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2章 第486章 血肉鋪就的陷阱!

2025-10-02 作者:湯姆不吃糖

迪亞茲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被戳破身份的慌亂之色,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攥皺的衣領,聲音透著令人心悸的可怕:

“將軍,我是甚麼身份,跟我們過去三年做的那些生意,那些讓您步步高昇的生意,有甚麼必然的關係嗎?”

科耐特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鬆開手,抱著頭,五指深深插進發間,喉結劇烈滾動著,從齒縫裡擠出嘶吼: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你從最開始接近我就是設好的局,那些所謂的機會全是你丟擲的誘餌,你要把我,把我的家族徹底拖進深淵。

你害死我了!”

迪亞茲撫平被科耐特抓亂的衣服領子,淡淡地說道:

“害你?

將軍,沒有我打通中央帝國的門路,您那位資質平庸的長子憑甚麼披上紫金法袍,在帝國皇家法師團成為一名受到萬千少女擁躉的皇家法師?

沒有我弄來烈焰紅唇的推薦信,你的二女兒能去大陸最大的奢侈品商行實習?

更不用說,您藏在城南別墅的情婦,北郊莊園的私生子,還有那些流水般花銷的珠寶華服,哪一樣不是靠著我經手的金庫?”

迪亞茲的嗓音驟然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至於您肩上這顆將星……科耐特將軍,沒有我們為您剷除每一個晉升路上的競爭者,打通每一個關節,您現在還是邊境哨所裡啃著凍土豆的中校!”

科耐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極致的忿怒與恐懼而劇烈收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緊攥著拳頭,彷彿下一瞬就要撲上去撕碎對方,卻又被無形的鎖鏈死死捆縛在原地。

迪亞茲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話鋒倏然一轉,聲音緩和了許多:

“我記得小威廉下個月就要跟中央帝國金棕櫚家族旁系的一位千金正式訂婚了吧,金棕櫚家族的族長可是當過「騰冠澤」分割槽的農業長官。

真是不錯的姻緣啊。

還有您視若明珠的格瑞麗小姐,最近也與西境那位礦產發家的富商獨子情投意合,聽說那位年輕人不僅家財萬貫,對待格瑞麗小姐更是極為慷慨。”

迪亞茲每說出一個名字,科耐特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呼吸也隨之變得更加粗重。

“多好的姻緣,多光明的未來。”

迪亞茲輕輕嘆息一聲,聲音壓低:

“將軍,您真的願意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您兒女畢生的幸福,您家族未來數十年的榮耀與根基,徹底化作泡影,隨風而逝嗎?”

科耐特發出一聲困獸般悲鳴,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顫抖的雙手捂住臉,沙啞的嗓音從指縫間破碎地擠出:

“可……可你這是在逼我叛國啊!”

迪亞茲俯下身子,淡淡說道:

“叛國?

將軍,請您清醒地看看,如今在瑟雷恩的國土上,究竟是誰在背叛這個國家真正的正統與榮耀?

又是誰在試圖拯救它於篡逆者之手?

別忘了,你們那位名正言順的老國王,彼得·瑟蘭陛下此刻正像囚犯一樣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黑牢裡!

將軍,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背叛,而是為了讓真正的王者重歸王座,讓這個國家重獲新生。”

科耐特灰暗的瞳孔裡猛地竄起一絲微弱的火苗,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粗重。

迪亞茲將他的動搖盡收眼底,聲音繼續帶著令人信服的語調:

“身為諸神的後代,怎麼能讓一群巫妖和惡魔侵佔了我們的政權?

將軍放心,我們柯里昂陛下始終銘記國際友好互助條約的精神。

等到艾菲因協助芙蕾雅公主平定錫蘭叛亂後,大軍將即刻北上,以解放者的姿態拯救正被‘黑墓’竊據的瑟雷恩。

屆時,將軍您將是新生瑟雷恩王國的陸軍參謀總長。

您現在失去的不過是林肯侯爵施捨的殘羹冷炙,贏回的卻是整個王國的軍權!”

科耐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你,你不是在騙我吧。”

迪亞茲淡笑道:

“這場灰燼平原的反伏擊戰,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艾菲因的旗幟撕破錫蘭與黑墓的陰謀時,您自會判斷我今日所言是真是假!”

