以為,由洪承疇接任首輔,實乃目前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聽完薛國觀這番有理有據、透澈入理的分析,朱慈烺不禁在心中暗暗點頭。不

得不承認,薛國觀看人的眼光十分老辣。

他剝離了個人好惡和歷史成見,完全從現實政治需要出發,將洪承疇的優勢和可利用之處分析得明明白白。

確實,按照薛國觀的邏輯,洪承疇幾乎是現階段接任首輔的最佳人選,自己似乎找不到甚麼強有力的理由來反對。

朱慈烺沉吟片刻,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終於做出了決斷。

他看向薛國觀,語氣肯定地說道:

“閣老思慮周詳,剖析透徹,本宮亦覺得洪承疇確是合適人選,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本宮便依你所言,你告老還鄉之請,本宮準了。”

薛國觀臉上頓時露出感激之色,正要開口,朱慈烺卻抬手製止了他,話鋒一轉:

“不過,此事還需循序漸進,不可一蹴而就,閣老還需在首輔任上,再堅持一段時日。”

看著薛國觀略顯疑惑的眼神,朱慈烺解釋道:

“洪承疇如今雖功勳卓著,但畢竟久在邊鎮,對於中樞政務、特別是內閣運作,尚需熟悉過程。”

“即便本宮召其入閣,他也需時日積累資望,熟悉同僚,方能順利接掌首輔之權柄,若倉促間將他推上首輔之位,恐難服眾,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因此,本宮需要你留在任上,一方面穩定朝局,另一方面,也要為洪承疇順利接班鋪平道路,做好過渡。”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表:

“本宮答應你,短則一年,長則三年,待洪承疇在內閣站穩腳跟,足以擔當大任之時,便是你功成身退、榮歸故里之日。”

“到時候本宮一定風風光光地送你離京,並讓你得到作為文臣所能享有的所有榮譽!”

朱慈烺這番話,既是安排,也是承諾。

所謂“文臣所有的榮譽”,不言而喻,指的是生前官至極品,死後追贈上柱國、獲得最高等級的諡號,比如“文貞”或“文忠”,甚至有望爭取“文正”,並得以配享太廟。

這是無數文臣畢生追求的終極夢想。

薛國觀何等聰明,立刻聽懂了朱慈烺的潛臺詞。

剎那間他渾身劇震,原本疲憊渾濁的雙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激動得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他再次離座,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伏下去,聲音哽咽,老淚縱橫道:

“殿下!殿下如此厚恩老.老臣何德何能,得遇殿下如此信重!”

“老臣便是即刻死了,也也值了!老臣叩謝殿下天恩!”

看著薛國觀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模樣,朱慈烺心中也略有觸動。

他再次起身溫和地將薛國觀扶起,安撫道:

“閣老快快請起,本宮說過,絕不會虧待任何忠於大明、忠於父皇和本宮的人,你數十年來兢兢業業,尤其是近年輔佐父皇安定社稷,功在江山,這些榮譽,是你應得的。”

薛國觀用袖子擦拭著眼淚,連連點頭,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老臣老臣知道了.定當定當竭盡殘年,為殿下站好最後一班崗。”

之後,君臣二人又閒聊了片刻家常,氣氛融洽。

朱慈烺見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辭。    薛國觀則是率領全家老小,一直將太子送到大門外,千恩萬謝,直至太子的轎輦消失在風雪瀰漫的街道盡頭,方才返回府中。

回東宮的路上,朱慈烺坐在微微搖晃的轎中,心情逐漸變得輕鬆起來。

雖然即將失去薛國觀這位熟悉政務的老臣,但若能換來洪承疇這樣一位能力更強、可塑性也更強的新銳入主中樞,從長遠來看,對推動自己的改革藍圖或許更為有利。

至於洪承疇是否心甘情願地成為“帝黨”.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有的是手段和策略,可以透過制度設計、權力制衡以及利益捆綁,逐步將洪承疇塑造成為一個只能依靠皇權、必須緊緊跟隨自己步伐的“孤臣”。

