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回去告訴孫傳庭,崇禎的聖旨本王接了!
青陽氏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段修長,身穿大紅長袍,灰髮垂落到腰際,胸前黑白圖輪轉,上古煉氣士的風度顯露無疑,可是眼神中卻帶著冷意。
他體內溢位一縷縷霞光,這是極道帝兵在復甦,與軒轅血脈交融,綻放出最為恐怖的光芒!
黃帝並非虛空。
而虛空卻是黃帝!
這一位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算帝子,是由帝體的精血孕育而出的,唯一缺少的便是皇道碎片,但到了準帝境界,這些並不是決定性的物質。
“小輩,你逆不了天。破我祖器,傷我族裔,今日仙鏡將焚滅你的一切罪孽!”青陽氏開口,鉛灰色的眸孔內虛空輪轉,橫斷諸界,有一種無敵風采。
從姬子手中得來的虛空經讓他再上一層樓,離準帝三重天都不遠了。
這是他降臨的底氣!
不止是這個邪異的火靈,還有聖體。
在他出關的那一刻,準帝殺念已經飛出,不管聖體躲到哪個星域,都逃不過雷霆一擊!
“轟!”
青陽氏運轉古經,一開始便施展最強手段,轟殺了過來,他祭出了虛空鏡,神光萬縷,所過之處無物不破。
“嗡!”
那面仙鏡太凌冽了,鏡身映照六合,如鳳凰涅槃,照亮宇宙,直接就向前鎮壓而去。
萬物生滅,唯我獨尊!
它在對抗仙淚綠金塔,霸道而恐怖,帶著磅礴威壓,想將西皇鑄成的神物收進去,這個過程像是在開天闢地,混沌氣洶湧,到了後來一顆又一顆星辰繚繞在周圍,成為點綴,隨著鏡光而破滅。
大月坡暴動,四周星域的所有生靈盡皆顫慄,感受到滅世的波動!
哪怕是此地那頭大聖級暴龍都駭然,帶著妻子快速退走,域外那兩個生靈太恐怖了,再不走可能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只剩下一個雪衣男子留了下來,揹負劍匣,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嗡!”
在一尊準帝級帝子的催動下,虛空鏡劇顫,通體雪亮,完美無缺,過往的裂縫不再,這一刻照耀出了萬古輝煌,震動九重天。
自姬子遠走邊荒,抵達飛仙星後,虛空鏡飛走了一段時間,帝器發生了甚麼變化不為人知,只知道,自此之後虛空鏡復歸完整……
“吼!”
言銘長嘯,黑色長髮倒豎,將西皇塔轟出,進行大對抗,噹的一聲與虛空鏡撞在一起,兩件兵器都猛烈顫抖。
劇烈的交鋒,仙淚綠金塔還是那樣,古樸無比,沒有甚麼特別的變化。
相反,虛空鏡更加璀璨了,神光暴漲,震的遠處的星河全面崩斷,整片星域都炸開了,成為了宇宙塵埃!
這種景象跟滅世般!
莫說是大聖,連六重天以下的準帝都只能遁走,無法直攖其鋒。
怎麼去對抗,拿甚麼去抵擋?這是帝血的交融,這是法則的碰撞,持有虛空鏡的青陽氏足以俯瞰天上地下,遍觀滄溟,能和他並列的人不會有多少。
言銘倒退,嘴角溢位一縷縷血跡,這是虛空鏡的神力震動所致,修煉過不滅經的體魄都負傷了。
並非仙經不強,而是他缺少時間!
‘帝子’持祖器,這個組合真的可以威壓天下,哪怕眼前的青陽氏並非真正的帝子,也足以血殺成片大域,統御諸天。
“哧!”
恐怖的道光燃燒星辰海,烈焰燃燒一道虛空法則閃過,古鏡發光,宛如一輪太陽,騰空而上,兇戾到極致,要以絕強姿態鎮殺敵手。
冰冷的殺氣凍徹虛空,青陽氏通體都在綻放光輝,血氣貫穿蒼宇,震動八方,秩序神鏈像是一條條凰羽一般飛射而來,絕世大恐怖。
“一隻螻蟻,以為借來一縷準帝魂就能逆天?被斬掉了也不過是一灘血,甚麼都不是。”他的語氣很平淡,也很寧靜,扼殺天才,隻手遮天,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轟!”
