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倫皇帝看著女兒那副急切維護柯恩,甚至不惜頂撞自己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
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女大不中留”的複雜情緒。
完全忘記了自己年輕時,是如何想方設法從扎瑞爾大公那裡拐走人家外孫女的往事。
柯恩見狀,連忙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格蕾絲的手,隨後開口說道:
“陛下,請您理解。
失落之地馬上要發生一場涉及多方勢力,規模空前的行動。
我身邊確實需要既有能力又絕對信得過的助手來分擔重任。
長公主殿下才智超群,絕對能夠幫上我的大忙。
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傾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全,絕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更何況,陛下如果真心希望將來能將帝國的權柄平穩順利地交到格蕾絲手中,讓她成為一位能夠服眾的合格繼承人。
那麼讓她在實踐中積累經驗,樹立威望,便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將她長久庇護於宮庭的羽翼之下,反而不利於她未來的成長與統治。
之前陛下不是說要將東域帝國在失落之地的所有力量交予我臨時調遣。
既然如此,不如就把這部分力量的具體協調,指揮與日常管理事務,全權交由格蕾絲殿下負責?”
艾伯倫見這小兩口態度堅決,也就不再說甚麼,頓了頓,叮囑道:
“那你們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有甚麼事情及時跟我彙報。”
“是!”
……
柯恩揉了揉格蕾絲略帶疲憊的額頭。
自己同樣是滿心疲憊。
經過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柯恩與格蕾絲終於完成了完婚前的所有既定程式。
先是在元老院前進行了莊嚴肅穆的宣誓,緊接著又是與各國前來慶賀的使節進行周旋應酬。
最後就是當著一眾皇族元老和大臣們簽訂婚書。
這麼多流程走下來,柯恩只覺得身心俱疲,讓他不由暗自思忖,將來跟仙妮絲結婚的時候一定不要搞得這麼繁瑣。
短暫休息後,他們沒有多做停留,辭別了艾伯倫皇帝,便即刻動身,前往失落之地。
馬上要前往失落之地,就像之前跟艾伯倫說的,柯恩身邊確實缺少得力且信得過的人,
他很快透過一枚加密的傳訊水晶,聯絡上了遠在艾菲因,正負責督導全國遠端傳送網路建設的溫莎德勒。
精靈小姐曾與他一同在失落之地經歷過無數風雨,對那片法則混亂、勢力交織的土地有著遠超常人的瞭解。
再加上全國的傳送陣建設已經基本完成,溫莎也沒有必要再留到國內。
將她帶在身邊,無疑是當前最合適的選擇。
溫莎德勒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柯恩了,收到柯恩的訊息後,二話沒說,丟下手中的工作就出發前往失落之地。
安排妥當後,柯恩深吸一口氣,取出時空之書。
書頁無風自動,流淌的銀色符文開始在他周身環繞,構築起通往“失落之地”的通道。
格蕾絲靜靜地站在他身側,手自然地挽著他的臂彎,準備一同進行這次跨越空間的旅行。
然而,就在咒文即將吟唱完畢,空間能量開始劇烈震盪的剎那,柯恩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情,讓他的吟唱聲戛然而止,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在失落之地設定的預設傳送落點……是貝爾摩蒂巫師塔最頂層的私人寢宮!
如果是往常,這自然是回歸失落之地最便捷舒適的通道。
可眼下他身邊還帶著格蕾絲!
這位剛剛在萬眾矚目下與他締結婚約、身份尊貴的東域帝國長公主!
這要是就這麼傳送過去,豈不是等於直接將他和貝爾摩蒂之間那段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親密關係,赤裸裸地攤開在格蕾絲面前?
柯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格蕾絲,面龐上罕見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與慌亂。
連帶著動作都僵硬了許多。
格蕾絲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這份異樣,輕聲問道:
“怎麼了?是時空之書的運轉出了甚麼岔子嗎?”
看著格蕾絲不摻一絲雜質的眼睛,柯恩內心輕嘆一聲。
罷了,事已至此,瞞是瞞不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只要事後能說服格蕾絲,讓她別把這事透露給梅菲斯和玫蘭莎。
就還能把風波控制在最小範圍。
等抵達之後,必須第一時間把傳送落點從貝姐的寢宮改掉。
否則以後每次傳送都像在走鋼絲,實在太要命了。
他定了定神,壓低聲音:
“殿下,有件事……需要先跟你打個招呼。
一會兒傳送完成,無論你看到甚麼,身處何地,都請暫且保持冷靜,不要過於吃驚。
我向你保證,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格蕾絲聞言,眼中的茫然之色更重了,她微微蹙起秀眉,不解地追問:
“甚麼吃驚,甚麼解釋?
