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慈烺來到御馬監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
只見在一片寬敞的空地上,擺放著兩個巨大的鐵籠子,那籠子由粗壯的鐵條製成,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其中一隻籠子裡躺著一隻碩大的公虎,正在無聊的打著盹。
另外一隻籠子裡則是一隻體型稍小一些的母老虎,而在它身邊,正躺著兩隻小小的幼虎。
這兩隻小老虎混身毛茸茸的,像兩個小毛球一般,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小爪子無力地蜷縮著,正趴在母老虎肚子上貪婪地喝著奶。
至於那母老虎,卻是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般。
朱慈烺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母老虎怎麼了?莫不是死了?”
旁邊的一個馴獸師趕忙回稟道:
“回太子殿下,這老虎剛剛生了小老虎,身體十分虛弱,因此小的們在它的吃食中摻了一些藥粉,一來可以幫助它恢復身體,二來也可以讓它好好休息一下。”
朱慈烺點了點頭,心中對馴獸師們的細心照料感到滿意。
隨後他突然又問道:
“本宮能不能摸一下那兩隻小老虎?”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沒辦法,人總歸是要有點愛好的,太子爺的愛好就是擼老虎!
不過大的不敢擼,只能擼小的了!
馴獸師聽到這話,當下便說道:
“當然可以,請太子殿下稍等。”
說完這話,他直接走了過去,然後吩咐一旁的大漢將軍開啟籠子。
大漢將軍得到命令,便拿出鑰匙開啟了鐵籠子,緊接著,馴獸師便走了進去,然後將那兩隻小老虎抱了出來。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遲疑,彷彿在做一件最簡單的事情一般。
不過這件事情確實也沒甚麼危險,因為他們之前給這隻母老虎下了藥,而且藥量還挺足的,那母老虎短時間內根本就醒不過來。
朱慈烺看到這一幕也覺得有些驚訝,覺得這馴獸師的動作有些過於大膽,居然就這麼開啟籠子走到母老虎身邊拿走了兩隻小老虎。
他本來以為要用點別的方法的。
不過很快他便不怎麼在乎了,因為那兩隻小老虎已經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剛出生的小老虎煞是可愛,耳朵都是耷拉著的,跟個小狗一樣,渾身毛茸茸的,那柔軟的毛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煞是可愛。
朱慈烺小心地接過了一隻小老虎,然後輕輕撫摸著小老虎的毛髮,那觸感柔軟而溫暖,簡直都有些愛不釋手。
心中也是不禁暗自感嘆:
這玩意兒摸起來真爽啊!
緊接著,他又摸了摸另外一隻小老虎,眼中滿是喜愛之情。
片刻之後,朱慈烺這才將小老虎交給了馴獸師,讓他重新放回去。
馴獸師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小老虎放回母老虎身邊。
等到這一切忙完之後,朱慈烺這才看向幾個馴獸師道:
“你們做的不錯,本宮很滿意,一人賞一千兩銀子。”
兩個馴獸師聽到這話,頓時激動的就跪了下來,口中喊道:
“多謝太子殿下賞賜!”
要知道這可是一千兩銀子啊!他們十年都未必賺得了那麼多!
不過當然,這賞銀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朱慈烺隨即又問道:
“對了,這小老虎長到多久之後就可以不用吃奶,開始吃肉了?”
其中一個馴獸師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回太子殿下,老虎一個月之後就可以漸漸斷奶,然後吃肉了。”
朱慈烺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道:
“既然如此,那一個月之後,本宮要帶這兩隻小老虎去四川,到時候你們兩個也跟著一起來,沿途幫忙照顧這兩隻老虎。”
“至於這兩隻大老虎,你們在臨走之前吩咐其他人照顧好它們。”
這才是朱慈烺給他們一千兩賞銀的真正目的!
兩個馴獸師聽到這話,當下就有些懵逼,他們面面相覷,只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四川距離京城數千里路,帶著這兩隻小老虎算甚麼意思?
而且這路上可不好照顧啊!
萬一出了甚麼差錯,那他們怎麼擔當的起?
這一千兩賞銀還真不好拿啊!
但既然是朱慈烺的命令,他們哪裡敢說些甚麼,只能恭敬地答應了下來。
“太子殿下放心,小人們定會照顧好這兩隻小老虎。”
再次看了一眼那兩隻正在喝奶的小老虎之後,朱慈烺這才轉身離開了。
而他之所以要帶著這兩隻小老虎去四川,完全是因為這一路上太無聊了。
畢竟京城到四川的距離實在是太遠太遠了,再加上這個時代沒有手機甚麼的,要是不帶點東西娛樂一下的話,這得多無聊啊?
而帶著這兩個小老虎剛好可以打發一下時間,也能培養一下感情。
不然要是朱慈烺半年多都不在京城,這兩隻小老虎長大了估計也不會認他,那可就太可惜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晚上。
夜幕降臨,天空中繁星點點,彷彿是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寶石。
朱慈烺用過晚膳之後,便直奔皇宮而去,打算和崇禎商議一下他去四川的事情。
當然,說是商議也只是給崇禎面子而已,實際上只是單純的和崇禎打個招呼而已。
畢竟這件事情不管崇禎同不同意,都是已經註定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一片溫馨的氛圍。
崇禎正和周皇后聊著天,他們的身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親密。
這個時候周皇后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了,已經十分顯懷了。
那圓潤的肚子彷彿是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孕育著希望。
夫妻二人坐在床邊,真的好似一對普通的夫妻一般聊著家常。
周皇后臉上滿是喜悅之情,那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燦爛而美麗。
雖然站在後世的角度,周皇后今年不過三十歲出頭,也不算太大。
但是在在古代來說,周皇后其實已經算是半老徐娘了。
因此她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再懷上一個孩子,這無疑是上天賜予她的禮物了!
