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仙妮絲的回答，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女帝陛下話語中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
你有這個資格代表艾菲因，代表柯恩來與我談這件事嗎？
雖然她心底幾乎確信，雅黛爾此次聯絡，即便不是柯恩直接授意，也必然得到了柯恩的默許甚至支援。
但仙妮絲就是忍不住要刺這一下。
既是出於對雅黛爾那理所當然姿態的不忿，也是對她與柯恩之間那種緊密無間，彷彿無需多言便心意相通的關係的反擊與挑釁。
雅黛爾聽著仙妮絲這番夾槍帶棒，暗指她“越權”的回應，絕美的臉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平靜地注視著仙妮絲，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口吻，緩緩說道：
“克萊因陛下多慮了，這件事本就是我丈夫囑託我詢問的，況且……”
她微微一頓，語氣依舊平穩無波，卻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自信與篤定：
“況且就算這次通訊是我自作主張，事後我丈夫知曉，也會同意我的做法，認同我的判斷。”
沒有提高聲調，沒有加重語氣，但那份源於絕對信任、深刻了解與共享權柄的強大自信卻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了仙妮絲面前。
她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陳述一個她與柯恩之間毋庸置疑的事實。
然而，正是這份理所當然的，彷彿天經地義的自信與親密，徹底點燃了仙妮絲心中那一直壓抑著的怒火。
她可以接受政治上的博弈，可以面對實力上的差距，甚至可以勉強忍受“未婚妻”這個略顯尷尬的身份，但她難以忍受雅黛爾這種彷彿完全佔有柯恩、代表柯恩，並且確信不疑的姿態。
尤其是在涉及兩國未來走向、帝國名分這樣的大事上！
仙妮絲嬌軀微微繃緊，豔麗的臉龐上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紫眸中彷彿有雷雲凝聚。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回道：
“那就讓你丈夫，親口來告訴我！
別忘了，安格瑞恩殿下，你的丈夫他現在同時也是我中央帝國的皇夫。
他不是隻屬於你雅黛爾·安格瑞恩一人！”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帶著濃烈的情感色採與宣示主權的意味。
寢宮中的空氣，彷彿因這突如其來的私人化對峙凝固起來。
只有通訊法陣的光暈在微微閃爍，映照著兩位絕世佳人截然不同卻同樣絕色的面容。
面對仙妮絲近乎“敗犬狂吠”般的尖銳挑釁，雅黛爾絕美的容顏上並未浮現出絲毫怒意。
只是帶著嘆息意味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道：
“克萊因陛下，我希望你能認清一個事實，我現在並不是以你未婚夫的正宮王后的身份在跟你對話。
此刻與你進行這次通訊的，是雅黛爾·安格瑞恩，艾菲因的王后，是那個即將，或者說正在決定是否邁出那一步，成為人類大陸第六個帝國的政權的最高決策者之一。
我站在這裡，是以一個新興強國、一個潛在帝國的最高掌權人的身份，就關乎兩國未來乃至大陸格局走向的重大議題，與大陸現存最強帝國的統治者進行對話。
因此，我誠摯地希望，克萊因陛下，您能夠暫時拋開那些基於過往個人競爭或某些私人關係而產生的主觀情感因素。
讓我們以兩位對各自國家億萬子民福祉負責，對歷史負責的統治者身份。
冷靜、客觀、理性地探討這個問題。
這無關你我之間過去的勝負，也無關某些情感歸屬，只關乎現實利益與未來生存。”
仙妮絲神色一凜，雅黛爾沒有與她糾纏於“皇夫”、“正宮”這些私人領域的稱謂與情緒，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將對話瞬間拔高到了國家元首對等外交、戰略博弈的層面。
怪不得能把柯恩迷得神魂顛倒，倒是小瞧她了。
仙妮絲緩緩坐直了身體，先前那一瞬間的失態彷彿從未發生過，身上重新籠罩起屬於中央帝國女帝統御龐大疆域與無盡權柄的威儀，沉聲開口：
“好，我就以中央帝國，以這片大陸上現存最強大、最悠久的帝國之主的身份來回答你，也來問你——
你認為，一個統治疆域雄踞大陸中央、國力冠絕人族、權威輻射四方的大陸第一強國，會輕易容忍在其身側出現另一個野心勃勃的全新帝國，來挑戰它歷經萬年鑄就的至高地位，分割它固有的利益版圖，動搖它無可置疑的權威嗎？”
