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大軍抵達漢中,漢中之戰即將開始!
畫面來到另一邊張獻忠的營帳中。
此刻營帳內的氣氛壓抑而沉悶,張獻忠正藉著微弱的燈光喝著悶酒。
那酒不是甚麼好酒,而是最劣質的燒酒,喝下去苦澀難嚥,還辣嗓子,彷彿一把火在喉嚨裡燃燒。
但是此時此刻,能有酒喝就不錯了,因此張獻忠也沒敢挑剔。
在他旁邊,還放著一碟炒豆子以及一隻燒雞。
炒豆子是軍隊裡的物資,雖然不多,但也算是給張獻忠的一點慰藉了。
至於那燒雞,則是之前他手下的一個親兵在林子裡打來的,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留給了張獻忠。
不得不說,這燒雞現在也算是一等一的稀罕物了。
估計除了張獻忠之外,也就只有李自成能吃上一口了!
沒辦法,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糧食緊缺得厲害,甚至都不能保證最底層的農民軍每天兩碗稀飯了。
最底層的農民軍每天只能靠著一些稀薄的粥水來維持生命,許多人都已經餓得面黃肌瘦,走起路來都費勁!
為此,農民軍每到一處地方都會自發地挖掘草根、樹皮,以及所有一切能吃的東西來充飢。
他們如同飢餓的野獸一般,在這片山林之中搜尋著食物。
這就導致他們所過之處,整片山林都是光禿禿的。
張獻忠撕下一根雞腿咬了一口,雖然肉質已經有些發柴了,但他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然後他又喝下了一杯烈酒,那酒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胃裡燃燒著,帶給他一絲溫暖和慰藉。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卻滿是無奈和苦澀。
說實話,他是真的越來越後悔之前為甚麼非要來投奔李自成了。
他要是不去投奔李自成,而是等個一兩個月的時間再去投奔朝廷,那說不定他現在也能當朝廷的官了!
也不至於搞到現在和李自成一起困在這十萬大山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因為李自成對他並不完全信任,他隨時都有可能被李自成拋棄或者殺害。
想到這些,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畢竟世上可沒甚麼後悔藥。
張獻忠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無法回頭了!
如今,他只希望他們能夠順利活著走出這秦嶺山裡,然後到達漢中。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已經不敢想了!
現在的他,只想活下去,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了!
只不過,他也不知道李自成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哎!
一時間,張獻忠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無奈。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匆匆流逝,轉眼間,就來到了三天之後。
而就在今天,朱慈烺的大軍也終於順利抵達了漢中!
出現在他們視線之中的,就是漢中和秦嶺山之間唯一的一個關隘了,名為武休關!
武休關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在那裡,守護著漢中的大門,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此時此刻,所有的漢中官員、武將全部都在武休關外等候著。
這一刻,所有人的都臉上洋溢著期待和興奮的神情,畢竟朝廷的大軍一到,他們就再也不用害怕李自成的農民軍了!
“快看,大軍到了!”
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方。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不遠處的地方,一支龐大的軍隊正緩緩而來,如同一條巨龍一般,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著。
為首的赫然便是以關寧鐵騎為首的騎兵先鋒!
他們騎著高大的戰馬,穿著閃亮的鎧甲,氣勢洶洶地向前衝來。
那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震得大地都顫抖起來,讓人心生敬畏。
雖然出發的時候,朱慈烺只帶了五千關寧鐵騎,但是這一路上他不斷吸納當地的守軍擴充自己的隊伍。
因此時至今日,已經有一萬騎兵了!
這一萬騎兵,在大明的其他地方或許算不上甚麼,但在四川一帶,卻絕對算得上是百年難得一見了!
因為四川一帶多山地,根本不適合騎兵作戰,所以一直以來,四川一帶都沒有甚麼大量的騎兵!
全部加起來的話,可能連五千都沒有。
可是如今卻來了一萬騎兵,這陣仗當真是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特別是那些來自於貴州的土司將領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更是一個個嚇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要知道,他們的那些土司老爺們家裡也就最多幾百騎兵而已,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可是一萬騎兵啊!
這一萬騎兵擺開陣仗,簡直宛如一條游龍!
而且那些騎兵個個人高馬大,身體強健,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土司兵能相比的!
騎兵過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便是朱慈烺的龍輦了。
那龍輦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一般華麗而威嚴,由六四匹高大的駿馬拉著,緩緩向前行駛著。
龍輦之上,朱慈烺端坐其中。
此時的他早已換上了一身華麗的龍袍,頭戴翼善冠,臉上洋溢著從容的神情。
當看到龍輦出現的瞬間,四川總兵劉佳胤率先反應過來,然後立刻俯身下拜,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臣四川總兵劉佳胤,率漢中文臣武將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劉佳胤身後的一眾武將也紛紛反應過來,他們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整齊劃一的動作就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似的。
緊接著,他們齊聲喊道: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雲霄。
與此同時,朱慈烺的龍輦緩緩停了下來。
緊接著龍輦上的簾子輕輕掀起,露出了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
他的眼神深邃而堅定,透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穩重。
朱慈烺先是打量了一下眾人,隨後淡淡的說道:
“諸位都平身吧。”
那語氣平淡而威嚴,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朱慈烺也走下了龍輦。
緊接著,眾人便看到了朱慈烺的模樣。
當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位少年時,一些人難免感到有些驚愕。
畢竟這其中的一些人並不瞭解朱慈烺,也不知道朱慈烺的年紀,而且自古以來哪有尚未成年的太子帶兵打仗的?