至於崇禎,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畢竟作為皇帝,子嗣多了總是好的。
就在夫妻二人情意綿綿,眼神中滿是柔情與眷戀時,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下一秒,只聽王承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皇爺,太子殿下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崇禎皇帝聽到這話,原本含笑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畢竟此時他們夫妻二人轉情意綿綿,突然被人打斷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不過崇禎也知道朱慈烺在這個時候來見他定是有要緊之事,於是他強壓下心中的不悅,緩緩站起身來,然後看向一旁的周皇后溫柔地說道:
“你早些休息,朕等會兒就來陪你。”
那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寧靜的氛圍。
周皇后聽到這話,自然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王承恩突然再次開口說道:
“回陛下,太子爺還說了,讓皇后娘娘也親自過去一趟。”
甚麼?
這下子,就連一向端莊沉穩的周皇后都有些驚訝了。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畢竟一般情況下,朱慈烺只是和崇禎商議國事,向來是不需要和她這個皇后在場的。
崇禎也是有些驚訝,但很快他還是反應了過來,然後看向周皇后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去見見烺兒吧。”
周皇后也不好再說些甚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便站起身來在一眾宮女的攙扶下朝著坤寧宮的前廳走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坤寧宮的前廳。
而此時,朱慈烺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
見到周皇后和崇禎到來,朱慈烺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
“兒臣參見母后、父皇。”
崇禎微微點了點頭,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周皇后坐下,隨後他自己這才坐了下來,目光緊緊地盯著朱慈烺道:
“說說吧,這次又有甚麼天大的事兒?大半夜的把朕和你母后都叫來。”
那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卻又隱隱透露出對事情的好奇與關注。
朱慈烺沒有先開口,而是先將目光投向周皇后,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道:
“母后,兒臣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能會讓您有些驚訝,希望您做好準備,不要動了胎氣。”
周皇后聽到這話,心中一緊,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只見她先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然後微笑著說道:
“放心吧,母后有心理準備,不管是甚麼事情,母后都能承受得住。”
眼見如此,朱慈烺這才緩緩說道:
“兒臣打算親自去四川,和李自成決戰!”
“甚麼?”
“甚麼?”
這話一出口,崇禎和周皇后瞬間雙雙炸了鍋。
崇禎更是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下一秒他忍不住斥責道:
“你到底在胡鬧甚麼?好端端的為何要親自去四川和李自成決戰?這可不是兒戲!朕不會同意的!”
在崇禎看來,眼下的大明正在一步步重新走向正軌,而這一切都歸功於朱慈烺,所以他並不希望朱慈烺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去四川。
雖說這場戰爭的結果基本上沒有懸念,但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甚麼岔子呢?
再加上他已經打算退居幕後了,國家大事還指望著朱慈烺,所以這件事情他是不會同意的!
至於周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動了胎氣,一瞬間臉色有些難看。
原本紅潤的臉頰變得有些蒼白,嘴唇也微微顫抖著。
就連王承恩也是一臉懵逼,畢竟他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太子爺突然就甩出這麼一個“王炸”,讓他這個當奴才的也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崇禎突然反應了過來,然後彎下腰看向周皇后問道:
“怎麼樣?沒事吧?宣太醫!宣太醫!”
旁邊的王承恩聽到這話,趕忙麻溜的跑了出去。
朱慈烺站在一旁,這會兒也是一臉擔憂。
不過好在周皇后並無大礙,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周皇后這才看向崇禎輕聲說道:
“陛下放心吧,臣妾沒事,臣妾只是剛才太激動了。”
隨後她又將目光轉向了朱慈烺,開口道:
“烺兒,為何你要這麼做?這真的有必要嗎?”
周皇后雖然知道朱慈烺的決定不是她可以輕易改變的,但她實在是捨不得自己的兒子去四川和李自成進行決戰。
畢竟戰場之上刀劍無言,讓她如何能不擔心?
緊接著,崇禎的目光也緊緊地看向了朱慈烺,眼神中帶著一些埋怨。
“你這到底是在胡鬧甚麼?關於和李自成決戰的事情,不是早在去年就已經安排好了嗎?”
“朝廷上下為此籌備了許久,各路兵馬也都已經調遣到位,根本就不需要你一個太子親赴前線,為甚麼就非要親自去四川呢?”
面對崇禎和周皇后的質問,朱慈烺依舊神色鎮定,隨即將之前和唐王以及李邦華所商議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父皇、母后,兒臣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首先,這一次朝廷要調動的兵馬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成分極為複雜。”
“有朱家軍、有京營、有川軍、有秦軍、有土司私兵,另外還有大量的少數民族士兵。”
“他們性格和作戰習慣盡不相同,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沒有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坐鎮協調,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協同作戰的。”
“如此一來,恐怕到時候這場決戰還未開始,就可能已經亂作一團,發生甚麼意外也在所難免。”
“除此之外,這次雖然說是要決戰,但對於那些普通的農民軍難道我們真的要把他們全部殺掉嗎?”
“這些百姓也只是為了活下去,不得已之下才被李自成裹挾著造反的。”
“所以兒臣看來,主要還是以勸降為主。”
“那些普通的農民軍還好說,但是李自成的那些核心部下,他們都參與了之前屠殺大明宗室以及挖掘我朱家祖墳之事。”
“他們肯定害怕投降後朝廷會秋後算賬,因此寧願死戰也不願意投降。”
“因此這個時候就必須要有一個身份足夠尊貴的人去承諾他們朝廷不會秋後算賬,而這個人如果不是父皇的話,那就只能是兒臣了。”
“所以為了大明的江山,這一次兒臣非去不可。”
朱慈烺說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每一個理由都充分而有力,崇禎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