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撕裂空間，刺到眼前的黑暗神矛，柯恩竟然不閃不避。
右拳緊握，流淌著巨龍虛影光芒的拳頭，攜帶著迭加後的恐怖巨力，毫無花巧地向前轟了出去。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正面硬撼這蘊含神性的一擊！
拳鋒所向，暗金色的光芒與那一點極致的黑暗，瞬間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又驟然爆開的轟鳴。
那根凝聚了厄瑞波斯黑暗神力，足以輕易重創甚至秒殺尋常傳奇巔峰的黑暗神矛轟然炸裂。
無數黑暗的碎片四下濺射，又在脫離核心後迅速消融在柯恩周身澎湃的金色力場與三重領域的餘波中。
然而，柯恩以肉體硬撼神矛也並非沒有代價。
柯恩的右拳，連同整條右臂，在神矛爆碎的瞬間，表面的金光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片片剝落。
面板、肌肉甚至骨骼，也都出現了無數道細微的裂痕。
與此同時，無數的黑暗神力開始從這些裂痕中奔湧出來，他的整條右臂瞬間變得焦黑，看起來慘不忍睹，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但很快，柯恩體表那些遊走的屬於“歌利亞巨人”的古老符文，驟然爆發出更加明亮、更加熾熱的光芒。
符文的每一個節點開始奔湧出一股股充滿原始生命力的修復能量。
嗤嗤聲中，那些侵入的黑暗神力被這股蠻橫的修復之力強行驅散。
焦黑的面板下，更加強韌的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皸裂的骨骼裂縫在金光中彌合，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那條看起來幾乎報廢的手臂，便在那暗金色符文的照耀下，恢復如初。
甚至面板表面流轉的光澤，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內斂。
柯恩甩了甩恢復完好的右臂，暗金色的眸子抬起，穿過逐漸消散的黑暗神力餘波與飛揚的塵土，再次鎖定黑暗領域深處厄瑞波斯的身影。
厄瑞波斯在目睹柯恩右臂於暗金色符文光芒中迅速癒合後，瞳孔急劇地收縮了一下。
領域技，黑暗神矛。
即便受限於“過去身”的魔力容器，無法灌注真正的神力，但那一擊蘊含的是他對黑暗本源規則的深刻理解，是神性意志的具現化。
其威力足以輕易湮滅絕大多數傳奇強者的領域與軀體，將其存在從概念上“抹黑”，歸入永恆的沉寂。
按照常理，就算是那些觸控到聖者門坎的頂尖傳奇，在這樣的一擊下，也至少要付出重傷甚至本源受損的代價。
可眼前這個柯恩……僅僅是一條手臂受創，而且還在短短几個呼吸間，憑藉那奇異的符文力量，徹底恢復了過來。
厄瑞波斯眼中屬於神祇俯瞰凡物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神祇就是神祇，哪怕他已經轉世為凡人，失去了所有的神性和神力！
“這樣才有意思，暗影……不愧是你！”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聽不出喜怒，卻讓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話音未落，厄瑞波斯身後那吞噬一切的純粹黑暗，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般，猛地向他匯聚。
不再是領域性的擴張與壓制，而是高度凝練，粘稠如實質的黑暗迅速包裹住他全身那件深紫色的傳奇法袍，覆蓋了他蒼白的面板，在他的體表流動。
頃刻間，一件線條流暢而猙獰，彷彿由最深邃的夜色鍛造而成的全身鎧甲，覆蓋了厄瑞波斯“過去身”的每一寸肌膚。
鎧甲關節處延伸出銳利的黑暗尖刺，手肘、膝蓋等部位有著厚重的防護，頭盔將他整個頭顱包裹，只留下一道燃燒著冰冷紫焰的狹長視縫。
他手中那根黑龍骨法杖，也被流動的黑暗包裹，化作一柄縈繞著不祥氣息的黑暗大劍。
從一位散發著陰鷙氣息的傳奇法師，變成了一位全副武裝的黑暗騎士。
厄瑞波斯，終於徹底放下了神祇的某種“矜持”，決定以這具“過去身”最擅長的近戰姿態，來碾碎眼前這隻煩人的蟲子。
下個呼吸，黑暗之神已經如同鬼魅般撕裂了兩人之間不足百米的距離，出現在柯恩面前。
與此同時，握著手中那柄黑暗大劍，朝著柯恩當頭劈下：
“暗影，你還以為你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祇嗎？
本座今日就告訴你，凡人終究就是凡人！”
面對這氣勢、速度、力量都陡然提升了一個層級的近身突襲，柯恩眼中戰意如火，不閃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永夜，今日，我必將弒神！”
話音落地，體表那些暗金色的“歌利亞巨人”符文光芒大盛，但這一次，變化的不僅僅是基礎屬性的增幅。
呼！
金紅色的烈焰從柯恩全身毛孔噴湧而出，卻又奇異地被束縛在體表寸許之處，熊熊燃燒！
