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男人的話讓努爾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喉嚨劇烈地滑動了一下,彷彿在艱難地吞嚥著某種無形苦澀的東西。
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已經匯聚成珠,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用一種沙啞得幾乎變調的嗓音。
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什……甚麼樣的福份?”
冷峻男人的嘴角那抹令人發毛的笑容似乎又加深了幾分。
他緩緩地湊近了努爾西,將嘴唇貼近了他的耳畔,快速地說了幾句甚麼。
“嗡——!”
努爾西的大腦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猛地瞪大了雙眼,眼球因為極致的驚恐而劇烈外凸。
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一步,用一種彷彿見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冷峻男人。
顫抖著說道:
“你……你說甚麼?
綁架大王子奧蘭多殿下?
這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冷峻男人卻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笑意:
“具體怎麼運作,你不用操心。
你只需要想辦法把大王子奧蘭多,從他那個守備森嚴的王府裡騙出來就行。
努爾西,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王子奧蘭多現在負責整個王宮的安保工作。
只要控制住了他。
就相當於把王宮的防禦力量握在了我們的手裡!”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煽動性: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以讓你一步登天的功勞!
你要是不願意去,後面有的是人搶著要這份‘福分’!”
努爾西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激烈的思想鬥爭而扭曲。
一邊是對綁架王子的極度恐懼與後果的畏懼。
一邊是對方所描述的那“一步登天”的巨大誘惑。
以及拒絕後可能面臨的更加可怕的下場。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長。
終於,在長達數分鐘的沉默與掙扎之後。
努爾西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
抬起顫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嘴唇哆嗦著,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我要是做了,能得到甚麼好處?”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恐懼、貪婪與最後一絲清醒的複雜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賊船。
現在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地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了。
冷峻男人的嘴角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絲。
緩緩說道:
“之前答應你的,是保你薩克家族不受清算。
如果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那麼薩克家族不僅可以安然無恙,還能完整地保留世襲侯爵的爵位,以及一切原有的待遇。”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祖父那個副市長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
這個條件已經足夠優厚了,畢竟能夠保住世襲爵位,對於現在的奎撒昂大部分貴族來說,已經算是天賜之福了。
但努爾西的眼中卻猛地迸發出了一團灼熱的火焰。
他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連嗓音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
“不!
不夠!”
努爾西死死地盯著冷峻男人,彷彿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我要進入公主殿下的軍隊!
不是那些雜牌軍!
必須是艾菲因和歸冕城聯合訓練出來的精銳!
團長!
最起碼也要是一個團長的職位!”
這個要求倒是出乎富態商人和冷峻男人的意料。
冷峻男人輕輕地“嘖”了一聲,露出了一絲頗為玩味的,甚至是帶著些許讚賞的表情:
“聰明,努爾西。
你真是一個聰明人。
比你那個頑固不化、愚蠢短視的祖父,薩克侯爵要聰明得多。”
然而努爾西的情緒顯然並沒有因為這句“誇獎”而平復下來。
他的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著,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用力地搖著頭,用一種近乎偏執的語氣大聲說道:
“而且,我不要你的保證!
我要見到你們‘軍統’的高層!”
他死死地盯著冷峻男人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他們親口對我做出承諾!”
就在努爾西帶著孤注一擲的要求的話音剛落,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客廳一側的陰影中傳來:
“這個條件,我代表軍統同意了。”
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瞬間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側廳那扇虛掩著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穿著一身面料考究的深藍色制服,容貌極為出眾。
正是露西婭。
那位當初跟隨芙蕾雅公主一同來到錫蘭王國,並在幕後策劃,推動了一系列關鍵行動的核心人物。
在歸冕城新政權成立之後,她便一直擔任著芙蕾雅殿下的總管大臣。
協助芙蕾雅處理日常政務。
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在“軍統”內部同樣身居要職。
憑藉在錫蘭王國的出色表現,她已經晉升為軍統海外聯絡部的副部長!
是真正手握實權,能夠直接影響高層決策的大人物。
看到她的出現,那兩名男子,無論是冷峻的那位還是富態的那位。
都立刻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臉上露出了無比恭敬的神色。
同時躬身行禮。
而努爾西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
結結巴巴的說道:
“總總管大臣閣下!”
既然早已經決定投誠,努爾西自然是對歸冕城的核心高層進行過了解。
當然也認識這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二號人物的露西婭
露西婭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的三人。
最後落在了努爾西的身上,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緩緩說道:
“除了是殿下的總管大臣,我同時也是軍統海外聯絡部的副部長。
我的承諾,應該足以打消你的顧慮了吧?”
聽了露西婭的保證,努爾西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與不安徹底消散。
猛地挺直了身體,幾乎是嘶吼著回應道:
“是,閣下!
屬下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此刻他心中所有的疑慮、恐懼都已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巨大的機遇砸中的狂喜,以及一種誓死效忠的決心。
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和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以及她所代表的勢力牢牢地繫結在了一起。
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坦途,他都只能走下去了!
