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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第803章 虛空食糧

2025-07-17 作者:喝可樂不

血戰堡壘。

上層。

漩渦之眼會議廳。

這座由斷裂的石柱和永不凝固的深淵水晶構成的巨大環形廳堂內,氤氳著沉重而強大的氣息。

幾張由堅不可摧的黑曜石、流淌著星屑的隕鐵、虯結的活體古木根莖構成的座椅圍城一圈。

坐在上面的,是血戰堡壘幾個核心防禦節點和大型僱傭軍團體的領袖。

他們相當於這次血戰戰場的主要人員,大部分的戰事以及各種大型行動都得由他們來商談。

主持者是一位全身覆蓋著暗影般流動鱗甲、豎瞳冰冷、拄著長柄法杖的蛇人長老——“星辰守望”塞羅娜斯。

不是卡納那個世界的蛇人,而是星界的蛇人。其實就連外觀也差的有點多,更別說力量的運用了。

她面前懸浮著一面由奧術符文構成的光幕,上面正展示著來自“血坑堡壘”前線的情報彙總。

對於這個新鄰居,沒人不在意,可以說血戰堡壘所有人都在關注,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除了那些封閉的休息的。

“‘血銀救世者’卡納……”

一個低沉、帶著岩石磨擦般回聲的聲音響起。

說話者坐在一張宛如小型山脈的岩石王座上,那是巨大的石裔巨像——“群山壁壘”托爾格曼。

他花崗岩雕刻般面孔上毫無表情,只有眼窩中跳動的琥珀色魂火顯示出思維的波動。

“之前短暫接觸,只覺祂神力內斂,年輕、謙虛且富有充沛的人性……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背景。”他那厚重的音節迴盪在廳內。

他們都是在卡納第一次來到血戰堡壘時,與其相見過的人。

比起外界,他們要更瞭解卡納一些。

“塞羅娜斯長老,情報……確認了?”

一個身材高大纖細、銀髮及腰的高階精靈祭司——“月痕”艾蓮德拉,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擊打寒冰,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動。

她優雅的手指輕輕劃過光幕上一條情報:“……確認歸屬為‘虛空食糧’位面?還是當前正處於被侵蝕狀態?”

“千真萬確,艾蓮德拉女士。”

塞羅娜斯長老的豎瞳閃過一道異芒,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追溯位面座標,錨定資訊來自【永恆圖書館】的典藏——《星海隕落圖冊》的修訂補充。而且還是最新的版本,要知道這個新版本可是一百年前才新更新記錄的,是非常可靠的。

卡納冕下的世界,正是圖冊中新標記的一條虛空前進路徑上……那顆已經被虛空觸鬚探索觸碰、光華黯淡的星辰。而祂,正是在此末世危局中,點燃神火,登臨救贖之位的存在。”

會議廳內陷入了短暫的、震撼的沉默。

虛空。

坐在這裡的人沒人不瞭解這個東西。

這是整個星界當中無人可以忽視的存在。

是整個星界的毀滅規則的顯化,可以說是整個星界的焚燒爐,不過祂焚燒的並不是垃圾,而是不管是鮮活還是陳舊的世界。

虛空會在星界當中行進很長一段距離之後進行轉向。而距離虛空上一次轉向,也才不過數千年而已。

而在其前進路上的世界,被外界的其他勢力統稱為虛空食糧。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代表著甚麼,這就是完完全全的字面意思。

這就是幾乎被認定為即將毀滅迎接末日的世界。

而卡納所在的這個世界,居然是當前正在被虛空侵蝕的世界。

本來在行進路上就很慘了,現在還處於被觸碰啃食的侵蝕階段。那更是毀滅近在眼前。

這個世界要不了幾十年,就會消失於星界之中留下一具無用的空殼。

“以殘破世界為神座根基……直面虛空的注視……”托爾格曼的魂火劇烈地搖曳了一下,“救世主……”他重複著這個詞,岩石構成的胸腔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這稱號……在尋常世界,已是冠冕;於必亡之境舉起這旗幟……卻是要用神軀去堵那永不停歇的虛空之口。這分量……沉過深淵。”

“難怪!難怪祂麾下的戰士如此……堅忍!”一位穿著破舊古樸、佈滿星辰補丁長袍的老侏儒智者——“慧眼”奇普,激動得從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知識古藤椅上跳了起來,手中巨大的黃銅放大鏡都差點脫手。

“他們的戰鬥意志,他們那不懼傷痛、高效冷酷的風格!根源在此!”