強化符文“火上澆油”！
火焰不僅帶來了恐怖的高溫與焚燒特性，更如同為他的每一次肌肉收縮、每一次力量爆發，注入了爆炸性的推動力。
與此同時，他全身的肌肉線條在“歌利亞巨人”帶來的膨脹感之外，呈現出流暢而充滿爆發感的協調。
力量在增長，但這份增長的力量卻彷彿擁有了自己的“靈性”，運轉如意，毫無滯澀。
強化符文“大力”、“靈巧”！
力量與敏捷，這兩個有時難以兼得的屬性，在此刻達到了完美的平衡與相互促進。
他的雙拳緊握，手部肌膚表面覆蓋上了一層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驚人鋒銳與堅固氣息的能量層——強化符文“珠光護手”！
這層護手並非簡單的防禦，它能將柯恩拳頭上的恐怖力量，以最集中、最尖銳的方式傳遞出去，無堅不摧。
最後，當厄瑞波斯的黑暗大劍劈到頭頂的瞬間，柯恩動了。
他的移動、閃避、格擋、反擊……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點，卻又精準、流暢、高效得令人頭皮發麻，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浪費，沒有一絲倉促或勉強，彷彿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遵循著某種最最佳化的戰鬥韻律。
強化符文“利刃華爾茲”！
鐺——！！！
燃燒著金紅烈焰，覆蓋著珍珠光澤的拳頭，與那柄吞噬一切的黑暗大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紅色的火焰與純粹的黑暗能量激烈對沖，爆發出刺目的能量亂流，將兩人周圍的地面再次犁開深深的溝壑。
一拳，一劍。
柯恩，半步未退，他腳下龜裂的黑色岩石深深凹陷，但身形穩如山嶽！
厄瑞波斯黑暗頭盔下的眸光，再次急劇閃動。
緊接著，兩人的身影化作了兩團模糊的光影，在破碎的異次元戰場中瘋狂對撞、交錯、分離、再對撞！
厄瑞波斯的攻擊，是純粹的黑暗侵蝕與絕對力量的結合。
黑暗大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湮滅特性的黑色劍芒，時而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時而刁鑽詭譎，直刺要害。
他身上那件黑暗鎧甲，不僅提供了驚人的防禦，更彷彿活物，時而延伸出黑暗觸手纏繞，時而爆發出黑暗尖刺突襲。
他的戰鬥經驗，更是源自無數次神戰與古老歲月的積累，每一次攻擊都直指弱點，每一次防守都恰到好處。
而柯恩，則像是一臺將暴力與技巧融合到極致的精密戰爭機器。
“歌利亞巨人”提供了碾壓性的基礎力量；“火上澆油”讓每一次攻擊都附帶爆炸性的火焰傷害與推力；“大力”、“靈巧”確保他能夠完美操控這份狂暴的力量，做出種種違背常理的急速變向與詭異角度的攻擊；“珠光護手”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有暴擊的可能；“利刃華爾茲”則賦予他神乎其技的戰鬥節奏與預判，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代價格開或閃避致命的攻擊，並瞬間發動凌厲的反擊。
轟轟轟轟——！！！
密集如雨點般的撞擊聲，能量爆炸聲，響徹整個異次元空間。
金紅色的火焰與純粹的黑暗不斷爆開，將這片荒蕪戰場變得一片狼藉。
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從巖柱間打到浮空巨巖上，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狂暴的力量餘波撕碎。
平分秋色！
是的，至少在目前看來，柯恩，這個尚未登神、沒有神格、沒有神性、沒有神力的“凡人”，竟然與承載著黑暗神性意志、擁有神格本質理解的厄瑞波斯“過去身”，在正面近身搏殺中，打成了平手！
……
主位面，翡冷翠平原上空。
那面由戰神阿瑞斯神力維持的映照著異次元戰場畫面的光幕，清晰地將柯恩與厄瑞波斯激戰的每一個細節，傳遞到每一位神祇，以及下方那些實力足夠強的凡人強者眼中。
諸神之間，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死寂。
所有的神祇，無論之前對柯恩是好奇、是審視、是忌憚，還是如厄瑞波斯那般懷有敵意，此刻，他們的神念之中，都充斥著同一種情緒——難以置信。
即便厄瑞波斯此刻受限於“過去身”，只能發揮出傳奇階巔峰的力量層次。
即便他無法動用真正的神力洪流。
但是，他的靈魂，是執掌黑暗神格的真神之魂！
他對黑暗規則的理解，早已深入本質，他的戰鬥意識、經驗、技巧，是經歷了無盡歲月與神戰磨礪的結晶。
簡單來說，此刻與柯恩對戰的，是一個擁有“神”的境界、意識與規則領悟，只是暫時被限制在“傳奇”容器裡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對上任何傳奇，都應該是碾壓性的，是維度的差距。
可這個柯恩·柯里昂……
他憑甚麼？
