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蕾姬絲注視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皇帝，心緒萬千。
在眾神見證的賭約擂臺上，以凡人之軀，正面擊潰了神祇的意志化身，逼得對方的本體都不得不吞下苦果，當眾立誓。
這一幕，遠遠超出了維蕾姬絲最初的預計，甚至超出了她最大膽的想象。
她本以為，最好的結果，不過是柯恩或者利用諸神間的微妙制衡，為她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一個談判的籌碼。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可柯恩……他選擇了一條最直接、最霸道，也最不可思議的路。
他以絕對的力量，證明了承諾的重量。
維蕾姬絲感到自己那顆在漫長的追殺與恐懼中早已冰封的心臟，似乎被甚麼東西輕輕敲擊了一下。
萬年了，自從她的族人雕零，故土淪陷，她獨自揹負著仇恨與責任在黑暗中掙扎求生以來，第一次……有人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算計，僅僅因為一個承諾，就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她想立刻到那個男人面前對他說些甚麼。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柯恩的身邊後，還是打消心中的念頭。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如同最忠誠的守護者，聖光熠熠，寸步不離。
雅黛爾·安格瑞恩皇后，這個繼承了自己大陸第一美人桂冠的女人，正輕輕拉著柯恩的手，低聲說著甚麼。
金翼之女伊莎貝拉·溫澤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還有自己的好學生溫莎德勒，眼神落在柯恩身上，滿是柔情蜜意。
還有其他幾位容貌氣質各異的漂亮姑娘，也都圍在附近，將他包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名為“家人”的圈子。
維蕾姬絲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銀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極其複雜的微光。
她是誰？
一個揹負著血海深仇，好不容易脫離主神追殺的古老精靈。
而他，是艾菲因帝國的皇帝，是身邊圍繞著眾多優秀女性，肩負著帝國與更多人命運的君主。
他們之間，或許曾經有承諾，有交易，但隨著黑暗之神的保證，也就到此為止了。
維蕾姬絲輕輕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那種帶著淡淡疏離與古典優雅的平靜。
不遠處的精靈神祇們倒是並未注意到維蕾姬絲內心複雜的波瀾。
他們此刻的關注點，完全落在了這位剛剛擺脫萬年追殺宿命的初代精靈女王身上。
隨著預言之神馬多拉的最終裁定，以及黑暗之神厄瑞波斯那充滿屈辱的承認，場中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
精靈神祇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有任何顧忌，紛紛收斂周身過於煊赫的神力光輝，化作數道顏色各異卻都帶著濃郁自然與精靈氣息的流光，翩然落在了維蕾姬絲的面前。
面對這位最有可能成就未來精靈神王之位的存在，即便是身為神祇，他們此刻也收斂了平日裡俯瞰眾生的淡然與距離感。
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銀鬚白髮，眼眸中沉澱著時光的智慧，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而莊重。
狩獵與月光之神，西爾凡·逐影，身形矯健如獵豹，周身縈繞著森林的靜謐與月華的清冷，他向維蕾姬絲行了一個古老的精靈禮節，動作乾脆利落。
藝術、詩歌與音樂女神萊拉·詠歌，美麗得如同月光下的夢境，輕盈走來，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近乎藝術家欣賞傑作般的讚歎。
顯然，這位曾經的大陸第一美人的美貌讓身為精靈系神祇最為美貌的藝術女神都感到讚歎，
森林與遊俠之神梅凱利·森語者也向維蕾姬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同森林迎接它的女王。
工藝與創造之神，李奧克斯，這位矮人與精靈共同崇敬的神祇，形象更接近一位頂級的精靈工匠大師。
他撫摸著手中象徵性的工具，向維蕾姬絲投來敬意的目光。