……
錫蘭王宮深宮之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議事廳中,蓋烏斯國王剛剛從泣音海溝的無名荒島返回。
沒有休息,便立刻召集了所有留守王都的重臣,緊急商議軍情。
當艾菲因遠征軍開始大舉進攻的訊息被證實,整個王宮彷彿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寒流席捲。
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每一位大臣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慮與驚惶。
也只有蓋烏斯國王強行保持著鎮定,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惶恐不安的面孔。
刻意拔高語調,沉聲說道:
“諸位!
守住,只要我們堅定守住就一定有希望!
七天,我向諸位保證,只要能夠堅守七天,整個戰局就將迎來徹底的逆轉!”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不少大臣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眼底深處的憂慮卻並未真正散去。
蓋烏斯的目光隨即轉向了站在群臣最前方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堅毅的年輕男子。
正是他的長子大王子奧蘭多。
目前負責整個王宮及王都核心區域安保的最高負責人。
“奧蘭多,最近幾天,王宮附近,包括各位重臣、高官政要們的府邸。
必須繼續加強巡邏警戒,任何可疑分子都可以先斬後奏!
絕不容情!”
奧蘭多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鏗鏘有力的聲音應道:
“是!”
會議結束後,奧蘭多沒有太多耽擱,立刻返回了自己的王府,開始著手佈置父王交代的任務。
王府的守衛明顯比平日森嚴了數倍。
一隊隊披甲持銳的侍衛神色肅穆地巡邏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就在奧蘭多剛剛處理完幾件緊急軍務,準備稍事休息時。
一名心腹侍從快步走進書房,低聲稟報道:
“殿下。
薩克侯爵府的努爾西少爺前來拜訪。”
奧蘭多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努爾西·薩克。
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兩人關係頗為親近,算是摯友。
平日裡也經常互有來往。
因此對於努爾西的突然到訪,奧蘭多並沒有產生絲毫的疑心。
隨意地擺了擺手,對侍從吩咐道:
“讓他進來吧。”
侍從躬身領命而去。
奧蘭多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迎接自己的這位好友。
全然沒有察覺到一場針對他的、精心策劃的陰謀,已經隨著這“好友”的到來,悄然拉開了序幕。
……
王府會客廳內。
努爾西正有些坐立不安地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門口的方向。
終於,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奧蘭多的身影出現在了會客廳的門口,努爾西連忙深吸一口氣。
站起身來,臉上堆起了更加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奧蘭多大哥!
好久不見了,小弟我今天閒著沒事。
特地過來找您說說話、解解悶。”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著奧蘭多的神色。
準備按照原定計劃。先用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拉近關係。
再尋找合適的時機實施那驚天的計劃。
然而就在他剛剛開口還沒說上幾句話時。
一名下人又匆匆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道:
“殿下,索蘭公爵府的雷隆少爺也前來拜見。”
雷隆·索蘭!
聽到這個名字,努爾西的臉色微微一變,心臟猛地揪緊了。
心中瞬間湧起了無數念頭!
“他怎麼也來了?” “計劃還要繼續嗎?”
“萬一被他察覺……”
努爾西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輕鬆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底下卻多了一絲僵硬。
奧蘭多聞言卻是哈哈一笑,臉上露出了更加喜悅的神色:
“真是巧了,今天是甚麼好日子?
你們兩個傢伙居然一起來了!”
他顯然對這兩位發小的到來感到十分開心,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連忙對下人吩咐道:
“快!
快請雷隆少爺進來!”
很快,一陣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大步走進了會客廳。
正是雷隆·索蘭。
身上穿著一身筆挺的陸軍參謀部制服,肩章上的徽記顯示著他不低的軍銜。
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渾身散發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幹練與英武之氣。
與努爾西那種紈絝子弟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位雷隆少爺和奧蘭多、努爾西一樣。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年輕時,三人沒少一起在王都的花街柳巷中風流快活。
但與只能依靠祖輩蔭庇的努爾西不同,雷隆卻是一個極有出息的人物。
他曾在全國超凡比武大會上,一舉奪得亞軍。
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與實力,因此深受蓋烏斯國王的看重。
如今他更是在陸軍參謀總部擔任要職,是王國年輕一代中毫無疑問的青年才俊。
是真正手握實權,前途無量的人物!
他的突然到來讓原本就心懷鬼胎的努爾西心中更加七上八下。
偷偷地瞥了雷隆一眼,心中飛快地盤算著,是否還要繼續執行那危險的計劃。
而奧蘭多則是熱情地迎了上去,與雷隆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臉上洋溢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彷彿又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
全然不知一場暗流洶湧的危機,正悄然籠罩在這間看似溫馨的會客廳之中。
……
奧蘭多王府,裝潢奢華的會客廳內。
三人表面上言笑晏晏地敘著舊。回憶著年少時那些荒唐不羈的往事。
但空氣中卻隱隱流動著一絲各懷心思的暗湧。
到了飯點,奧蘭多似乎被這難得的相聚勾起了興致。
他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絲放鬆的笑意。
開口說道:
“難得今天我們三個能這麼聚在一起。
中午就都不要走了,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吧。”
努爾西的心中卻是猛地一緊,暗中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的臉上露出更加熱絡的笑容,連忙搶先說道:
“殿下!