科耐特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最後的決斷:

“好,我們合作!”

……

灰燼要塞高聳的城牆上,錫蘭王國陸軍參謀總長奧菲恩·巴雷特元帥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佇立在獵獵旌旗之下。

元帥放下手中的瞭望鏡,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定在要塞前方——那片在夕陽殘照下顯得無比空曠寂寥的灰燼平原之上。

儘管眼前只有被風捲起的陣陣沙塵與搖曳的枯草,但在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帥腦海中,已經清晰地預見到了幾個小時之後,將在此地上演的慘烈景象。

震天的喊殺聲與垂死的哀嚎將撕裂天空,鋼鐵與血肉將瘋狂碰撞,熊熊燃燒的烈焰與濃密的黑煙將吞噬大地。

無數鮮活的生命,無論是風華正茂的兒子、肩負家庭的父親、還是期盼歸家的丈夫,都將在這片被詛咒的平原上被戰爭的無情巨口徹底吞噬,化為一具具冰冷破碎的屍骸,最終堆積成一座座令人觸目驚心的屍山血海。

縱然是奧菲恩·巴雷特這樣一位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攀上元帥之位,見慣了死亡與戰火的鐵血老將。

每一次大規模決戰爆發的前夕,他的內心依舊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一絲近乎虔誠的悲憫。

他的嘴唇輕輕嚅動著,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向著執掌戰爭與死亡的諸神,發出了低沉的祈禱:

“讓該結束的早日結束,讓能回家的儘可能多回家……”

這是他多年來未曾改變的習慣,也是他在面對戰爭這臺巨大殘酷的絞肉機時所能保有的最後一點人性微光。

巴雷特元帥的目光依舊膠著在遠方地平線上,彷彿能穿透暮色,窺見那正步步逼近的風息大軍。

一名肩扛少校銜的參謀官快步走近,刻意壓低了聲音:

“元帥,瑟雷恩方面有訊息傳來了。”

巴雷特緩緩收回視線,眉峰微動,問道:

“是。”

參謀官將一份加密情報簡報雙手呈上,緩聲說道:

“枯木丘陵方面的格里菲斯元帥與鷹喙峽谷的賽萊爾將軍均已回覆。

他們表示會立即派出精銳偵察部隊,對灰燼平原周邊所有可能潛伏大規模軍隊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

這是他們擬定的具體偵察範圍與時間表,並詢問我方是否有需要補充調整的地方。”

巴雷特並沒有伸手去接那份簡報。

他明白所謂的詢問不過是瑟雷恩出於盟友之間禮節性的客套說辭。

他一個錫蘭將領,怎麼可能真正干涉瑟雷恩軍隊的部署細節。

這番程式化的回應,與其說是徵求意見,不如說只是為了安撫他這位“過度憂慮”的盟軍統帥罷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格裡菲斯和賽萊爾在發出這份情報時臉上不以為然的神情。

他們心底恐怕根本不相信艾菲因的軍隊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片遠離國土的戰場上。

事實上,就連巴雷特自己在最初接到蓋烏斯陛下那份要求警惕艾菲因的密令時,內心也曾掠過同樣的疑慮。

畢竟這聽起來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好在一切正常,既然瑟雷恩方面已經做出姿態,前線一切如常,他便不再糾結於此,轉而問道:

“風息人的先頭部隊到甚麼地方了?”

參謀官立刻回答:

“最新前沿哨探回報,風息主力目前已經行至三岔荒原,預計五小時後抵達要塞外圍的第一道防線。”

巴雷特眼中浮出慣有的冷冽和決斷,轉身面向塔樓下的龐大要塞,擲地有聲道:

“傳令各軍,進行最終戰備核查。

弩炮裝填,魔法屏障預熱,所有士兵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五小時後,我要讓風息人的鮮血染紅這片灰燼平原!”

“是!元帥!