難道就憑那三重雖然精妙但並未超脫傳奇範疇的領域？
就憑他前世作為暗影之神的戰鬥經驗與記憶？
諸神無法理解。
是的，他前世是暗影之神，是與厄瑞波斯同層次的存在。
但“前世”終究是前世！
此世的他，靈魂雖然特殊，但確確實實是凡俗的靈魂，沒有融合神格，沒有點燃神火，沒有凝聚哪怕一絲一毫的神性，更沒有神力可供驅使。 他使用的，是純粹的屬於凡人的魔力與肉身力量！
一個凡人，用凡人的力量，用凡人的戰鬥方式，竟然正面硬撼一位壓制了力量層次的黑暗之神，並且不落下風？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神”與“凡”之間那條不可逾越鴻溝的認知。
即便在漫長的神生中，他們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凡人，見過以凡軀屠神的壯舉，但那往往是依靠特殊的環境、強大的神器、取巧的戰術，或者神祇本身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像眼前這般，一個凡人，在正面的硬碰硬的純粹力量與技巧的搏殺中，與一位狀態完好的神祇打成平手……
匪夷所思。
荒謬絕倫。
即便是對柯恩“前世”身份有所瞭解的神祇，此刻也覺得這一切太過離譜。
前世的記憶與經驗，能讓一個凡人對規則的理解達到如此高度？
能讓他的戰鬥技藝精妙到足以彌補本質的差距？
高天之上，諸神的沉默，比任何驚呼或議論，都更能說明他們內心受到的衝擊。
戰爭與戰鬥之神阿瑞斯·烽火緊緊盯著光幕中柯恩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力量的爆發，似乎是看出了其中的奧妙。
短暫的沉默後，阿瑞斯緩緩開口：
“有點意思，這位柯里昂陛下身上的東西，比看起來多得多。”
他粗壯的手指隔空點向光幕中柯恩的身影，尤其是指向那些在柯恩體表流轉的奇異符文光芒：
“看看那些符文，他最開始用的，應該是全面提升基礎屬性的。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注意看他的攻擊。
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擊，不只是力量和速度超出了傳奇階該有的界限。
看這裡，還有這裡——”
光幕的畫面彷彿隨著他的意念被區域性放大，清晰地顯示出柯恩一拳轟在厄瑞波斯黑暗鎧甲上，金紅火焰爆開的瞬間。
“他的攻擊，帶著一種……迭加的‘勢’。第一拳的傷害，似乎會給第二拳、第三拳打下基礎，讓後續的打擊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抵擋。
黑暗那傢伙的鎧甲，在承受連續攻擊的地方，黑暗特性的恢復速度明顯變慢了。
而且，他還能在某些關鍵節點，讓單次攻擊的破壞力突然拔高一個層次，像是不受控制的暴擊。”
這正是柯恩所施展的“火上澆油”符文（攻擊附帶遞增傷害與額外火焰爆發）與“珠光護手”符文（攻擊附帶破甲與暴擊機率）在實戰中的直觀體現。
可以說，這是柯恩降臨此世以來，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掌握的數種核心強化符文同時運用，以最巔峰的凡人姿態，去對抗一位壓制了力量的神明。
面對厄瑞波斯，他不敢有絲毫託大，每一分力量都被運用到了極致。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岩漿流淌般的轟隆質感，火元素與岩漿之神弗約恩·熾熱也顯示出了濃厚的興趣：
“有意思，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依賴符文作戰的傢伙。
那些從元素潮汐或者世界石上拓印下來的古老符文，確實能給使用者帶來各種稀奇古怪的加持。
但像他這樣……”弗約恩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把這些符文玩得這麼順暢，這麼深入骨髓，而且效果迭加得如此離譜的。
我活了這麼久，還真沒見著幾個。
這些符文在他身上，簡直不像是外來的加持，倒像是他戰鬥本能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這些符文的力量本質感覺很特別。
不像是普通的元素共鳴或者規則模擬，更像……”
“更像在直接驅動某種更基礎、更本源的東西。”一個溫和平靜的聲音接過了話頭。
書籍與知識之神艾恩·智慧，這位總是籠罩在柔和白光與懸浮書卷虛影中的神祇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清晰確定的口吻，吐出了四個字：
“創世符文。”
這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四塊巨石，在諸神之間激起了無聲卻劇烈的漣漪。
創世符文。
高天之上，那一道道代表著不同神系、不同權柄的光芒與身影，幾乎同時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諸神的意志在無聲地快速交流。