你到底在說甚麼?我們傳送的落點有甚麼問題?”
她完全沒往男女之事上聯想,還以為柯恩是在擔憂傳送目的地的安全性。
柯恩看著格蕾絲那副全然懵懂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心一橫,不再多言,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隨即集中精神,全力催動了手中的時空之書。
書頁上的銀色符文爆發出亮光,強大的空間能量如同潮水般將兩人徹底吞沒。
下一秒,光芒散盡,兩人的身影已經從東域帝國皇宮的密室中徹底消失。
……
腳下傳來堅實地面的觸感,四周因超遠距離傳送產生的空間扭曲與光影也逐漸褪去。
兩人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格蕾絲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的變化,這才發現自己並非身處預想中無盡聯盟的大樓。
而是站在一個瀰漫著淡淡幽香的室內空間。
目光所及,是鋪著厚重暗紅色地毯的地面,懸掛著深紫色天鵝絨帷幔的牆壁,以及一應俱全的各種傢俱陳設。
這分明是一間極其私密,且充滿女性氣息的寢宮。
緊接著,她的視線便與房間另一端,一張寬大舒適的軟榻上斜倚著的一道窈窕身影對上了。
那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傳送光芒驚動,正半支著身子望過來,臉上帶著驚愕與一絲尚未褪去的慵懶。
當看清對方容貌時,格蕾絲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那竟是“詭秘之洲”的主宰,以神秘與強大著稱的傳奇階詛咒女巫,貝爾摩蒂·溫亞德!
而站在她身旁的柯恩,臉上則掛著僵硬的笑容,這讓她心中迅速滋生某種不好的預感。
好在貝爾摩蒂畢竟是歷經風雨,執掌一方的強者,最初的錯愕過後。
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慵懶的姿態未變,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甚至沒有起身,用特有的沙啞磁性的嗓音開口道:
“格蕾絲長公主殿下,真是意外的驚喜,我們又見面了。
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格蕾絲被這過於平靜的問候弄得怔了一下,但良好的教養讓她立刻壓下心頭的萬千疑慮,優雅地頷首回禮:
“貝爾摩蒂女士,榮幸之至。
只是……恕我冒昧,您怎麼會在這裡?這裡似乎是……”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這間充滿個人風格的寢宮,意思不言而喻。
貝爾摩蒂聞言,眼波流轉,極其隱蔽地朝柯恩的方向遞去一記滿是凜冽殺氣的眼神。
彷彿在說“看你乾的好事!”
但面部表情依舊維持著完美的淡然,給出的解釋讓人聽不出任何破綻:
“是的,這裡是我的寢宮。不過……”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格蕾絲,又似無意地瞥了柯恩一眼,才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當然,這裡也同樣是梅菲斯和玫蘭莎的居所。
我們姐妹之間,向來不分彼此。”
貝爾摩蒂這番話看似隨意,實則高明至極。
輕描淡寫地將柯恩把傳送座標設定在此地的嫌疑,從自己身上巧妙地轉移到了梅菲斯和玫蘭莎身上。
潛臺詞很明顯,你男人把落點定在這裡,可不是為了我。
然而,長公主殿下顯然並非輕易能被言語糊弄的物件。
不過她也沒有第一時間發出質疑。
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與貝爾摩蒂進行著看似尋常的寒暄,言語間滴水不漏。
彷彿完全接受了對方關於寢宮“共用”的說辭。
一邊禮貌地回應著關於對方詢問近況的話題,一邊狀似無意地移動著腳步,彷彿在欣賞寢宮內的陳設。
突然,她話音微微一頓,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了寢宮角落那面巨大的衣櫃前。
在貝爾摩蒂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格蕾絲已經伸出手,猛地拉開了沉重的櫃門。
衣櫃內部十分寬敞,整齊懸掛著不少衣物。
格蕾絲的目光迅速掃過這些華麗的衣物。
根本無需仔細翻找,只需一眼,就發現了好幾件與周圍華麗女裝格格不入的男士內衣。
更引人注目的是,這些男士內衣旁邊還懸掛著幾件女士內衣。
光從尺寸上看,就絕不是玫蘭莎或梅菲斯所能匹配的。 分明與眼前這位身姿豐腴曼妙的詛咒女巫貝爾摩蒂本人高度吻合。
看到這一幕,貝爾摩蒂原本試圖維持的平靜面容上終於掠過一絲無奈,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知道任何辯解都已蒼白無力。
而站在一旁的柯恩,也只能露出一個更加無奈的苦笑,抬手揉了揉眉心。
格蕾絲“砰”地一聲輕輕合上了櫃門,動作優雅卻帶著一股寒意。
她緩緩轉過身,視線在臉色各異的柯恩和貝爾摩蒂之間來回掃視。
寢宮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彷彿凝固了。
沉默了許久,格蕾絲才終於開口,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慌:
“我能說我沒有感到太意外嗎?”