西皇塔搖動,震出漫天的混沌氣,擋住了虛空鏡攻伐,剎那間群星震裂,日月成墟,巨大的波動震驚了星空古路,讓逃亡的聖賢都驚顫,心有所感。
言銘快速閃爍,化出數十道殘影,縱身一掠,出現在大月坡·神魔井上空。
“看來姬軒轅的血和姬虛空的血,都能讓這面帝鏡通靈。”他髮絲披散,冷漠地看著帝威滔天的紅袍男子,說道:“不過你還是要死,姬軒轅來了也救不了你。”
這一番妄語傳遍星空,火靈桀驁之姿恍若永恆,青陽氏震怒,眸子冰冷得可以封住天下,他沒有多說,因為這一次火靈想死都難了。
連遠方的劍道準帝都側目,認為對方太過自負,早已視言銘為死人。
青陽氏能夠和帝器血脈交融,就算他都很難拿下,真的碰上了只能暫避,不然會墮掉一世名。
更不用說一個不完全的準帝,唯一的隱患就是那個人的來歷。
葬帝星的那場極道碰撞,是否和他有關?
對方在裡面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這一切都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自碎仙鼎,你到底是甚麼人?”白髮劍神眸光深邃,駐足在虛空間隙,這是一個很曖昧的狀態,可以隨時抽身遠去。
“轟!”
仙鏡照耀,光束如一道匹練,猛攻言銘,同時古之大帝的禁忌篇秘術再現,青陽氏用心去施展,右臂像是要熔化了,用力切裂前方。一道熾盛的光焰大裂縫蔓延,將整片世界分為兩半,要以此將火靈徹底截斷。
“留下仙台殘念,承受無垠折磨。”他森然道,已經想好了要怎樣處置言銘。
“哧!”
就在這時,一道璀璨的綠霞衝起,皇道氣息如閃電般飛射向半空,西皇塔浮浮沉沉,擋住前路,虛空鏡絕殺的一擊沒有奏效,沒有能攻進去,被擋在外面。
虛斷兩界無效,連帶著青陽氏也被迫墜落出來,臉色劇變,硬生生壓制住了自身血氣,沒有讓自己傾頹下去。
“轟!”
漫天碧光都在搖動,恍惚間似有一尊女仙浮現宇宙中,淚眼悽婉,西皇母塔籠罩了淡淡的黑暗粒子,從內部爆發出一股龐大的生氣,它像是復活了,有了生命,猶如西皇母再生。
這種詭異的變化讓所有人都一呆,這件兵器上發生了外人無法理解的秘密。
“怎麼可能,你並非真正的準帝,也不是西皇親子,不可能與帝器得到圓滿昇華的境界,憑甚麼擋得住我的虛斷兩界?”青陽氏一臉的難以置信,聲音中竟有些怒意。他不能接受,更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時整片星空的目光都聚焦在仙淚綠金塔上,綠光鮮豔,太過美麗與絢爛,但是卻也有一種悽豔。“相傳這種神金是仙的眼淚灑落,而後孕育生成,難道是仙金奧義復甦?但是,是怎麼做到的?”連白髮準帝為之思忖,作為古天庭嫡系後裔,他的見識極廣,哪怕對生命禁區都有很深的瞭解,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仙金通靈,覺醒了傳說中的奧義。
虛空鏡被震退,懸在不遠處,與這邊的人對峙,青陽氏臉色深沉,在尋找破綻,想要衝進來,擊敗這口帝塔。
這是他父親前世鑄成的仙鏡,鎮殺過不止一位至尊,不會弱於任何帝器。
一個西皇塔,拿甚麼和祖鏡對抗?
“你自認為虛空比西皇強?”言銘說道。
青陽氏沒有回話,在他心目中,虛空大帝力戰不死山、輪迴海,擊殺過不止一位古代至尊。而西皇坐困地府。前者自然強過後者。
但這種話只能在心裡想,不能宣之於口,不然會得罪死瑤池聖地。
一句話沒說出來,你是這句話的主人。
說出來了,你就淪為了它的奴隸!
“極道不分高低,這方塔的確強,比一般帝器更可怕。”青陽氏冷漠地說道,聲音很無情,雙手划動間,再次施展禁忌領域。
剎那間千鳥齊鳴,他長嘯星空,頭蓋中有一條天鳳飛騰而出,領域璀璨,在其頭頂上方吼嘯,他如金花綻放,周身光華內斂,進入物我兩忘的虛空境界。而後,一頭孔雀、一條仙鶴、一頭金鵬……各種飛禽皆現,全部都是上古洪荒時期的妖神。
煙霞中,百鳥飛騰,簇擁著鳳凰,宛若進入了神話世界,有一種可怕的氣息在擴散。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虛空經,因為這部經文得到的時間太短,無法演化到完美,他剛才的虛斷兩界雖然很強,但終究有破綻,被西皇塔直接鎮壓,連帶著本體負傷。
“喀嚓!”