面對仙妮絲這毫不掩飾的質問，雅黛爾的神情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彷彿早已預料到對方會如此回應。
她淡淡回應：
“陛下能以花季之齡，執掌中央帝國如此龐大的基業，其能力、手段與智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您剛才的回答，在通常情況下，無疑是正確的。
如果是在和平穩定的年代，莫說是中央帝國，便是其他四大帝國，也絕不會坐視一個新的帝國崛起，來瓜分既定的利益蛋糕，挑戰固有的勢力格局。
遏制、打壓，乃至聯手撲滅，才是常態。
然而，陛下想必與我一樣清楚，我們此刻所面臨的，絕非甚麼和平時期。
距離懸在所有人頭頂的‘諸神盟約’已經不足兩個月了。”
她提到了那個令大陸所有高層都寢食難安的關鍵詞。
“陛下英明，自當比旁人更清晰地預見，一旦那份由諸神主導的盟約條款徹底攤開在陽光下。
對整個大陸現有秩序將造成何等顛覆性的衝擊。而首當其衝的，恐怕正是您所統治的這個看似強大無匹的中央帝國。
中央帝國，疆域遼闊，族群眾多，勢力盤根錯節，其本身便是多方勢力平衡與妥協的產物。
在太平年月，憑藉強大的中央權威、慣性以及利益捆綁，自然可以維持穩定，讓各方在您這樣一位年輕卻手段高超的女帝麾下俯首聽命。
但是，當‘諸神盟約’掀起滔天巨浪，大陸即將步入一個秩序崩壞、弱肉強食、萬國爭霸的亂世之時呢？
那些蟄伏在帝國肌體之內的野心家、地方巨頭、擁有古老傳承的強大家族、乃至某些對最高權位早有覬覦的皇室支脈……
他們還會甘心繼續屈居於一位年僅二十餘歲的女性君主之下嗎？
當外部壓力劇增，內部利益重新洗牌，舊有的平衡被打破，第一個從內部爆裂的，往往不是小船，而是接縫處太多的龐大鉅艦。”
雅黛爾直白地剖開了中央帝國輝煌外表下存在的致命隱患——其多民族、多勢力聯合體的本質，在承平時是廣袤強大的基礎。
在劇變時卻可能成為分裂的導火索。
而仙妮絲相對年輕的年齡和女性身份，在傳統勢力眼中，在亂世將至的背景下，不再是無往不利的優勢，反而會成為被挑戰的理由。
“因此，您，仙妮絲·克萊因陛下，您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強大、可靠的盟友。
一個能在外部動盪、內部可能出現不穩時，給予您必要支援的合作伙伴。”
她直視著仙妮絲，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具吸引力的提議：
“而正在尋求升格帝國的艾菲因，就是當下最適合您的選擇！”
仙妮絲陷入了沉默。
理性上，她清楚雅黛爾說的是對的。艾菲因的崛起已勢不可擋，與其強行遏制一個即將誕生的帝國，引發不必要的衝突，不如順勢而為，將其轉化為穩定自身後院的助力。
甚至是在未來鉅變中相互扶持的夥伴，這符合中央帝國的長遠利益，也符合她作為統治者的判斷。
然而情感上她無法接受，她不想承認，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面前承認，自己乃至自己的帝國，存在著如此致命的弱點。
她更不想看到，雅黛爾以如此冷靜，甚至略帶施捨意味的姿態，提出這個提議。
她是中央帝國的女帝，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國家的統治者，怎能被另一個女人，尤其是雅黛爾如此輕易地看穿軟肋，並拿捏住？
雅黛爾靜靜地注視著仙妮絲變幻不定的神色，似乎完全看穿了仙妮絲此刻內心的掙扎。
冷笑一聲，語氣變得傲然了許多，說道：
“仙妮絲·克萊因陛下，我以為，經過這麼多年的政治磨鍊。
身為人類最強帝國皇帝的你，應該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看得清大勢所趨。
但似乎，你仍然被一些毫無意義的爭風吃醋和小女孩般的意氣矇蔽了判斷。
克萊因陛下，拋開那些毫無意義的爭風吃醋吧。
真要論及吃醋，最該感到不忿，感到吃醋的人難道不該是我嗎？
是我照顧他的起居，陪伴他的成長。
是我，手把手教他識字、書寫、閱讀那些晦澀的典籍。
是我，引導他理解魔法的奧秘，梳理魔力的脈絡。
是我，在他初掌權柄，面對國內外重重壓力時，站在他的身側，幫他穩定朝局，處理政務，平定內憂外患。
是我，在他出徵在外時，替他看守家園，將艾菲因治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雅黛爾的話語不疾不徐，卻字字千鈞，勾勒出一幅漫長歲月裡相濡以沫、共同成長的畫卷。
她跟柯恩之間不僅僅是夫妻，是師徒，是青梅，也是姐弟。
這份深入骨髓的羈絆，遠非任何後來的感情所能比擬。
