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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80章 女尊文裡的病弱表哥(三)

“我問,你們,剛剛在說甚麼?”

万俟長歌面色陰沉,死死盯著跪作一團抖如篩糠的幾名奴人,一字一頓地出聲問道。

幾名奴人趴在地上,扭著頭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一名看起來年紀稍長些的奴人戰戰兢兢地開口答話。

“奴,奴等幾人適才正在商議往我家郎君院落處送東西。”

那奴人顯然有幾分見識,只撿了對幾人有利的話來說,而對自己妄議主家之事避而不談。

但万俟長歌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只見她眼風一掃,厲聲道:“若是不會回話便割了舌頭扔出去,讓聽得懂人話的來。”

那奴人聞言,頓時身子一顫,不住地開始磕頭求饒:“三皇女息怒!三皇女息怒!奴這就說,方才奴幾人是在談論我家郎君與林大人的婚事,只是感嘆了幾句林大人送來的寶物難得,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逾矩之言啊!”

万俟長歌心下巨震,但面上卻還是維持著體面,“你家郎君?長孫硯?”

“正是硯郎君。”那奴人不敢再耍心眼子,老老實實地作答。

“簡直荒唐!他與我不過才和離……就另聘他人了?閣老大人她竟也允了!”万俟長歌滿目的不可置信,怒極反笑道。

但她隨即又想到,看院子裡那些奴人的表現,若沒有主人家的吩咐,下人又怎敢如此張揚,當下心裡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果然,那奴人磕了個頭,恭恭敬敬地答道:“正是家主與夫郎吩咐下來的,奴等是萬萬不敢自專的啊。”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万俟長歌眼神變了變,強忍下心裡的荒謬感,轉而想要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求聘皇家棄夫。M.Ι.

“那我問你們,你們口中的林大人是何人?”

那奴人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去,顫顫巍巍的說出了一個在万俟長歌意料之外的名字:“是,是刑獄司的司寇,林惜,林大人。”

“她招了嗎?”

昏暗幽深的地房裡,燈火微弱,濃郁的血腥味久久漂浮不散,混著空氣中的潮溼黴氣,彷彿要將身處其間的人拖入那黑沉得沒有一絲生氣間間牢籠。

一名身材頎長,高大精壯

的玄衣女人翻看著手裡的案冊,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屬下無能!”被點到的下屬面色凝重,躬身告罪道。

“呵,確實無能,一天一夜了,就撬出這麼點兒東西。”那玄衣女子冷笑一聲,將手裡的案冊扔到下屬懷裡,而後脫下寬大的外裳,露出裡面的一身勁裝,將手忙腳亂接住案冊的下屬罩了個滿頭。

“跟上。”

那下屬忙扯下頭上的衣裳,小心地將它放到一邊乾淨的桌案上,跟著玄衣女人的步伐,走向了地牢房最深處的一間牢房。

鏽跡斑斑的刑架上,掛著個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軀體,若不是她心口處還有微弱的起伏,單從她渾身上下沒一處好肉的慘狀來看,沒人會覺得她還活在這個世上。

噗!

一瓢冰水忽然迎面潑向了女人,讓昏迷過去的女人頓時渾身一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右僕射昨晚睡得可好?”

正在女人費力睜開被血和髮絲糊住了的眼皮之時,一道涼涼的女聲忽然在空曠寂靜的牢房裡響起。

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讓右僕射彷彿以為自己不是身處陰暗潮溼的地牢,而是在寬敞明亮的朝堂之下,正與同僚談笑風生,寒暄恭維。

聽見這聲音,右僕射掀起充血腫脹的眼皮,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一邊銅架上的炭火燒得正旺,跳躍的火光映在身前之人的側臉上,使她原本鋒利的輪廓線條都染上了幾分柔和,讓昏昏沉沉的右僕射一時間都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僕射不答,想來是得了安寢了。”見右僕射久未作答,玄衣女人輕笑一聲,走到一邊將炭火撥得更旺了些,再度開口道。

火光之下,右僕射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丹鳳眼,懸膽鼻,一張血色淺淡的薄唇,配上線條利落的側臉輪廓,不是如今這刑獄司的當家人,司寇林惜,又會是哪個!

剛剛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右僕射頓時感覺頭皮一緊,清醒了大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引得身上束縛的鐵鏈撞擊刑架,發出陣陣金石脆響。

“僕射為何抖得這般厲害,可是這刑獄司過於寒涼,讓僕射您

受寒了?”林惜似是沒看到眼前之人眼中的深深懼意,語氣裡滿是關切的意味。

“既如此,便借這炭火給僕射驅驅寒吧。”

林惜話音剛落,便驟然發難,一腳將燃燒著的銅架踢向了刑架上的右僕射,那銅架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襲擊,登時左右搖晃,火星迸濺。

幾塊通紅的炭石更是直接躍出了銅盆,落到了右僕射的腳下,而左右躋斜的銅架則在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在距右僕射不足半尺的地方堪堪停住了,只要右僕射微微躬身,火舌便能舔上她的衣襟,將她焚燒殆盡。

“啊!”右僕射被林惜的驟然發難嚇得肝膽俱裂,驚叫出聲。

“僕射倒是睡得香,只是不知平安坊一百三十八人葬身火龍那夜,僕射是否也能如此安枕?”見右僕射神魂俱裂,林惜臉上浮起寒霜,一雙鳳目似要攝取右僕射的魂魄。

“嗬—嗬—嗬。”那銅架雖沒有緊貼右僕射的皮肉,但其中的灼燒熱意卻絲毫不減,她只感覺胸腑之間被烤得發出陣陣刺痛,彷彿能聞見皮肉燒焦的味道一般,頓時嚇得她渾身緊繃,汗流如漿。

“林惜!士可殺不可辱!我穆箏從未做過任何有負皇恩之事,你休想屈打成招!”右僕射忍受著胸口處的灼人熱浪,怒吼出聲。

“好一個忠正不渝,不負皇恩的義臣,當真是叫人聞之落淚啊。”林惜見她一副色厲內荏,虛偽至極的模樣,不由得冷冷一笑,但下一瞬,卻倏然變了臉色,“僕射以為我今日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看你這番唱唸做打的嗎?”

話音剛落,她便再度抬腳,將熊熊燃燒的銅架往右僕射身前推了半分,右僕射頓時嘶聲尖叫起來,林惜卻不為所動,又使了兩分力。

“啊!我說!我說!”慘叫聲響徹整個地牢,久久不散。

半個時辰後,林惜面無表情扔下了刑架上生死不知的右僕射,轉身向外走去,在角落處記錄的下屬秦桑急忙收起筆,跟在了她的身後。

兩人走出牢房,秦桑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手裡的案冊,看了眼林惜還在往下滴著血珠的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帕子。

“大人,擦一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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