真凰俯衝,與青陽氏合一,他身融法相,此刻施展出唯一神形,一霎間遮天蔽日,仙火騰騰,赤霞漫天。
各種神禽快速落下,他在進行可怕的變化,動用了禁忌手段,分解重組各種神形,全部融入真凰體內,這不算是純粹的神形,融合了法則,戰體的演化,所有手段綜合在一起,化成了另一種生物。
“可惜,飛仙星龍脈太遠,無法引來,無法蛻變成最後的氣運金鳳,這是你的幸運。”絢爛的真凰內傳來冷漠的聲音,煞氣沖天。
綠霞搖曳,言銘頭頂極道仙金塔,塔內有一個少女在復甦,更準確而言是她體內的魂光在歸來,喚醒神祇,讓這件帝器有一部分生機,綠金隆隆作響,如一株不死昆木,竟然發出陣陣仙人嘆息,哀傷意境擴散,能夠力壓虛空鏡。
言銘在積蓄戰力,體內的皇道火靈血隆隆奔騰,神禁狀態還不曾退去,兜天焚仙功仍處於極巔。
這一刻他再次施展出了“皆”字秘,如海的血氣沸騰,渾身都被火光籠罩,連仙台都在熊熊燃燒,他成為了一個火焰仙般的存在。
言銘口誦真言,在鄭重的祭祀,以血為引,來澆灌這件帝器。
最終,他將西皇塔祭出,清叱道:“無上的女皇母,本君付出了半條命,請你歸來!”
他口中唸唸有詞,咒語如雷鳴,震動星空,仙淚綠金塔飛起,伴隨著一聲巨響,竟然隱沒了形體,隱約間竟然出現一尊威壓天地間的女子形象,模糊的浮現而出,如飛仙之影臨塵!
“嗡隆!”
它衝入了宇宙戰場,根本不像是一件兵器,更像是一尊真正活著的絕代女皇,剎那而至。
巨大的波動中,虛空鏡橫飛了起來,真的不敵,被徹底壓制,青陽氏更是跌落出去,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渾身龜裂,艱難擦淨嘴角的血,道:“怎麼可能……一件帝器而已,又不是仙器!”
這位姬氏古祖咆哮,凝練精血,喚回無上祖器,要再次攻伐,然而西皇塔被言銘血浸染過後,竟然真實浮現一道模糊的女子虛影,繚繞無窮道韻,至仙至聖,一隻雪白玉手拍下,四方崩塌,讓他身體戰慄,大口喋血。
“一件兵器而已,還真能逆天嗎?又不是那個女人親自來,她都死了二十多萬年。”青陽氏不甘,再現百鳥朝鳳手段,極速提升戰力,然而那位宛若仙子臨塵的身影眉心變化,射出一縷又一縷的霞光,竟將虛空鏡打落狀態,重歸寧靜,帝器神祇陷入沉睡當中。
這簡直是神話手段,連遠方的觀戰者都駭然,通體發涼。
紅袍準帝臉色煞白,不斷咳出精血,希望能喚回祖器,再戰蒼穹,但真的不行,虛空鏡內部一片死寂,再無回應。
“我不甘,你難道是那個女人的親子?不,西皇的道侶分明是人族,怎麼可能是聖靈……”青陽氏嘶吼,披頭散髮,冠冕都被打落了,再無方才的仙風道骨模樣。
他幾乎失去理智,他乘興而來,要斬殺大敵,結果竟然被一件帝器逼到絕境。
一掌,一術,差點讓他隕落,這根本是大帝手段,就算他此刻破入準帝三重天也無用,依舊逃不過生死囚牢。
那個女人明明死了,這到底是為甚麼!
“你血氣不再,虛空鏡無法動用,我也不欺你,公平一戰!”
星空盡頭,言銘目光凌厲,一步一步走來,身邊龍紋黑金鼎化為巨龍,盤踞在戰場邊緣,沒有參與這一戰。
星辰如瀑驚天下,計都羅睺萬古銷!
攻伐再起,隨著星辰道的爆發,箭氣橫貫三千界,一頭恍若凰血赤金鑄成的古鳳衝出,大片紫火騰空而出,漣漪如瀚海一般洶湧浮沉。
“咚!”
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響發出,兩頭鳳凰撞在了一起,準帝神光爆炸,大道規則無窮,破開叢雲,粉碎真空。
這是驚天動地的一場大對決,本應是千百招的交鋒,但在禁忌場域下變成了剎那芳華,恐怖到了極致!
“噗!”
鮮血在飛濺,無量光洶湧,伴隨著陣陣血腥味,這是準帝的血灑落,洞穿大月坡,讓勝利的天平發生了傾斜。
在無量光中,言銘的身影拉的很長,弓弦聲在空寂的戰場上傳的格外幽遠,像是死神的嘆息在迴盪。
他放下羅睺弓胎,計都箭沐浴神血歸來,而另一道身影則跌入了神魔葬地籠罩的地帶,帶著大片的血雨而出,差點直接破開了古代封印,葬身魔井。
“啊……”
青陽氏淒厲大叫,他奮力地站了起來,心之道宮開裂,不斷溢血,那一箭破開了他的心海,埋下黑暗種子,加大了他的黑暗面。
“西皇……你沒死,你還活著……”他在低沉的嘶吼,在最後一擊前便失了道心,被那道仙影擊垮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