到了那時,他是不是“帝黨”,就已經由不得他自己選擇了。

想到未來朝局可能因這番調整而煥發新的活力,朱慈烺的心情又舒暢了不少。

轎子抵達東宮時,已近子時。

朱慈烺下了轎,踏著清冷的月色和薄雪走向自己的寢殿。

遠遠地,他便看見殿內依舊燈火通明,窗戶上映出兩個窈窕的身影。

他輕輕推門而入,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鄭小妹和琪琪格正圍坐在一個暖榻旁,榻上放著一個小巧的紫銅手爐,兩人似乎正在低聲交談著甚麼,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燭光柔和地灑在她們身上,鄭小妹溫婉嫻靜,琪琪格則帶著幾分草原兒女的爽朗,這幅畫面在冬夜裡顯得格外溫馨寧靜。

朱慈烺一時間竟看得有些怔住了。

他忽然發現,琪琪格似乎比剛來京城時長大了不少,褪去了些許少女的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和風韻,在燈下看來,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殿下,您回來了。”

鄭小妹最先發現站在門口的朱慈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

琪琪格也隨即站起身,看向朱慈烺的目光相比以往,少了幾分疏離和戒備,多了幾分柔和感激?

朱慈烺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接過鄭小妹遞上的熱茶,隨口問道:

“這麼晚了,你們在聊甚麼?本宮看你們似乎很開心。”

鄭小妹笑著答道:

“回殿下,也沒聊甚麼要緊的,剛才說起各自家鄉的風物,臣妾說起江南的婉約秀麗,小橋流水,琪琪格說她從未見過,很是好奇。”

“臣妾便說,等日後有機會,定要帶她去江南看看,所以她很是高興呢。”

江南

朱慈烺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因為他突然想起,鄭小妹自從嫁入東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她的福建老家,絕大部分時間都深居在這東宮之內,活動範圍十分有限。

自己平日裡忙於政務,似乎確實有些忽略了她思鄉的情緒。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慚愧和憐惜。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已經定下的南巡計劃,眼睛一亮,隨即看向鄭小妹,溫聲問道:

“小妹,你想不想回福建老家去看看?”

鄭小妹聽到這話,瞬間睜大了眼睛,眸子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幾乎是脫口而出:

“殿下!您.您說的是真的嗎?臣妾臣妾當然想!”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自從臣妾離家,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家鄉的山水親人.”

朱慈烺看著她毫不掩飾的興奮模樣,不由莞爾一笑,肯定地說道:

“自然是真的,明年開春,天氣轉暖之後,父皇與本宮要去南巡江南各地,行程之中必定會途經福建。”

“你若想去,便帶你一同前往,正好可讓你回鄉省親。”

“太好了!臣妾願意!謝殿下恩典!”

鄭小妹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看著鄭小妹發自內心的喜悅,朱慈烺也感到一陣欣慰,畢竟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理應多加疼愛和體恤。

就在這時,鄭小妹忽然想起甚麼,轉身拉住琪琪格的手熱情地說道:

“琪琪格,你不是也對江南很好奇嗎?這次正好是個機會,你跟我們一起南巡好不好?路上我們做個伴!”

琪琪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地看向朱慈烺。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雖然如今在東宮生活得還算自在,但本質上她仍然是大明朝廷用於羈縻蒙古部落的“人質”。

能否隨行南巡這樣重要的皇家活動,決定權完全在朱慈烺手中,並非鄭小妹能夠做主。

朱慈烺看到琪琪格詢問的眼神,朱慈烺當下便爽朗地一笑:

“那便一起去吧!人多也熱鬧些,一路上,你也正好可以看看我大明南方的富庶與風光。”

鄭小妹見朱慈烺答應,更加高興,搖著琪琪格的手說:

“看吧!殿下答應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福建,一起去江南了!”

琪琪格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向著朱慈烺行了一個蒙古族的禮節:

“謝謝殿下恩准。”

說實話,她在京城雖然行動相對自由,但日常活動範圍終究有限。

要是能夠有機會離開京城見識更廣闊的天地,領略與草原截然不同的南國風情,對她而言,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

就這樣,原本以政治和軍事目的為主的南巡隊伍中,又悄然增加了兩位女眷。

雖然南巡的核心任務是震懾南方勢力、整頓軍政、推行新政,並非遊山玩水,但帶上太子妃和一位身份特殊的蒙古貴女在朱慈烺看來並無大礙。

畢竟按照皇家儀軌,崇禎皇帝南巡,隨行的后妃、宮女、宦官必定是一個龐大的隊伍。

相比之下,朱慈烺這邊多帶兩個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小小的插曲,也為即將到來的漫長南巡之旅,增添了一抹溫馨的生活色彩。

窗外,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輪清冷的明月高懸天際,預示著來年或許會是一個嶄新的開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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