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牙哥哥!”
小渡高興地迎了上來。
儘管只是分開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可小渡依舊很想念對方。
不過他和太牙的想法一樣,即便他能看出驅逐班裡的大家都是好人,但還是不要和三世輕易分開比較好。
梅比斯姨父希望他們得到歷練,那麼一些事情自然就不能太過隨意了。
小心為上。
而且他知道,太牙哥哥一定有辦法能夠找到他的。
“小渡,你在這裡還好嗎?”太牙關心地問道。
“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小渡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猶豫。
“是有甚麼想說的嗎?”太牙一下子就看穿了小渡的想法。
小渡聞言也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嗯……其實,我想先留下來,和大家一塊戰鬥。”
這也是他之前一直在想的事情。
“意思是打算分開行動是嗎?”太牙自然是明白小渡的意思。
而他也沒有思考太久便點了點頭,說道。
“好,剛好我也找到了臨時的住處,小渡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我也會支援你的。”
他其實早就明白了。
既然他老爹將兩人分別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那麼自然也是有著甚麼特殊的用意。
其實從很早之前開始梅比斯還有音也就已經有意識培養太牙和小渡獨立行動的能力。
太牙和小渡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形影不離,關係極好,但是二者的性格卻是依舊有著不同。
這樣也是正常的。
即便是再親密的人到最後選擇走上的道路也不會完全一樣。
但這並不是說兩人就要互相對立,只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自己尋找。
梅比斯希望太牙能成為獨當一面的人,音也自然也如此。
這一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處於不同的環境,讓他們能夠認識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對此太牙表示完全理解。
他的心智成熟得很快,也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喜歡找父母撒嬌的孩子了。
太牙輕輕拍了拍小渡的腦袋、
“小渡你只需要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去做就好了,我會一直支援著你的。”
小渡看著太牙的眼神中帶著崇拜。
他彷彿從現在的太牙身上看到了一絲屬於梅比斯的影子。
不愧是父子。
其實……他也是一樣的。
隨後,兩人便再度分別。
此刻,鷹山仁側坐在摩托車上,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說道。
“那就是你弟弟啊,看起來比你還小,你們家人就這麼放心你們自己在外邊?”
“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為了這一天,我們也做了很多的準備,至少不會傻到被拐賣的程度。”太牙微微一笑。
“哈,你們一家還真是有意思。”鷹山仁啞然一笑。
“彼此彼此。”
說實話,他也對鷹山仁挺感興趣的,對方看似目標堅定,但其實是個相當複雜的人。
他之所以同意小渡的要求也不無想留下來觀察下對方的打算。
於是乎,在兄弟二人共同的決定下,小渡回到了驅逐班,而太牙也選擇了在七羽家暫住。
只不過,比起有著明確目標的他們,在某處“牢籠”之下,卻有著一個對自己的未來相當迷茫的人。
某個獨立別墅中,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在餐桌上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食物……
或者說藥物。
幾團像是龜苓膏的方形膠狀物,角落還有著一些紅色的醬料,大概是番茄醬之類的東西用以調味,旁邊還有著幾粒膠囊。
他的日常食物就是靠這樣的東西維持著。
儘管很少,但是裡面卻是凝縮著大量的蛋白質用以補充他所需要的營養。
因此即便是量很少,但也不會讓他感到飢餓。
說到這裡,青年的身份亦是呼之欲出了。
沒錯,他是一隻Amazon,其名為水澤悠。
不過與普通的Amazon不同,他是由水澤令華在Amazon細胞植入了自身的基因後而被製造出來的“第三類Amazon”。
從兩年前開始,他作為水澤令華的“養子”一直被限制在這裡。
悠並沒有除了這兩年之外的記憶。
而水澤令華對他的解釋是,直到兩年前他都臥病在床,昏迷不醒。
這個說法悠也接受並始終堅信著。
對於自己的“母親”,悠是十分感激的,感激對方收養著那樣的自己。
儘管對方不會經常回來,但是悠並不怪她。
對了,除此之外,他還多了一個名為“美月”的妹妹。
比起母親,美月來這裡探望他的次數倒是更多一些。
悠也沒接觸過網路,這裡別說電腦了,就連電視手機都沒有,悠在閒暇之餘會看看書,以此來認識外邊的世界。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大。
哦,他最近決定養魚了。
他覺得水箱就是一個世界,那些石頭還有水草就像是森林、城鎮一樣,可以任由他的想法去佈置。
這或許是他潛意識就有著想要探索世界的想法,只不過現在的悠並沒有意識到。
很快,“飯”吃完了,但他要做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在將餐具收拾好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他將其開啟,裡面赫然是幾瓶藥劑。
他需要將其注射進自己的身體內,這也是自己的母親嚴厲要求自己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
一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卻隱隱對此表現出了抗拒的心理。
並不是害怕被針扎的痛苦,而是每當自己將藥劑注入時,心裡就彷彿有甚麼東西被石頭給壓住了一樣。
以前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現在這塊石頭底下的東西愈發躁動,似乎想要用將其撕碎一般。
利爪不停地在石頭上撕扯,即便是鮮血淋漓也不會停下,那樣的疼痛非常直觀地傳到了悠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只不過最後它還是被鎮壓了下去。
但是那種痛苦卻依舊是在悠的身上久久未散,不停折磨著他,但又讓他有些……
心癢!
一種特殊的渴望在他的心中出現。
不,不要吃藥,想將體內的某些東西釋放出來!
但是,母親的勸誡又是出現在他的心中,讓他的血又慢慢地冷卻了下來。
最終,他還是用注射器將藥劑吸了出來,然後從手臂注射了進去。
悠無力地倒在床上,感受著那熟悉的痛苦。
只是,這一次他妥協了,但又下一次呢?他又能撐多久?
獸就是獸,即便他是被養殖的也一樣。
一旦被激發了野性,他會再次變成所謂的“野獸”。
野獸一旦逃離了牢籠,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