“他們守護的不是一處堡壘、一個國度!他們在替他們的神爭取……從虛無之口奪回整個世界的機會!這是何等的……決絕與悲壯!”

他渾濁的眼睛裡竟有淚光閃動。

看得出來這人非常的感性,現在已經快要熱淚盈眶了。

“也難怪守夜人的戰略如此‘激進’。”艾蓮德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銀眸深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物資揮霍如土?在深淵開爐‘討債’?對於揹負著整個世界毀滅倒計時的勢力而言,資源只是手段,時間是真正的貨幣。”

“深淵?不過是一條通往存續之路旁必須趟過的血河罷了。祂們哪裡是在和惡魔糾纏?祂們是在和時間賽跑,在給被吞噬的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這些可都是真正的腦子裡的見識,雖然他們都不是神祇,但也在傳奇這個階層,不知道蹉跎了多久。而且還是在這種血戰之地,這裡可以說是星界少有的各個世界匯聚的地方。

極其正常的傳奇他們有著更高的眼界,他們出生的世界,他們背後的勢力也絕對是星界當中的佼佼者。

所以他們很容易就知道守夜人在這種情況下來到這裡還在挖掘深淵的力量,所圖的是甚麼。

他們不知道甚麼經驗,甚麼資料化。

但所謂的經驗,也不過是星界當中某種力量的顯化罷了,能量這東西不會憑空冒出來。

所以本質上並沒有變化,以他們的眼界,自然就直接直指本質。

“救世主……”托爾格曼再次低沉地念出這個名號,岩石的面孔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面對虛空而不懼,登臨神位便揹負眾生之重……此神魄力與擔當,恐怕遠非我等之前淺薄判斷可比。

祂的救世之名,非虛,其重……當冠絕血戰前列。”    一種混雜著敬意、震撼、甚至一絲難言的悲憫氣氛在幾位領袖之間瀰漫。卡納與守夜人所揹負的,遠比他們在血戰堡壘所見、所知的……沉重太多。

他們原本就是比較敬重神明的,特別是站在血戰堡壘這一方的神明,這些神明無不是正面的神明。

而願意直接來到血戰戰場,並且直接參與其中的神明,又絕對是正面當中的力戰者。

對於這些神明,他們永遠都是敬重的。

現在又知道了卡納的底細,那更是尊重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多多少少都是已經摸到神門的存在。

他們可能都要開始產生信仰了。

“我們能夠得到訊息,對面的那些雜碎肯定也能得到,更別說這種虛空食糧一樣的世界,不知道又引來了多少噁心的蛆蟲,還有那些深淵當中的狗屎領主。”

“不過以他們混亂的德性,肯定會將知道的資訊打亂拆散胡亂的說,說不定反倒會亂糟糟的繼續進攻呢。”

“別的我不知道,那個魅魔大公肯定第一個跑,狡猾的畜生。”

…………

裂錘酒館這裡擠滿了汗臭、硫磺味、劣質麥酒的氣息以及震耳欲聾的喧囂。

傭兵、冒險者、各族的戰士在戰鬥的間隙匯聚於此,大口灌著能灼燒喉嚨的劣質鍊金烈酒,用粗魯的話語驅散恐懼與疲憊。

“嘿!聽說了嗎?北邊那個‘血坑’!又剛打退一波‘撕肉者’格拉茲克的炮灰海!”一個缺了顆獠牙的獸人戰士猛地灌了口酒,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油膩的木桌上,杯沿碎裂。

最近有關於血坑堡壘的訊息,基本上就是血戰堡壘當中的主流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血戰本就是死氣沉沉的地方,戰事千百年都不會改變,純純的就是生命的血肉場。

現在突然冒出了一個勢力,而且不參與到血戰堡壘當中,膽子大到直接另起一個堡壘,可以說這是血戰戰場數千年來都沒有過的變化。

而且他們還堅持了下來,堅持了一波又一波。

眼看著好像真的要分割出來了一片地盤,自然所有的訊息都是這方面的了

“媽的!那群‘守夜人’是長在彈藥堆上了吧?!

“老子親眼看見他們城牆上各種附魔的弩箭鍊金彈藥就沒停過,拿著金幣犁地呢?