……

灰燼平原之所以叫做灰燼平原,源於一段湮沒於時光長河中的上古秘聞。

傳說在神話紀元末期,這片如今沃野千里的廣袤土地並非平原,而是一座佔據整個東南區域的超級火山。

其規模堪稱主位面之最,噴發的煙柱足以遮蔽半壁蒼穹,沸騰的岩漿長河如同大地的血脈般灼燒萬物。    後來神魔大戰,這座火山被【火元素與岩漿之神】弗約恩·熾熱以無上偉力抽取了火山核心的所有火焰本源。

最終在諸神與魔神決戰的神力衝擊下,整座火山山脈被夷為平地。

億萬萬噸火山灰層層覆蓋,經數萬年的風化沉澱,形成了這片深厚肥沃的沖積平原。

每當春耕時犁鏵翻起黑土,仍能見到土壤中閃爍的火山玻璃碎屑。

後世便以“灰燼”為名,銘記這片在天地鉅變後重生的平原。

一望無際的灰燼平原上,天際邊,忽然浮現出一條薄薄的黑線。

起初只是一道模糊的陰影,在地平線上微微顫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黑線逐漸變厚,最終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聲音,化作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風息王國的二十萬遠征軍跨過兩國的邊境線,正式踏上了錫蘭王國的領土,灰燼平原!

先鋒騎兵團的三千匹戰馬率先撕裂平原的寂靜,披著暗銀鱗甲的馬蹄踏過灰燼平原特有的灰土地,揚起漫天的灰燼。

中軍的主力以嚴整的方陣向前推進,六萬名重灌步兵組成的移動城牆鋪天蓋地,長槍如林,身上的附魔鎧甲微微泛光,形成一片幽藍色的光暈,與灰暗的天色形成詭異的對比。

最後面是五花八門的工程器械,巨大的魔導炮被魔牛拖曳著,輪軸碾過地面時,灰燼如浪潮般向兩側翻湧。

軍隊兩翼懸浮著三百名法師組成的偵察編隊,身披青灰色法袍,每隔兩小時便化作流光掠向四方,探查敵情。

在這支如同鋼鐵洪流般行進的大軍最核心處,一座由八匹覆蓋著重型馬鎧的魔化戰馬牽引的巨型移動指揮平臺上。

風息王國遠征軍最高司令官——傑登·烏爾裡克將軍,佇立在鋪滿軍事地圖的青銅案桌前。

身披一件深藍色將帥大氅,目光泛著令人心悸的冷意。

這位以鐵血與冷酷著稱的名將,不僅曾隨軍參加過對錫蘭王國的第十七次遠征,更在無數場邊境衝突中積累下極其豐富的實戰經驗。

傳聞他的長子便戰死於錫蘭邊境守軍的伏擊戰中,從此,烏爾裡克的軍旗所到之處,從不接受任何錫蘭軍人的投降。

很快,一道紫色的流光從天際疾速掠近,一名高階法師輕盈地降落在指揮平臺邊緣,向烏爾裡克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司令官閣下,先鋒法師團回報,我們距離灰燼要塞還有五個小時的路程。

另外,剛才在東北方向發現了錫蘭方面派出的斥候法師,對方很警覺,迅速脫離接觸遁走。”

烏爾裡克隨意地擺擺手,說道:

“不必理會這些煩人的蒼蠅,從我們跨出國境線的那一刻起,這場遠征就已經不再是秘密。

錫蘭人早就知道了我們要來,而現在他們只能躲在要塞裡瑟瑟發抖。

自從上一次艾菲因全殲了錫蘭的邊境軍團,這個所謂的‘大陸第一王國’早就已經被打斷了脊樑,變成一頭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了!

聽說這次,他們甚至把那位養尊處優的陸軍參謀總長奧菲恩·巴雷特老元帥都親自派到前線來了。

真不知道這位老元帥還能不能騎得動戰馬!”

一旁的參謀附和道:

“看來錫蘭是真的無人可用了,竟然需要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傢伙來給他們鼓舞士氣。”

烏爾裡克發出一聲嗤笑,猛地抬起手,向身旁的傳令官下令道:

“傳令全軍,全速前進,爭取四個小時內趕到灰燼要塞,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給親愛的巴雷特元帥打一個招呼了!”