雅黛爾的目光掃過虛空，彷彿掠過那些柯恩生命中出現過的其他優秀女性：
“而你，仙妮絲·克萊因，還有其他人。
我承認，柯恩在後來成長的路上，確實得到了你們許多的幫助，你們的感情是真的，他對你們的感情也是真的。
但請你記清楚一件事——”
雅黛爾的虛影似乎更加凝實，周身彷彿瀰漫著無形的威嚴。
即使隔著遙遠的空間與魔法連線，仙妮絲也驟然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注視。
那並非超凡等級或者魔力的壓迫，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源自生命層次或靈魂本質的凜然氣質。 純淨、冰冷、高貴，彷彿不屬於塵世。
“柯恩是我的！
如果沒有我的允許，沒有我的默許，你以為他能如此順理成章地迎娶一位又一位的王妃嗎？
包括你這位大陸第一強國女帝陛下的未婚妻！”
仙妮絲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先前所有的不甘、憤怒、身為女帝的驕傲，在這番攝人心神的主權宣誓下，變得有些搖搖欲墜。
她意識到，在與柯恩的關係上，她，以及所有後來者，或許從一開始就處於一個截然不同的位置。
雅黛爾也不再言語，絕美的容顏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川般的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宣告，只是陳述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在等待仙妮絲從情感與尊嚴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以一位帝國統治者的理智，做出最終的回答。
仙妮絲深吸一口氣，知道不是任性的時候，開口說道：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也知道柯恩的意思了，我這邊會提前準備的，至於其他幾個帝國就靠你們自己了。”
雅黛爾神色緩和了許多，笑著說道：
“多謝女帝陛下理解，我很期待我們真正見面的那一天。”
仙妮絲神色一正，認真說道：
“別以為十多年前你打贏我就能永遠打贏我，等我突破傳奇，咱倆再交手。”
面對仙妮絲這突如其來的的挑戰，雅黛爾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緩緩說道：
“好，我等你。”
結束跟仙妮絲的通話後，雅黛爾並沒有立刻休息，也沒有處理其他政務。
她獨自靜坐了片刻，起身走到寢宮的華麗大床邊，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銀框手鏡。
隨後拿出通訊石，向柯恩發去了一條訊息。
……
北部前線，原魔金帝國佔領區，魔金帝國大本營。
戰局的演變快得讓許多人都感到目眩。
隨著魔金帝國在數場關鍵會戰中接連遭遇慘敗，其原本如野火燎原般攻佔的大片城邦與附庸國土地，開始成片地崩塌丟失。
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下，各地淪陷區也開始燃起反抗的烽火，原本搖擺或被迫屈從的勢力見風使舵，紛紛重新打出舊主的旗幟，或乾脆自立門戶。
魔金帝國看似不可一世的擴張勢頭，在艾菲因為首的反魔金聯盟的堅決反擊和各路反抗力量的夾擊下，以驚人的速度收縮。
然而薩爾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柯恩的意料。
他不再召開軍事會議，不再咆哮著下達反擊命令，甚至連最信任的戰爭參謀長柯恩的幾次求見，都被他身邊那幾位近衛面無表情地擋了回去。
理由永遠是：“陛下需要靜思。”
靜思？
柯恩站在自己營帳，望著遠處薩爾緊閉的的堡壘，微微蹙起眉頭，薩爾可不像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以他對薩爾的瞭解，那是一個意志如鋼鐵且極擅隱忍和謀劃的傢伙。
暫時的挫折或許會讓他更謹慎，但絕不會讓他認輸，更不可能讓他像個賭氣孩童般躲起來不見人。
這種反常的沉寂，比瘋狂的進攻更讓柯恩警惕。
他一定在謀劃著甚麼，而且，是見不得光，或者說，不想讓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陰謀。”
是秘密聯絡了某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勢力，還是在準備某種代價巨大但威力恐怖的禁忌手段？
亦或是在失落之地深處，他還藏著甚麼不為人知，足以翻盤的底牌？