這怎麼好意思讓您在府上費心招待。
小弟我早就安排好了,就在東三區的雅柏酒店。”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故意咳嗽了一聲。
帶著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曖昧語氣,補充道:
“而且還有幾個新來的妙齡女郎……”
他的話沒有說全,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奧蘭多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的神色。
顯然,在這個非常時期,他對於這種外出尋歡作樂的提議心存顧慮。
然而就在他尚未開口回應時,坐在一旁的雷隆卻忽然開口了。
聲音平穩而有力:
“哦?
雅柏酒店?
我也聽說了,他們最近新上了幾道非常新奇的菜式。
一直想去嚐嚐呢。”
他的目光轉向奧蘭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努爾西都安排好了。
殿下,我們不如就去那裡吧!”
雷隆這突如其來的附和讓努爾西心中大感意外。
他偷偷瞥了雷隆一眼,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沒想到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反而給了我一個絕佳的助攻。
有了雷隆這位在奧蘭多心中頗有分量的發小的支援。
奧蘭多臉上的猶豫之色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努爾西,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雷隆。
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
那就去雅柏酒店吧。”
……
雅柏酒店。
東三區最負盛名的奢華場所。
頂層一間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包廂內。
三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菜餚與美酒。
幾名衣著暴露,容貌豔麗的女郎正殷勤地在一旁侍奉著。
氣氛看似一片融洽。
但努爾西的心中卻如同擂鼓一般。
他一邊強裝笑顏地與兩人閒聊著,一邊暗中計算著時間。
終於,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露出了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
對奧蘭多說道:
“殿下,我去一趟廁所。”
他的聲音儘量保持著平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一步踏出,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雅柏酒店三樓的男廁所內。
努爾西獨自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小便池前。
雙手微微顫抖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亂如麻。
那幾名陪酒女郎毫無疑問是軍統安排的棋子。
可雷隆的突然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這位全國超凡大賽的亞軍。,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坐立難安。
計劃會不會出問題?
他會不會發現了甚麼?
多一個雷隆,軍統的人還好下手嗎?
各種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
吱呀——
廁所的門被推開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努爾西渾身一個激靈,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手忙腳亂地拉開褲鏈。
慌忙轉過身,假裝正在小解。
心臟卻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整個雅柏酒店也就只有他們三個客人,會是誰呢?
透過眼角的餘光,他看清了來人的身影,正是雷隆。
剎那間,一股難以抑制的竊喜湧上努爾西的心頭。
諸神眷顧,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今天真是運氣爆棚,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然而這份喜悅僅僅持續了幾秒鐘。
當雷隆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他身旁的小便池前,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時。
努爾西的心情瞬間從雲端跌入了谷底。
一股冰冷的恐懼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脊椎。
該死!
他可是全國超凡者大賽的亞軍。
怕是一個照面就能殺了自己。
萬一等會亂起來,被他看出甚麼破綻,自己怕是第一個要完蛋。
努爾西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繃緊了,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瓷磚牆壁。
拼命想要擠出幾滴尿液,以維持“如廁”的假象。
可是越是緊張,就越是尿不出來!
他的膀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淅瀝瀝……
旁邊傳來雷隆流暢的水聲。
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努爾西的額頭上冷汗越聚越多,順著鬢角滑落。
他甚至能感覺到雷隆那看似隨意的目光似乎正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側臉。
“完了!”
“他一定起疑了!”
努爾西的心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拼命想要控制住顫抖的雙腿,卻反而抖得更加厲害了。
就在努爾西的神經繃緊到極限,幾乎要當場崩潰的剎那——
站在他身旁的雷隆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的輕笑。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前方,但那懶洋洋的,彷彿看穿一切的語氣卻如同冰錐般,刺入了努爾西的耳膜:
“這麼緊張幹甚麼。
難道你真以為上面就指望你一個人成事兒?”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猛地在努爾西的腦海中炸響。
努爾西渾身劇烈地一顫,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眼球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劇烈外凸。
死死地盯著身旁這個神色平靜的男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雷隆,喉嚨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你居然也……”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這小子跟他居然是一夥的!
甚麼碰巧拜訪奧蘭多,甚麼附和自己來雅柏酒店吃飯,還恰巧跟著自己來上廁所。
弄半天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努爾西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暗自驚駭。
我是個不上進的紈絝,立場意志不堅定,容易被腐蝕拉攏,為了家族找條後路也就罷了。
可你雷隆·索蘭可是全國超凡大賽的亞軍。
國王陛下眼前的紅人!
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
你這樣一個忠君愛國的大好青年居然也叛變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