只有劉佳胤等人知道實情,因此泰然自若,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之色。
下了龍輦,朱慈烺看向眼前的文臣武將笑道:
“諸位,多餘的客套話本宮也就不多說了,此戰關乎我大明的國運,希望諸位都可以全力以赴。” “等打完這場仗之後,本宮一定會為諸位請功。”
眾人聽到這話,趕忙再次拱手。
“請太子殿下放心,臣等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緊接著,朱慈烺也不再多說,而是讓人牽過來一匹馬,隨後獨自翻身上馬。
坐了一路的轎子,他實在是不想坐了!
眼見如此,眾人也不好說些甚麼,只能各自騎馬跟在了朱慈烺身邊,一行人直奔漢中而去。
後方的十幾萬軍隊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緩緩向前推進。
人群中,有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毫不起眼,並且還跟在了最末端的位置。
而這個人就是李定國!
作為太子爺指定派來漢中的人,李定國肯定是要來迎接太子的。
然而眼下的這種時刻,他的官職確實有些拿不出檯面,因此也只能站在最後面了。
不過當然,李定國其實還挺喜歡這樣的,畢竟要是走在最前面的話還要和那些高階官員和武將阿諛奉承,這事兒他實在是幹不來!
朱慈烺這個時候也沒留意到李定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四川總兵劉佳胤以及貴州總兵林兆鼎瞭解如今漢中一帶的局勢上。
他們一邊騎著馬,一邊交談著,朱慈烺認真地傾聽著兩人的彙報,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
劉佳胤和林兆鼎則詳細地回答著朱慈烺的問題。
聊著聊著,朱慈烺突然想到了甚麼,他的眼神在身後的人群中掃視了一圈,然後問道:
“李定國何在?”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跟在最後面的李定國。
李定國也是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朱慈烺會突然提到自己。
但很快他還是反應了過來,趕忙策馬追了上來,然後在馬上拱手道:
“臣在。”
朱慈烺笑著說道:
“你也來了啊,剛才沒看到你,本宮還以為你沒來呢。”
李定國趕忙回道:
“回太子殿下,臣一直都在,只是站得遠了些。”
朱慈烺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那便在一旁隨駕吧。”
李定國應道:
“臣遵旨。”
隨後策馬跟在了一旁。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四川總兵劉佳胤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
同時心中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之前沒有得罪李定國,他說的事情也都全部答應了下來,要不然這個時候要是被李定國在太子面前穿小鞋,那他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過此時此刻,朱慈烺可不知道劉佳胤心裡在想些甚麼,而且他也不在乎。
他一邊騎馬前行,一邊繼續問一旁的李定國道:
“聽說你最近一段時間從那些投降的農民軍中挑選出一些人組建了一支軍隊?”
李定國自然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瞞過朱慈烺的,因此當下便說道:
“回太子殿下,確實如此,臣打算用農民軍來勸降農民軍,就算將來要把他們遷移到遼東,也可以直接轉化為遼東當地的守軍。”
頓了頓,李定國又說道:
“不過太子殿下放心,他們是絕對忠於朝廷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之色,彷彿在向朱慈烺保證。
朱慈烺自然明白李定國的擔憂,隨後淡然一笑道:
“這種事情不用再強調了,之前本宮已經說過,只要投降的人都是我大明的子民,以前的事情本宮也不會再追究了,只要他們以後忠於朝廷就好。”
李定國沒有再說話,只是騎在馬上對朱慈烺深深的行了一禮!
朱慈烺又再次問道:
“李自成那邊如今到底是甚麼情況?”
李定國回道:
“之前根據一些投降農民軍的講述,如今李自成那邊的人數已經不足十九萬了,又過了這麼些天,臣估計現在應該已經不足十八萬了,甚至有可能會更少。”
朱慈烺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這代表著已經有十萬左右的百姓死在了秦嶺山裡。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朱慈烺倒是希望李自成沒有入川,然後雙方在河南大地展開一場最終決戰。
要是那樣的話,是不是那十萬百姓也不用死在這秦嶺山裡了?
不過當然,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無法再回頭。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漢中,軍隊在漢中城外駐紮,朱慈烺只帶著淨軍、錦衣衛和親兵入城。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明朝在漢中其實也有一位藩王。
這位藩王叫朱常浩,是萬曆皇帝的第五個兒子,封號瑞王。
瑞王府坐落在漢中城的中心位置,是一處宏偉壯觀的建築群。
高大的圍牆將王府與外界隔離開來,圍牆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王府的大門莊重而威嚴,門前的石獅子栩栩如生,彷彿在守護著這座王府的安寧。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瑞王總共在漢中也沒待多少年,而且早在去年的時候,就帶著全家一起來到了京城,並且留在了京城。
大概他也知道伴隨著農民軍開始向陝西發動攻擊,漢中這個地方有可能也保不住。
與其在漢中等死,還不如乖乖去京城待著,然後等著去海外!
總而言之,現在漢中的瑞王府是空置的,剛好可以作為朱慈烺的臨時住所。
而且因為早知道朱慈烺要來,所以如今這瑞王府也早已經被收拾得妥妥當當了。
府內還留著一些原本的僕人,他們穿著樸素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緊張和期待。
等到朱慈烺來到瑞王府之後,一群人黑壓壓地便跪了下來: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看到這些人點了點頭,隨後他突然又想到了甚麼,然後看向一旁的唐王問道:
“唐王叔,這次的朱家軍中有沒有瑞王的子嗣?畢竟咱們這也算是到了瑞王的封地了,總不能反客為主。”
唐王顯然也做過這方面的功課,聽到這話趕忙說道:
“回太子殿下,此次朱家軍中並沒有瑞王一脈的人。”
哦?
聽到這句話,朱慈烺多少有點驚訝。
畢竟他當時可是說了要召集所有的宗室子弟組建朱家軍,怎麼偏偏就沒有瑞王一脈的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