“弄得那幫劣魔跟烤肉串似的滋滋響!老子在‘石拳’防線拼死拼活一天,軍需官就給三支爆裂箭,三支!夠幹個屁!打只大點的判魂魔都得省著瞄褲襠!”

他的抱怨立刻引來一片共鳴。

旁邊一個臉上有道新鮮傷疤、裹著陳舊皮甲的半人馬弩手“破風”塔恩,一邊用蹄子煩躁地刨著地面,一邊苦笑道:“你就別說箭了,看看人家的戰士,一個守夜人戰士胸口被開了那麼大的口子,灌瓶藥水就能蹦起來繼續砍狂戰魔,再看看咱們?”

他指了指酒吧另一角角落裡躺著的一個全身纏滿滲血繃帶的同伴。

“那守夜人的‘藥劑’,我敢打賭,一支換咱們一瓶高階治癒藥劑都算便宜,人家是直接淋著用,跟不要錢的水一樣!”

講道理,哪有這麼用藥劑的?

吧檯附近,一個體型壯碩的矮人鍛爐士布洛克,喝得滿臉通紅,用力拍著吧檯,引得酒杯亂顫。

“你們看到矮人格魯姆那混球寄回來的訊息沒?!他說守夜人後勤在他後面碼了整整四箱高魔力的彈藥,四箱!

“我滴個神匠錘啊!那玩意兒在堡壘黑市甚麼價?一枚能換老子這身精鍛胸甲,他們像發麥酒一樣發?!還給矮人朋友‘管夠’?守夜人他孃的家裡怕不是有座無限礦脈?!”

酒館裡頓時爆發出羨慕嫉妒恨的鬨鬧和更多的咒罵聲。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灰色不起眼布袍的隨軍牧師梅爾文,原本在角落默默吃著糊狀軍糧,此時也忍不住小聲插話,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

“還有那種……照明彈。我聽一個剛從那邊輪換下來的翼人弓手說,他們每個守夜人小隊長腰上掛著三個。

隨隨便便就丟出去破潛行,還帶有各種增益效果,並灼燒邪惡。那效果比咱們聖水加持過的‘驅邪光塵’還好,人家給這東西叫‘標配’!”

“太離譜了!簡直是在燒錢打仗!”

“就是!沒見過這麼闊氣的!”

“咱們拼的是命,人家守夜人拼的是‘金幣’是吧?”

“深淵惡魔看了都流淚啊!”

抱怨、驚歎和帶著酸味的咒罵此起彼伏,混雜著酒杯碰撞的聲響。

在這些前線戰士眼中,守夜人那令人咋舌的物資儲備和後勤補給能力,已經超越了他們理解的範疇,成了一種標誌性的符號——強大、壕氣、令人羨慕嫉妒恨。

與他們自身捉襟見肘、需要精打細算的補給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這種富足的“姿態”,本身就在血戰堡壘的酒館裡,成為了守夜人實力最直觀、也最讓人眼紅的註腳。

不是所有人都是復仇者的。

很多人是透過各種奇奇怪怪的意外來到了深淵,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些倒黴蛋。

這些倒黴蛋當中又有一些運氣好的,所以來到了血戰堡壘。還有各種因為意外,或是因為躲避仇人,或是為了甚麼目的來到這裡。

畢竟星界的世界如此之多,各種各樣的情況,這裡來一點,那裡來一點,自然就將血戰堡壘給堆滿了人。

復仇者在這其中根本佔不了主流,甚至可以說是少部分。

如果是成建制的還好,一些只是個體就自然單打獨鬥了。

更多的人其實是為了利益。深淵材料和各種材料就是大頭。

如果獲取這些材料和滅殺惡魔付出的比收穫的還要多,那怎麼可能堅持數千萬年?只有守夜人這種挖金礦的存在,才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但這一切就導致他們真的只能用自己人和復仇者了,因為對於更多的戰士而言,他們是需要利益的,他們需要來自於惡魔的材料。

這種攫取深淵能量的行為,讓那些死亡的惡魔化為了飛灰,即便有屍體,所獲取的材料也大打折扣。

這也是訊息傳來之後,反倒沒甚麼人去幫助血坑堡壘的原因。

倒是聽說有更多的復仇者正在前往。

指不定血坑堡壘之後會成為復仇者的主要聚集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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