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公務繁忙,一直到掌燈時分,孫禹望才在法孝直的幫助下,總算整理完今日的公務。
“法太守,這公務如今每日都如此繁忙?”
“孫巡撫見諒,這已經算少的了,往日時候公務更多,不過乾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聽聞今日公務算少,孫禹望不由頭有些發痛。
他在蜀山,只需關注自身修為深淺,每日專心練功便是,哪會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涉足到官場行列。
不過好在這只是暫時的,等得到有用線索,除掉暴君,為自己和宗門挽回聲譽,就不需要再勞心這些事了。
“大人早些歇息,下官就先告退了。”
法孝直恰到好處,給了孫禹望適應的時間,隨後悄然退出了巡撫大廳。
“唉~”
孫禹望長嘆一聲,只覺十分的無奈。
府內的管家很快就端來了飯菜:“大人,該用飯了,小人姓許,以後專門負責照料大人您的起居。”
孫禹望看著桌上四菜一湯擺設的整整齊齊,卻怎麼也提不起胃口。
“知道了許管家,你先下去吧,我先熟悉下府內環境,不要讓外人打攪我。”
“是,小人告退。”
許管家離開後,孫禹望也走到庭院內開始散心。
就在他努力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身後浮現一抹極致的殺機。
“孫禹望,你這個叛徒,給我死去的兄弟償命來!”
孫禹望瞳孔一縮,回身氣勁翻湧,當即將來人震翻在地。
不等對手起身,他一個箭步上前踩住他的胸膛,不讓他起身,厲聲問道:“你是甚麼人,為甚麼要行刺我!”
“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普化寺玄悲大師座下弟子,智清是也。”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於我?”
“無冤無仇?哼哼,我普化寺人盡數死於你劍宗七星劍法之下,你說這叫無冤無仇?”
孫禹望一聽,頓時臉色一僵:“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普化寺被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也定是與你蜀山劍宗脫不開干係,看看你現在,
蜀郡巡撫好大的官威,好大的排場,今日我們親眼
所見,你還打算抵賴麼?”
“你,你們為甚麼就不願意相信我?”
“我本也懷疑是女帝的計謀,但現在看來,你這身官袍穿的還挺合身嘛。”
“唉。”
百口莫辯,孫禹望索性也放棄瞭解釋,只能極其無奈嘆息一聲。
智清臉一橫:“你個叛徒,到了這種時候還要惺惺作態?今日殺不了你無法為同門和死去的義士復仇,
是我智清技不如人,要殺要剮就隨你的便。”
話畢,他閉上雙眼脖子歪到一邊,等著孫禹望下手。
“你走吧。”
不想,孫禹望卻鬆開了腳。
“趕緊離開吧。”
智清眼一瞪:“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孫禹望:“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孫禹望不是叛徒,今日所做一切,只為剷除暴君,還我社稷江山一片海晏昇平,快走,有人來了。”
不遠處巡撫衙役在聽到後花園動靜時,正急步向這邊趕來。
智清還在回味孫禹望說的話,就被他一把拉起:“趕緊走,明日未時城外玄天洞,我親自會去跟你們解釋清楚事情來由!走!”
說完,他一把將智清推入黑暗之中。
等衙役趕到時,詢問是否有狀況,卻被孫禹望在練功給搪塞敷衍了過去。.
……
翌日清晨,孫禹望一襲便衣就準備出城去。
結果剛出巡撫衙門,就遇到法孝直。
“見過孫巡撫。”
“法太守,你怎麼還在這裡,不回東州麼?”
“哎呀說來話長,也怪我昨日沒有跟大人你明說。”
法孝直湊上前對孫禹望說道:“我得去鐵路工地那邊看一眼才放心。”
孫禹望一臉不解:“鐵路?那不是地方工部,有鐵路局管理麼?”
法孝直眉頭一皺:“孫大人,你真的不知道?不該啊。”
“甚麼事?”孫禹望一頭霧水。
法孝直剛要說甚麼,但好像想到了甚麼,立馬擺手道:“沒事,沒事,下官還有要事去辦,就不打擾孫大人了。”
他這麼一做,反而激起了孫禹望的興致:“法太守請留步,既然是同僚,我又是剛入仕途,很多不懂地方還請法太守
告知,以免鬧出不快為同行恥笑。”
“這……”
法孝直猶豫了片刻,這才小聲說道。
“得到金陵傳來的訊息,陛下將於四月初五這一日,趕來蜀郡巡視,
陛下親臨,對我蜀地那是何等的榮耀,這安保方面的工作,可馬虎不得半點。”
“女帝……陛下要來蜀郡巡視?”
孫禹望眼前一亮同時,又迅速掩藏情緒。
“陛下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來我蜀郡?”
“孫大人這說的甚麼話?這天下都是陛下的,她來視察自己的江山,又有何不可啊?”
“法太守所言甚是,在下行走江湖習慣了,一時間也沒反應。”
“理解理解。”
法孝直四處張望一眼,隨後一臉嚴肅對他說道:“陛下要來巡視蜀郡的訊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孫大人可千萬不要張揚出去,萬一被那些個逆黨聽到,可就要壞大事的。”
孫禹望點頭:“法太守請放心,我就當不知道。”
“那就好,下官公務繁忙,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行了一禮出城去了。
等人一走,孫禹望便快步向城外走去。
“太好了,我還在愁怎麼除掉女帝還我清白,
她居然主動送上門來,這一次,就讓女帝的命來祭奠金陵八百有志義士!”
……
午時七刻,臨近未時之際,孫禹望終於趕到了玄天洞。
洞府內空無一人,直到孫禹望開口:“都出來吧,身後沒有其他人跟蹤。”
話音一落,四周灌木叢一陣晃動,陸陸續續走出幾十人,正用一種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孫禹望。
為首的智清直接指著他:“姓孫的,別以為你昨天放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相比我普化寺三百同門和金陵八百壯士的性命,你這假惺惺的姿態根本沒用!”
“對,孫禹望,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就休想走出這玄天洞。”
“對,孫禹望,你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就算你把我們殺了,也必會被全江湖所不容。”
看著四周對自己妄加指責的江湖同道,孫禹望只覺一陣心累。
為甚麼,就沒人能理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