如果柯恩使用的真的是與“創世”相關的符文……那很多事情，似乎就有了另一種解釋的可能。
就在這思緒翻湧的寂靜中，另一個蒼老溫和，帶著精靈語特有韻律感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精靈系的神祇埃隆·睿語。
他彷彿一位沉浸在悠長曆史中的學者，用不急不緩的語調提醒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位暗影之神在登臨神座之後，也並未常駐神國。
相反，祂對探索多元宇宙的邊界、追逐那些湮沒在時空亂流中的隱秘，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
甚至有傳言說……他曾在某次無盡虛空的冒險中，馴服過一條罕見的時空龍，作為祂的坐騎與夥伴。”
埃隆·睿語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位神祇，都聽懂了他話語中未盡的深意。
一個熱衷於在危險的無盡虛空中探尋古老秘密，甚至可能與時空龍這種傳說生物有關聯的古老神祇。
偶然間發現、掌握，甚至改造了某些可能與世界本源相關的“創世符文”……這聽起來，似乎並非完全不可能。
柯恩此刻展現的力量，他那完全不合常理的符文運用，似乎在這條線索下，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註腳。
……
然而，無論外界的諸神如何震驚、猜測、交換著隱秘的思緒，異次元戰場內的生死搏殺並未因此有絲毫停頓。
反而在短暫的分離後，進入了更加慘烈、更加兇險的白熱化階段。
又一次毫無花巧傾盡全力的對轟。
燃燒著金紅烈焰，與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劍，再一次毫無保留地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的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交擊點為中心，呈環形瘋狂擴散，將周圍數百米內所有凸起的岩石、漂浮的碎塊，盡數碾為齏粉。
堅固的異次元空間壁壘都劇烈地震盪起來，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空間裂痕，雖然迅速被戰神阿瑞斯的神力修補，但也足以證明這次碰撞的可怕。
兩道身影在刺目的光芒與四濺的能量亂流中，朝著相反的方向猛然倒飛出去。
柯恩的雙腳在破碎的黑色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數十米長的深深溝壑，碎石與塵土在他身後高高揚起。
體表燃燒的金紅火焰猛地一暗，隨即又頑強地重新升騰起來，只是色澤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凝實璀璨。
覆蓋拳頭的珍珠光澤也黯淡了不少，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他停下身形，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明顯急促了許多。
然而，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渙散，反而如同被擦拭過的利刃，在略顯疲憊的面容映襯下，顯得更加明亮、更加銳利。
那裡面燃燒的戰火，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對手的強大而愈發熱烈。
另一邊，厄瑞波斯包裹在猙獰黑暗鎧甲中的身軀，同樣向後滑退了數十米，在地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焦黑痕跡。
他身上的黑暗鎧甲，在胸口、肩甲等與柯恩拳頭正面硬撼的部位，留下了數個邊緣燃燒著細微金紅火苗的拳印凹痕。
他握著黑暗大劍的右手，五指收緊，怒意升騰。
兩人隔著瀰漫的煙塵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遙遙相對。
厄瑞波斯，這位古老的黑暗之神，此刻正親身經歷著一種久違的情緒——驚怒，以及一絲不願承認的心悸。
戰鬥的每一秒都在加深他的這種感受。
他以神性意志駕馭過去身，以對黑暗本源的深刻理解凝聚力量，每一擊都理應帶著規則的碾壓。
可現實卻是，對面那個柯恩，這個徹頭徹尾的凡俗之軀，用他那身閃爍不定的詭異符文，用他那三重交織的傳奇領域，硬生生抗住了，甚至……在反擊。
更讓厄瑞波斯感到煩躁與隱隱不安的，是柯恩那捉摸不透的攻擊節奏。
前一刻，對方的拳鋒似乎還能被他的黑暗大劍格擋，下一刻，那拳頭上蘊含的力量與附著的金紅火焰就會毫無徵兆地陡然飆升。
速度快得違背常理，破壞力瞬間暴增數成，好幾次都差點撕裂他的黑暗鎧甲。
這種時高時低、毫無規律的爆發，讓厄瑞波斯久經戰陣的戰鬥本能都感到難以適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