貝爾摩蒂萬年冰封的精緻面容上,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向前邁出小半步,聲音放得極輕:
“長公主殿下,我不是有意要搶你的男人,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
格蕾絲聞言,細長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聲音依舊平靜:
“序列之主大人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您‘無意爭奪’的,恐怕遠不止是我一個人的男人。
還有您那兩位可愛的妹妹的男人。”
被夾在中間的柯恩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冷汗幾乎要浸透內衫。
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聲音帶著懇切:
“殿下,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您先不要動怒,聽我解釋其中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飛速地將貝爾摩蒂曾經服用魔藥後產生後遺症,自己不得不變成“解藥”幫貝姐解毒的事情告訴了格蕾絲。
強調最初純粹是迫於無奈的治療行為,是為了挽救貝爾摩蒂的性命與神智。
然而,格蕾絲聽完這番解釋,絕美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釋然,反而浮現出一抹冷笑。
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在柯恩和貝爾摩蒂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柯恩那張寫滿真誠與無辜的臉上:
“魔藥後遺症?
那麼請問,這所謂的後遺症,究竟要治療到甚麼時候才算是個頭?
難道從那時起,一直治療到了現在,日日治療,夜夜治療,直到現在還沒好嗎?”
柯恩臉上的訕笑瞬間僵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任何辯白在如此犀利的詰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垂下目光,再不敢吭聲。
面對格蕾絲那近乎直白的尖銳嘲諷,貝爾摩蒂反倒顯得格外坦然。
那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愫,隨即輕輕點頭,平靜地承認道:
“起初確實是為了解決魔藥後遺症,不得不借助柯恩的身體。後來……”
她稍作停頓,目光坦然地迎上格蕾絲審視的眼神,聲音清晰肯定,沒有半分扭捏:
“到了後來,是我自己,無法自抑地,愛上了你的丈夫。
這一點,我無需隱瞞,也無意否認。”
這番話從一個素來以神秘、高冷、威嚴著稱的“序列之主”口中說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反倒讓原本氣勢洶洶,準備興師問罪的格蕾絲一時語塞。
臉上的譏誚之色僵了僵,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似乎沒料到這位在無數傳說中冷酷無情,掌控詭秘的詛咒女巫,竟能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感情。
短暫的沉默後,格蕾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翻騰的複雜情緒壓下去。
她不再看貝爾摩蒂,而是緩緩轉向一旁如坐針氈的柯恩,目光緊盯著柯恩,彷彿要將他看穿,沉聲問道:
“除了我,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王后知道嗎?”
柯恩感覺後背的冷汗又滲出了一層,在格蕾絲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注視下,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帶著一絲心虛:
“雅黛爾……她……她知道。”
“呵……”
格蕾絲聞言,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微微搖了搖頭:
“連正宮都默許了……我這個小小的‘情人’,又還能有甚麼資格、有甚麼立場來反對呢?”
貝爾摩蒂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向前一步,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用前所未有的誠懇語氣請求道:
“多謝殿下理解,我還想請殿下答應我一件事。”
格蕾絲似乎猜到了她想說甚麼,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保密,是吧?
尤其是……對你那兩個寶貝妹妹,玫蘭莎和梅菲斯,暫時不要提及此事,對嗎?”
貝爾摩蒂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鄭重地點頭:
“多謝殿下!”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足以引發滔天巨浪的“修羅場”,竟在貝爾摩蒂的坦然、格蕾絲的無奈妥協與柯恩的“夾縫求生”中,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落下了帷幕。
柯恩眼見最危險的關口似乎暫時渡過,連忙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
“貝姐,我與殿下此次前來失落之地,是有極為緊急的要事需處理,關乎薩爾與深淵惡魔的陰謀。
貝姐先將失落之地最近這段時間的局勢跟我們詳細說說吧!”
