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身為大明勳貴之首的英國公自然也來了!
不過英國公此次前來相送的不只是朱慈烺,還有他的兒子張世澤。
畢竟打仗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忘了未來的英國公呢?
另外不只是張世澤,朱慈烺這一趟把京城裡的那些勳貴子弟能帶上的都帶上了。
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只要年滿十五歲都得跟著一起去!
不過朱慈烺並不指望他們帶兵打仗,而是想帶他們出去開開眼界,讓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戰場,明白戰爭的殘酷與無情,說不定回來之後還能有所改變。
不然讓這群傢伙待在京城裡只會禍害百姓。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這次來相送的一眾勳貴,一個個哭得都比較傷心。
有的勳貴眼淚鼻涕橫流,雙手不停地擦拭著,有的則哭得混身顫抖,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
“孩子,您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朱慈烺是打算要他們的命呢!
就在這時,一陣尖細的聲音突然劃破了這熱鬧而又略帶滑稽的氛圍。
“陛下駕到!”
這聲音如同利劍一般,瞬間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便看到不遠處的地方,崇禎在一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地走了過來。
此時太陽剛好升起,陽光灑在崇禎的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那威嚴的氣勢,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眾人趕忙俯身下拜,齊聲高呼: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時間,山呼萬歲的聲音震耳欲聾,就連朱慈烺以及眾將士全部都跪了下來。
崇禎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也覺得無比豪邁,隨後大手一揮道:
“都起來吧!”
隨即,眾人這才緩緩站了起來。
緊接著,崇禎徑直來到了朱慈烺和一眾將領面前。
看了一眼朱慈烺之後,崇禎轉身直接從王承恩手裡的托盤端起了一壺酒。
與此同時,有太監將一個個酒碗分發給了站在最前面的一眾將領,就連朱慈烺也是如此。
隨後崇禎親自上前,將酒緩緩地倒進了眼前眾將士的碗裡,那酒如同一股清泉注入碗中,濺起一朵朵小小的酒花。
看到皇帝親自為自己斟酒,眾將士一時間也是一陣激動。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與感激的光芒,有的將領甚至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
等到面前的將領們人人手裡都有一碗酒之後,崇禎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掃視著眾人然後鄭重地說道:
“眾將士,喝完這碗酒之後便出發吧,朕在京城等著你們得勝歸來。”
那聲音洪亮而有力,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激勵著每一個人。
眾將士聽到這話趕忙說道:
“多謝陛下賜酒,臣等定不負陛下所託。”
他們的聲音整齊而響亮,充滿了無比堅定的決心!
隨後將士們二話不說,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酒後,將士們將酒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時間,酒碗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彷彿是在向敵人宣告他們的決心。
崇禎再次看了看朱慈烺,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但他卻甚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
“去吧!”
朱慈烺微微頷首,轉身直接上了龍輦,眾將領也騎上了馬,隨後大軍開始向著河南的方向而去。
一時間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好似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戰歌。
至於崇禎,他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盯著朱慈烺離去的方向。
直到朱慈烺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他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只是此時他的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彷彿帶著無盡的牽掛。
畢竟這一別,估計要半年之後才能再見了。
就在朱慈烺準備去四川一帶和李自成進行最終決戰的時候,建奴這邊最近也發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和漢人一樣,這個時期的建奴其實也是過春節的。
這其中多半來自漢化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建奴在與漢人的交往中逐漸吸收了漢人的文化習俗,春節這個重要的節日也漸漸融入了他們的生活。
每到這個時候,建奴的盛京也就是如今的瀋陽,都會舉行一些慶祝活動。
不過相比於大明,建奴這邊的這個年過的可就十分淒涼了。
畢竟皇太極病重,人們哪裡敢大肆慶祝?
而且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皇太極的病情已經越發嚴重了。
他那原本還算強壯的身體,如今已經變得瘦弱不堪,最長的一次,他足足昏迷了一個半月。
那一個半月的時間裡,建奴這邊人心惶惶,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太極要死了的時候,皇太極偏偏就清醒了過來。
不過這還是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太極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根據太醫的說法,皇太極的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而在這段時間裡,建奴內部的權力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首當其衝的,就是豪格順利接管了原本屬於皇太極的正黃旗和鑲黃旗兩旗。
之前豪格還是偷偷摸摸地進行著兩旗的交接,擔心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和反對,但是伴隨著兩旗的順利交接,他已經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
畢竟他的那些兄弟和叔叔們也都不是傻子,這麼大的陣仗其他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有不少人都猜測皇太極應該是要傳位給豪格的。
畢竟豪格接管了正黃旗和鑲黃旗兩旗,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訊號。
不過這件事情皇太極始終沒有正式宣佈,因此眾人也只是猜測而已。
不過這可就讓多爾袞和大玉兒內心焦急無比了,因為要真是豪格繼位的話,他們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大玉兒深知豪格對她們母子二人心懷不滿,以前她可沒少在皇太極耳邊說豪格的壞話,一旦豪格登上皇位,她們娘倆肯定沒甚麼活路了。
而且大玉兒有一次趁著皇太極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看了一下那藏在暗格中的聖旨,果然看到皇太極是要傳位給豪格的!
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不過當時的皇太極時好時壞,大玉兒也不確定皇太極到底甚麼時候會再次檢視傳位聖旨,所以即便已經讓人仿製好了傳位聖旨,她也不敢貿然將傳位聖旨替換。
可是多爾袞可就不這麼認為了!