柯恩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不過，薩爾拒絕見面，倒也給了柯恩難得的清閒。
他不用再費心扮演那個盡心竭力的戰爭參謀長，無需在軍事地圖上為註定失敗的戰役絞盡腦汁地尋找那一絲不存在的勝機。
他可以退回自己的營帳，那裡相對安靜，也便於接收一些特殊的物資。
今日送來的箱子不大，由軍統最隱秘的渠道傳遞，上面打著雅黛爾特有的暗號。
看到熟悉的紋樣，柯恩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雖然他與雅黛爾聚少離多，各自肩負著重任，但兩人之間的聯絡卻從未真正斷絕。
經常互相寫信，從軍國大事到前線趣聞，從對某個政策的看法到偶然看到的風景。
也經常互送禮物，未必多麼貴重，有時是他從戰場繳獲的奇特礦石、失落文明的古籍殘片，有時是她從翡冷翠送來親手調製的安神香料、新發現的稀有魔法植物種子，或是附著了思念與守護魔法的貼身小物。
這已成為他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情。
柯恩仔細檢查了盒子上完好無損的封印，確認無誤後，才以獨特的手法注入一絲自己的魔力，配合雅黛爾預先設定的防護法陣，咔噠一聲輕響，盒子應聲而開。
沒有預想中的魔法光芒或異香，盒內襯著深藍色的天鵝絨，中央靜靜地躺著一件物品——一面鏡子。
柯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這面鏡子不大，正好可握於掌心，鏡框是帶著天然木紋的白木，邊緣鑲嵌著細小的銀色碎晶，造型古樸雅緻，看得出製作極為精良。
但……這似乎與雅黛爾往常送的禮物有些不同。
她通常送的要麼是實用之物，要麼是帶有特殊意義的紀念品，或者乾脆就是蘊含著強大魔力或獨特功效的魔法飾品。
一面精美的梳妝鏡，這不太像她的風格。
他帶著疑惑，伸手將鏡子取出。
入手微涼，觸感極佳，鏡面澄澈，清晰地映出他英挺的面容。
柯恩翻來覆去地檢查，注入一絲魔力探查，甚至用上了幾種偵測魔法，鏡子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彷彿就真的只是一面製作精良的普通鏡子。
“王后姐姐這是何意？”
柯恩低聲自語，手指摩挲著光滑的鏡框，心中疑惑更甚。
以雅黛爾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送來一面看似無用的鏡子。
這背後必有深意，只是他一時間未能參透。
就在他對著鏡子沉吟思索之際，懷中的專屬通訊石突然微微發熱，傳來了熟悉的魔力波動。
柯恩暫時放下鏡子，取出通訊石啟用。
雅黛爾的訊息傳來過來，訊息內容很簡單，她已經跟仙妮絲談過了，對方也同意了他們的方案。
看到這裡，柯恩心中一定。
仙妮絲那邊談妥了，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中央帝國的默許，將極大地減少艾菲因升格的外部阻力。
其實這件事柯恩本來是想自己親自談的，但雅黛爾的意思是柯恩畢竟是仙妮絲的未婚夫。
親自開口，難免夾雜私情，或讓對方有所誤會、拿捏，反而不美。
國事當以國事論，利益交換、立場劃分，需清晰明確。
由她出面，便是純粹的國與國之間的交涉，是艾菲因王后與中央帝國女帝的對話，更能撇開不必要的情緒干擾，談得乾淨利落。
如今看來，王后姐姐的策略是正確的，而且效率極高。
雅黛爾接著又問道：
“我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
柯恩拿起鏡子，對著通訊石那端輕聲笑道：
“收到了，只是有些好奇，姐姐怎麼突然想起送我一面鏡子？
是覺得我在這邊風吹日曬，不注意儀表，有損大陸第一美人丈夫的體面了？”
遠在王宮的雅黛爾聽到柯恩的聲音，眼眸中漾開微波，唇角輕勾，沒有再回話。
而是將剛剛那面鏡子，舉到自己面前，輕念幾聲咒文。
與此同時，柯恩手中的鏡面一陣魔力閃爍。
緊接著，原本清晰映照著他自己面容的鏡面忽然如水波般盪漾起來。
波紋平息後，鏡中清晰地浮現一張令他魂牽夢縈的絕色容顏。
柯恩微微一怔，隨即笑開，連日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得到了難以言喻的撫慰，脫口而出：
“呦，這還能‘面對面’說話？
姐姐甚麼時候把通訊水晶的功能融進鏡子裡了，這倒是方便了不少。”
柯恩饒有興致地用手指虛點了點鏡中的雅黛爾，彷彿真的能觸碰到一樣。
鏡中的雅黛爾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意加深了些，聲音透過鏡面傳來，比通訊石更加清晰，彷彿近在耳畔：
“傻瓜，可不止如此，看好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