……

攻城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灰燼要塞的城牆在夕陽下如同被血水浸透的巨獸脊背,牆體上密佈著魔導炮轟擊留下的焦黑坑洞與巨型投石砸出的蛛網裂痕。

箭塔半數坍塌,殘骸中不時傳來傷兵壓抑的呻吟。

空氣中混雜著血腥、焦糊與魔能過載的刺鼻氣味。

作戰室內的氛圍越來越壓抑,每一次傳令兵報來的傷亡數字都會引起一陣低沉的嘆息。

正如烏爾裡克所預料的,歷經內亂與連年征戰的錫蘭王國,在應對歸冕城方向猛攻的同時,早已無力抵擋風息舉國而來的鋼鐵洪流。

儘管灰燼要塞作為東南門戶享有“不落鐵壁”的威名,不僅城牆澆築了抗魔合金,整座要塞更是配備了三層交替執行的魔法屏障。

但此刻在面對風息人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進攻時,依舊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頹勢。

巴雷特元帥看著守城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心中的悲痛不由加重了一分。

尤其是看到風息人居然不惜出動了上百頭的黃金階魔牛,把巨型魔導炮都拉了出來的時候,更是差點岔氣。

這些黃金階魔牛的眼瞳燃燒著嗜血的紅光,粗壯的四肢每次踏地都引發小型地震。

最致命的便是它們拖曳的十二門“地獄火”級巨型魔導炮。

一般攻城用的也只是威力更小,更輕便的小型魔導炮,可現在卻出現了十二門巨型魔導炮。

這些本該永久固定在國境線上的戰略武器,此刻卻被風息人強行透過“浮空術”附魔拉到了攻城戰場上。

“瘋子!”

巴雷特從齒縫間擠出嘶聲,這種超重型魔導炮每次發射都需要消耗等同於一整支法師團一日魔力總量的晶石。

更別提移動過程中需要百名附魔師持續維持穩定術式,烏爾裡克這是要把整座要塞連同守軍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烏爾裡克這是懷著要把他們整個要塞全殲的決心來進行這場戰爭的!

巴雷特很想現在就撤下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對面那個男人此刻正像獵鷹般盯著戰場上的每一絲變化。

任何不合常理的撤退都會讓多疑的烏爾裡克嗅到陰謀的氣息。

這些犧牲是讓獵犬咬緊誘餌必須付出的代價。

巴雷特猛地轉身扯過令旗,嘶啞的吼聲穿透戰場喧囂:

“第三預備隊頂上去,奧術屏障優先保護西側箭塔,告訴孩子們,王國的存亡就在今夜!”

……

數百里之外,在灰燼平原邊緣的隱秘地帶,十萬艾菲因精銳已透過天降要塞的傳送陣完成部署。

分批在廢棄礦坑,風蝕巖林和沉寂沼澤中駐紮。

得益於科耐特將軍的暗中投誠,當錫蘭和風息還在灰燼要塞下血戰的時候,艾菲因的軍隊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戰場一側。

瀕臨黃昏,一座恢弘的軍營中燈火通明。

柯恩站在營帳中央,面前懸浮的魔法鏡正清晰地映照著數百里外慘烈的戰場景象。

鏡面中破碎的城牆與燃燒的旌旗讓他微微眯眼,沉聲說道:

“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情報,我還真不敢相信,錫蘭王國的撤退居然是假裝的。”

就在十分鐘前,死守三晝夜的灰燼要塞終於顯露出崩潰的徵兆。

奧術屏障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崩裂,錫蘭守軍開始沿著預定的撤退路線且戰且退。

巴雷特元帥親自斷後,麾下的親衛隊用身體組成最後一道防線,為主力撤退爭取著寶貴時間。

魔法鏡突然聚焦在一段坍塌的城牆遺址,數百名錫蘭士兵被突然湧人的風息重騎兵團團圍住。

他們背靠著燃燒的投石機殘骸,染血的槍尖依舊組成森嚴的陣型。

當風息人的戰旗徹底淹沒這片區域時,鏡面中最後閃過的是一名斷臂士兵拉響爆破水晶的刺目光芒。

這樣的場景在三天三夜的守城戰中不斷重演。

十五萬守軍整整損失四分之三,城牆的每一塊磚石都浸透了鮮血,每道防線失守時留下的斷後部隊都無一生還。

這場撤退的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令人窒息。

從城牆豁口處狼狽湧出的殘兵,到被迫拋棄的重型軍械。

從指揮官聲嘶力竭卻難掩絕望的吼聲,到傷員們拖著斷肢在血泊中爬行的慘狀。

任誰都不會懷疑這是場真正的潰敗,巴雷特這是用真正的血肉鋪設的死亡陷阱!(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