沒有神祇面對凡物時那種源自生命層次差距的倨傲。
相反，他們的態度中蘊含著清晰到甚至可稱為“殷切”的關心，以及某種沉甸甸的期待。
因為他們清楚眼前這位精靈女子的分量——她是在成就傳奇之前，便已繼承了強大神格“毀滅”的特殊存在。
她是上古時期曾統一主位面精靈諸族，建立起輝煌精靈帝國的初代女王。
她更是歷經萬年追殺，依舊不屈，未來極有可能凝聚破碎的精靈信仰，重鑄精靈神系權柄，甚至……問鼎那空缺已久的“精靈神王”之位的存在。
在精靈神系日漸式微的當下，她的出現，猶如在沉寂的夜空中點亮了一顆最耀眼的星辰。
維蕾姬絲看著這幾位在她流亡歲月裡，或多或少曾給予過隱秘庇護或間接指引的精靈系先賢與神祇走到面前，心中瞭然。
但眼下，這片剛剛結束神祇賭鬥、氣氛依舊微妙緊繃的地方，顯然不是深入交談的恰當時機。
維蕾姬絲壓下心中多餘思緒，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優雅與平靜，微微屈身，向幾位神祇行了一個古老的精靈王室禮節：
“感謝諸位冕下昔日的庇護與指引，若非諸位在神域暗中斡旋，替我遮掩蹤跡，恐怕我早已被黑暗的爪牙迫害。
此恩此情，維蕾姬絲銘記於心。”
這是事實，若非精靈神系在背後或多或少地施加影響，提供一定庇護，僅憑她自己，想要在黑暗之神及其勢力的全力追索下隱藏萬年，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幾位精靈神祇微微頷首，接受了她的感謝。
這時，藝術、詩歌與音樂女神萊拉·詠歌，這位性格中帶著浪漫與率直的女神，眨了眨漂亮的眼眸，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遠處被眾人簇擁的柯恩，又落回維蕾姬絲身上。
她的聲音如同豎琴撥動般悅耳：
“維蕾姬絲，我的姐妹，看到你如今安然，我們由衷喜悅。
那位柯里昂陛下……真是令人驚歎的存在，不是嗎？”
維蕾姬絲神色一怔，且不說萊拉女神“姐妹”的稱呼，對方忽然提起柯恩，讓她心中莫名一突，總感覺對方要說出甚麼石破天驚的話來。
萊拉女神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柔，帶著藝術家特有的對美好事物的憧憬與撮合心態，笑著說道：
“他為了你，敢於直面黑暗主神厄瑞波斯·永夜，這份勇氣與承諾，足以照亮許多晦暗的詩歌。
你們之間，既有古老的淵源，如今又有了新的聯結……若是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展。
無論是對於未來的諸神盟約，還是對於提振我們精靈神系在神域中的地位與話語權，都將是一股不可估量的強大助力。
他，以及他背後代表的潛力和影響力，值得任何智慧的目光長久停留。”
萊拉·詠歌的話語直接而坦率，毫不掩飾對柯恩的看重，以及對其與維蕾姬絲關係的某種期待。
這倒並非是單純的八卦，而是站在整個精靈神系利益角度的一種務實考量。
一位統御著一個強大帝國，剛剛以凡人之軀擊潰黑暗之神，與光明女神關係密切，前世更是神秘強大的暗影之神的強者，其份量，是任何神祇都無法忽視的。
維蕾姬絲心中狠狠一顫，她確實是沒料到，柯恩·柯里昂，這個如今站在凡俗權力巔峰的人類皇帝，在諸神眼中，竟然已經有了如此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這影響力不僅源於他剛剛展現的匪夷所思的戰鬥力，更與他前世那神秘複雜的背景，以及此刻身邊匯聚的龐大人際網路息息相關。
然而，她還未及回應，一旁始終靜默聆聽的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輕輕捋了捋他銀白色的長鬚。
用他那蒼老而充滿智慧的聲音，緩緩補充道，語氣比萊拉·詠歌含蓄得多，卻也帶著清晰的提醒意味：
“柯里昂陛下的確不凡，不過，維蕾姬絲，行走於命運與歷史的脈絡之間，需得看清每一處關聯的結點。
你剛才應該已經看見了，這位陛下在前世，與光明神系那位最為尊貴的女士之間……存在著超乎尋常的聯絡。
在考慮任何可能與那位陛下更進一步的選擇時，審慎，永遠是智慧的第一課。
畢竟，我們精靈，已經承受不起同時觸怒兩位主神的代價了。”
埃隆·睿語的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柯恩和光明女神艾瑟瑞爾，關係不一般，你如果真想“發展”甚麼，也要注意光明女神的存在。
維蕾姬絲聽完兩位神明的提醒，絕美的臉龐上，表情有那麼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她看著眼前這幾位代表精靈神系最高層，平時高高在上、執掌著自然、智慧、藝術、狩獵等莊嚴權柄的神祇，此刻卻用如此認真的口吻，討論、操心她的“感情問題”。
這感覺……實在有些超現實。