說起正事,貝爾摩蒂臉上剛剛流露出來的罕見情愫波動迅速退去,頃刻間便恢復了那副執掌一方,深不可測的“序列之主”應有的沉穩與冷峻。
她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你派人秘密押送來的那個前錫蘭特使,凱斯·斯蒂文斯,按照指示,我們已經設法讓他與魔主薩爾在失落之地的頭號心腹維克圖,成功建立了初步聯絡。”
柯恩緊接著問道:
“他是以甚麼身份露面的?”
貝爾摩蒂頓了頓,回道:
“還是以‘蓋烏斯國王秘密特使’的身份露面。
蓋烏斯身死的訊息畢竟還是個秘密,他的這個身份目前仍有幾分可信度。
斯蒂文斯聲稱蓋烏斯陛下已成功轉移至一處位於無盡之海深處的秘密據點,正在積聚力量,圖謀光復。
此次前來,是希望重新獲得魔主薩爾的支援,藉助深淵的力量重返大陸。”
貝爾摩蒂的語調變得微妙起來:
“然而,維克圖並非易與之輩。
錫蘭王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近乎覆滅,這訊息太過震撼。
兩地之間相隔太遠,維克圖對此顯然抱有極大的疑慮。
目前,雙方仍處於互相試探,討價還價的拉鋸階段。
斯蒂文斯丟擲了幾個我們事先準備好的關於錫蘭王室秘庫和幾個隱秘軍事基地的誘餌,試圖取信於對方。
但維克圖那邊十分謹慎,並沒有完全咬鉤,依舊是不露面。”
柯恩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維克圖的謹慎在意料之中。
薩爾經營失落之地多年,能被他看中並委以重任的,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人。
僅憑斯蒂文斯空口白牙的這套說辭,維克圖不輕易相信,是理所當然的。”
貝爾摩蒂眼神沉凝:
“你的意思是維克圖已經懷疑上了斯蒂文斯的身份?”
柯恩搖了搖頭,道:
“懷疑倒談不上,他之所以遲遲不露面,除了是對斯蒂文斯的身份心懷疑慮。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現在不願意見到這位亡國之君的特使。
在維克圖,或者說在他背後的薩爾眼中,一個失去了王國、軍隊和大部分勢力的流亡國王,其利用價值已經大打折扣。
與這樣的失敗者結盟,風險遠大於收益。
他們更可能將斯蒂文斯視作一個試圖撈取最後一點資本或是別有用心的投機者,而非值得重視的合作伙伴。”
柯恩的話讓貝爾摩蒂眼中閃過光芒,沉聲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主動干預,讓斯蒂文斯展現出能讓維克圖,乃至他背後的魔主薩爾,都不得不重視的‘價值’?”
“不錯。”
柯恩肯定地點頭,繼續說道:
“薩爾的野心超出我們的想象。
他需要代理人,更需要能在人類大陸內部攪動風雲,創造混亂與機會的棋子。
一個徹底覆滅的錫蘭蓋烏斯對他而言確實失去了大部分價值,但一個可能仍在暗中活動,甚至掌握了某種特殊籌碼的蓋烏斯餘孽,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給斯蒂文斯這個特使的身份,增加一些讓薩爾無法忽視,甚至垂涎的分量。
不過具體的計劃還需要根據斯蒂文斯與維克圖接觸的細節來制定。
但方向是明確的,要麼讓斯蒂文斯展現出蓋烏斯‘殘部’仍掌握著某種薩爾急需的資源或情報。
要麼,就讓斯蒂文斯無意中透露,蓋烏斯並非孤立無援,他背後可能還站著其他對薩爾計劃感興趣的大人物……虛實結合,真真假假,才能讓多疑的惡魔上鉤。”
貝爾摩蒂聞言,一直略顯緊繃的神色似乎舒緩了些許,輕輕舒了口氣,帶著幾分如釋重負說道:
“你有具體的主意就好。這段時間,既要維持對失落之地各方勢力的監控,又要應付維克圖那邊的試探,還要小心不引起薩爾的警覺,我這邊的人手和精力都有些捉襟見肘。
你來了,正好可以接手主持大局。
失落之地這盤棋,下一步怎麼走,還要你來決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