隨著豪格接管皇太極的正黃旗和鑲黃旗兩旗,這傢伙是真的慫了!
說實話,要是豪格沒接管那兩旗的話,多爾袞還認為他能和豪格掰掰手腕。
但是如今豪格手裡掌握著正藍旗、正黃旗和鑲黃旗三旗,佔了建奴主力軍的三分之一。
在這種情況下,多爾袞實在是覺得風險太大了。
成了還好說,但要是不成的話,那他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每當多爾袞產生退縮之意的時候,大玉兒就會趁著夜色來找他,在大玉兒的鼓勵和安慰下,多爾袞又只能打消了這樣的念頭,打算跟著大玉兒一條道走到黑了。
為此,多爾袞也開始秘密聯絡其他一些和皇太極、豪格不合的王爺,準備隨時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除了這些事情之外,建奴也開始真正地統一了遼東三省,以極其強硬的手段征服那些之前不願意臣服他們、或者保持中立的一些女真部落。
以往這些女真部落只要願意臣服,然後再上交點‘保護費’甚麼的,建奴也不會強制要求他們加入建州女真。
但是如今不行了,建奴要的不止是臣服或者上交‘保護費’而是徹底吸納和融合,他們逼迫那些女真部落拋棄自己之前的所有文化和習俗,併入建州女真!
勢力範圍甚至擴向了一旁的老毛子。
不過這些女真部落也不是軟蛋,再加上建奴逼的實在太狠,因此雙方大大小小又打了好幾次仗。
不過建奴的軍隊實在是太多了,這些女真部落最終還是一個個被吸納和融合了,不願意的,就只能死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剩下的女真人一氣之下一部分人直接投靠了老毛子,一部分人直接投降了大明。
對於這些人,洪承疇和祖大壽自然也是來者不拒。
他們熱情地接待了這些女真人,為他們提供了住所和食物,並將他們編入了自己的軍隊中。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在未來的戰爭中,這些女真人將會成為大明的一支重要力量!
這天早上,豪格閒來無事,打算來皇宮裡再看看皇太極。
曾經在皇太極病倒之初,豪格還日夜期盼著皇太極能夠好起來,雙方之間的父子之情還尚且存在。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他純粹就是來看皇太極有沒有死。
畢竟只有皇太極死了,他才能順利成為下一任皇帝!
有時候豪格也會懷著複雜的心情前往大政殿,當他的腳步踏入那寬敞而莊嚴的大殿時,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被那高高在上的寶座所吸引。
那寶座由珍貴的紫檀木打造而成,上面鑲嵌著璀璨奪目的寶石,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氣息。
豪格曾無數次在心中想象著自己坐在那寶座上的情景,然而每一次,他都沒有勇氣真正坐上去。
因為他心裡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是在繼位之前就貿然坐上這個位置,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和災禍。
不得不說,經過這一段時間在權力漩渦中的摸爬滾打,豪格整個人變得成熟了許多,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沉穩與深邃。
不知不覺中,豪格來到了清寧宮門口。
此時,陽光灑在那硃紅色的大門上,給此處增添了幾分莊重與威嚴。
豪格剛站定,便看到范文程正匆匆從裡面走來,腳步急促而沉穩,臉上帶著一絲焦慮的神情。
看到范文程,豪格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打了個招呼:
“範先生,你這是來看望父皇嗎?”
范文程聽到聲音,趕忙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到是豪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隨後他快步來到豪格面前,連忙躬身行禮道:
“王爺安好,臣確實是想來看看陛下,結果陛下尚未清醒,所以只能離開了。”
豪格聽到這話,心裡並無太大的波瀾。
他太清楚皇太極現在的狀況了,所以對於范文程所說的話,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
再然後,他便也沒有了去見皇太極的打算了。
不過既然來了,最起碼得讓人知道他來問過了,畢竟在這皇宮裡一舉一動都可能被人看在眼裡,他可不能落下話柄。
於是下一秒,豪格對著范文程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範先生便去忙吧!”
范文程再次拱手行禮,隨後便徑直離開了!
緊接著,豪格大步走到了寢宮門口的侍衛面前,然後道:
“看來陛下還沒醒,那本王也就不進去了,記住了,陛下要是醒來的話,第一時間來通告本王。”
宮門口的侍衛聽到這話,趕忙雙手抱拳道:
“王爺放心,末將知道了。”
隨後,豪格這才轉身離開了。
只不過離開的時候,豪格的步伐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而且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一直在想著有關於燧發槍的事情。
之前他已經從一些渠道得知皇太極秘密讓人從遼東搞來了一把大明的新式火器,也就是燧發槍,並且還讓范文程帶頭組織了一個衙門專門負責仿製。
豪格心中明白,如果他們能夠仿製出這種新式火器,那麼在未來的戰爭中必將佔據巨大的優勢。
但是,這種事情皇太極極為看重,所以哪怕是他這個兒子,也不清楚到底進行到了怎樣的地步。
而且皇太極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昏迷不醒,豪格也沒法去向皇太極索要這個衙門的許可權。
因此他打算去向范文程問問清楚,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然而讓豪格沒有想到的是,就這麼一轉眼的時間,范文程居然就跑得沒影了,他快步向前面追了好一會兒,卻始終不見范文程的身影。
“真是奇怪。”
豪格忍不住低聲嘀咕,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這老頭怎麼跑這麼快?難道是在故意躲著我?”
事實上,豪格猜對了,因為范文程就是在故意躲著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