在她漫長而坎坷的生命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掙扎求存、庇護種族、躲避追殺、思考復仇與種族未來，何曾有過被一群神祇圍著“催婚”或“指導戀愛”的經歷？ 即便這“催婚”背後帶著明確的政治與種族利益考量，也依然讓她感到一陣無言，甚至有點想笑。
原來，即便是神，在某些方面，也和凡人一樣……“八卦”？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荒謬感，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微微點頭，對埃隆·睿語的提醒表示了領會，卻沒有做出任何明確的回應：
“感謝諸位冕下的關心與告誡，此地也不是細談之所，不如，我們稍後再議？”
幾位精靈神祇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下確實不是詳談精靈神系未來和討論“精靈神王”之位的最佳時機。
黑暗之神雖然退去但怨氣未消，其他神祇也都在關注著這邊，過於密集的接觸，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於是，在埃隆·睿語的帶領下，幾位精靈神祇紛紛點頭。
他們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各自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各自給維蕾姬絲留下來靈魂印記。
這意味著，等到此間事了，塵埃落定，他們便可以憑藉這獨特的靈魂印記，在安全隱秘的場所，避開諸神耳目，再就精靈族的未來、神系的整合、以及……那位如今已成為棋局中不可忽視之重子的柯里昂皇帝，進行深入而詳盡的商議。
交換完印記，幾位精靈神祇沒有再多做停留，向維蕾姬絲再次微微頷首致意後，便化作道道流光，重新回到了高天之上那片屬於精靈神系的光輝區域。
在精靈族神祇們跟維蕾姬絲溝通交流的時候，遠處的龍神巴哈姆特·金輝，這位執掌著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神職的強大主神，牢牢鎖定在柯恩身上。
他想要走到那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人類皇帝面前，詢問確認一些東西。
一些關乎龍族最古老、最核心血脈傳承的秘密。
但看到護犢子般的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他又打消了念頭。
艾瑟瑞爾微微側身，將柯恩完全擋在自己身後，雖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遠處的黑暗之神身上，但偶爾掃過其他方向時，眼中依舊滿是戒備。
那不僅僅是對盟友的維護，更像是不容他人靠近自己珍寶的守護。
這位女神此刻的姿態，再明確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艾瑟瑞爾的態度擺在那裡，剛剛結束與黑暗之神的激烈衝突，柯恩自身狀態也需要恢復，周圍還有這麼多神祇虎視眈眈。
此刻湊上前去，無論以何種理由，都可能被這位以護短和“不講理”著稱的光明女神視為某種冒犯或威脅。
巴哈姆特雖然不懼艾瑟瑞爾，但他此行並非為了挑起爭端，尤其物件還是剛剛展現驚人潛力、未來可能與龍族有莫大關聯的柯恩。
巴哈姆特決定等徹底弄清楚那個名叫“亞絲娜”的女孩的過往，確認心中的猜想之後再找機會跟柯恩溝通。
其實，當看到柯恩展開“巨龍國度”領域，尤其是看到那始祖巨龍的虛影昂然顯化，以無可置疑的姿態硬撼黑暗神祇虛影，併為柯恩贏得最終反擊機會的時候，巴哈姆特心中那原本只有七八分的猜測，已經飆升到了九成九。
始祖巨龍虛影……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的龍族祝福或者龍脈共鳴能夠解釋的。
那些非龍神系的核心神祇，哪怕是像書籍與知識之神艾恩、智慧古賢埃隆·睿語那樣以博聞強識著稱的存在，在看到那始祖巨龍的虛影，或許會感到驚訝，會聯想到柯恩身上可能具備的某些龍族血脈關聯，或者某種強大的龍族傳承。
他們或許會讚歎這力量的古老與強大，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們無法理解那虛影背後所代表的更深層的含義，無法觸及巨龍一族血脈傳承中最核心的隱秘。
但巴哈姆特不同，他是龍神，是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是龍族神系中最核心、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出現在柯恩傳奇領域中的始祖巨龍的虛影，絕不簡單。
那種純粹到極致的龍威，那種對一切龍族血脈產生的源自生命層次上的共鳴與壓制感，意味著柯恩在成就超凡職業【龍印·武器宗師】之後，必然與一位擁有始祖巨龍純正血脈的龍裔，有著深入靈魂、乃至生命本質的緊密聯絡。
而且，這種聯絡必須是長期、穩定、氣息深度交融的。
唯有如此，柯恩身上才能留下如此深刻、如此純粹的始祖龍裔印記，並以此為契機，在突破傳奇、構建領域這涉及靈魂與規則本質的蛻變時刻。
將這份印記激發、昇華，最終形成能夠顯化始祖巨龍虛影的“巨龍國度”。
再聯想到之前，那個名叫夏佐的龍裔點破柯恩和亞絲娜是“情人關係”。
柯恩長期與這樣的存在耳鬢廝磨，氣息交融，甚至……（巴哈姆特及時打住了某些不太符合他身份的具體聯想），那麼身上自然而然會沾染上始祖巨龍的氣息。
這就能完美解釋，為何柯恩，一個看似與龍族沒有直接深刻關聯的人類，能夠在傳奇階就構建出如此強大、如此本質的“巨龍國度”領域，並召喚出始祖巨龍的虛影。
因為，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那個陪伴他，且與他共享生命中最親密時光的女孩——亞絲娜·伊利亞特，極有可能就是一位流淌著始祖巨龍血脈的純血龍裔。
甚至，其血脈的純度與古老程度，可能超乎想象。
這讓巴哈姆特內心震動。
始祖巨龍的血脈早已在漫長的時光中稀薄，即便是龍神國度最深處沉眠的古龍，其血脈純度也遠非始祖可比。
一個流落在外，甚至可能自己都未完全覺醒的始祖血脈龍裔……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對龍族而言，實在太重大了。
他必須找個機會，避開其他神祇，尤其是光明女神的“過度保護”，與柯恩，或者最好能直接與亞絲娜進行交流。
……
隨著柯恩與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永夜這場驚心動魄的賭鬥落下帷幕，瀰漫在翡冷翠平原上空的混合著神力威壓與數十萬生靈屏息凝神所帶來的沉重氛圍，似乎稍稍鬆動了一些。
下方的人群開始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高天之上，諸神的意念也在無聲地快速交流。
評估著這場戰鬥帶來的深遠影響，猜測著那位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凡人皇帝未來的命運，以及黑暗神系與光明神系、精靈族神系乃至更多勢力之間可能出現的微妙變化。
然而，這短暫的鬆弛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絕大多數神祇化身的光芒開始微微搖曳，準備就此散去時。
那片始終籠罩在淡淡時光迷霧中的區域——預言之神馬多拉·先知所在之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而特殊的韻律波動。
那波動並不劇烈，卻精準地傳向了幾個特定的方向。
緊接著，在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視下，幾道顏色各異卻都蘊含著磅礴神威的身影，幾乎同時收到了訊息。
幾位神祇微微一頓，隨後化作流光，向著馬多拉所在的區域匯聚而去。
被召集的身影有：
那片依舊翻騰著冰冷怒意、卻因神器反噬而略顯黯淡萎靡的深邃黑暗——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永夜。
那片翻騰著血與火、鐵與鏽氣息的暗紅光芒——戰爭與戰鬥之神阿瑞斯·烽火。
那片縈繞著雷霆與狂風、不時有閃電劃過的靛青色風暴之眼——天空與風暴之神西洛瓦·怒號。
那片如同地下熔岩噴發、永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紅區域——火元素與岩漿之神弗約恩·熾熱。
以及，那片溫暖、純淨、此刻依舊牢牢庇護在柯恩身前的璀璨聖光——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
還有，另一片散發著極致寒意、彷彿連空間都能凍結的冰藍光輝——冰元素與冰雪女神黛芙妮·寒冰。
一共六位，加上發起召集的預言之神馬多拉本人，便是七位。
這七位，再加上在冥界深淵前線，負責封印柱魔神的空間之神洛山達·空間。
這八位正是如今主位面諸神中，執掌著最強大、最核心神職，共同組成“主神議會”的八位元素主神！
當然，戰鬥與戰爭之神阿瑞斯·烽火併非是傳統的元素主神。
只是因為時間古神的隕落，為了保證主神議會對其餘神系的絕對武力壓制和權威代表。
繼承議長職務的馬多拉便將戰鬥力最為強大的戰鬥與戰爭之神阿瑞斯·烽火遞補了進來。
這八位神祇是諸神秩序的制定者與維護者，是神域抵禦虛空侵襲、處理涉及多位面重大事務的最高決策者。
這一幕，立刻引起了在場其餘未能參與會議的神祇的注意與疑惑。
那些並非議會成員的普通神祇們，以及一些強大神系的神祇，包括龍神和海洋神系等，都顯露出不解的情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