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精氣神 滿腔戰意(4000)張元燭手掌伸出,撫摸著翠綠木樁。
“如此濃郁的生機,最差也是上品靈木,甚至更高。”
少年讚歎,感知著木樁內幾乎澎湃而出的生機,額頭輕點。
不愧是能讓一峰長老,孕育分身的靈物,完全可以鑄造新的的儺面。
他並沒有立刻決定鑄造的外形。
心念一動。
木樁消失,心靈深處,鏡面也隨之變換。
掌御:【一級】烏青木(特性:無)
‘沒有特性嗎?’
張元燭心中輕語。
手掌憑空一握,烏青木浮現,隨後被收入儲物袋內。
他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件物品,散發魔氣的玉簡。
手掌伸出,一縷縷光輝生成,覆蓋五指。
然後,一把抓了下去。
滋滋~
玉簡之上升騰的各種負面氣息,被瞬間磨滅。
少年五指緊扣玉簡,意識探入其中。
轟!
他看到一把刀,一把撕裂天地,屠戮生靈的魔刀。
刀氣森森,魔意深沉,向著他當頭劈下。
吼!
一聲龍嘯。
赤色真龍憑空而現,向天衝擊,與魔刀碰撞廝殺。
龍鱗散落,魔氣崩滅,最後同歸於寂滅。
張元燭掌中玉簡隨之破碎,化為粉末。
與此同時,一部功法,傳入腦海。
《七魔刀》!
“魔刀?”
張元燭輕語,開始於腦海探查。
霎時間,他面色由輕鬆變得認真,緊接著變得凝重,眼眸中亦帶上了讚歎。
“好刀法,好一部逆天魔刀。”
這一部魔道刀法,前五刀雖然出彩,但於他而言不過爾爾。
之後兩刀縱使他都要撫手讚歎,第六刀傾盡精氣神三寶後,連同自己生命一起斬出。
第七刀,要憑藉自身意志,於死亡中掙扎,再斬一刀。
向死而生,再次歸來。
而且,這本魔道刀法,自第一刀斬出,便再無退路,不是敵死,便是已亡。
“古今英豪不少,不知幾人能與我同處一世。”
張元燭低嘆,帶著失意。
一路走來,縱橫無敵,無一位同輩能站在面前,與他拼殺。
自然讓他寂寞、失落。
一些老輩強者,不過憑藉境界高深,法力雄厚。
待到他身處同境,不過是一擊之事罷了。
將腦海中《七魔刀》粗略翻看一遍,欲要化為自身刀法資糧。
同時,一縷縷青光綻放,開始修復傷勢。
一心二用,張元燭不斷恢復自身,鑽研刀法。
他並不準備在此多待,很快便會離開。
那位嬰孩分身臨死前的威脅,他並沒有忘記,早些離去比較好。
當然,若遇到特殊地勢,他不介意坑殺那位長老。
時間流逝,一夜過去。
張元燭已經將狀態調整到巔峰,站起身來,向著洞府外走去。
每一步邁步,洞府便會裂開一道縫隙。
待到他徹底離開,整座洞府轟然塌陷,溪流灌入。
周邊陣盤升起,將所有痕跡磨滅。
一道烏光直衝蒼宇,橫貫長空,消失在了天際。
……
此後數天,張元燭不斷變換方向,隱蔽氣息。
當然,他也會在特殊地帶,佈下陣法,留下自身衣物,作為陷阱。
一道烏光疾馳於天空,山川、大河、村莊不斷於腳下劃過。
突然,虹光微頓,烏光散去,露出身披赤袍的身影。
張元燭眉間微皺,他佈置的陷阱又一處崩滅,並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追殺到來了嗎?”
張元燭輕語。
他眼神閃爍,帶著殺意。
直接降落於身下山川,腳掌發力,遁入山丘內部。
快速開闢洞穴,從儲物袋將所有雜物通通拿出,並且侵染【特性】燃爆。
法器、靈石、魔器、靈藥……,近半年來廝殺獲得的靈物,堆滿了洞穴。
少年手掌探出,指尖滲出點點血色,滴落在地,留下自身氣息。
這樣的爆炸威力,縱使凝煞真人也不能無視。
張元燭嘴角咧開,帶著肆意。
隨後,又在周邊佈置了陣法,偽裝成閉關修行之地。
最後掃視一圈周邊,身影徐徐散去。
時間不斷流逝。
一個時辰!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渾身籠罩黑霧的魔影,出現在大地盡頭。
再次浮現,已然來到了巍峨山川前方。
“又是陣法?”
胡厲心中充斥怒意。
他藉助烏青木孕育分身,竟然被一螻蟻毀了。
要知道那具分身耗費了他不少心血,在規劃中可以為他突破凝煞境,增添幾絲可能,現在竟然被毀了。
還是被一個旁門螻蟻毀了。
是以張元燭最近在血色平原掀起的風波,還有胡厲的實力,輕而易舉便能探查清楚對方身份。
而且胡厲還藉助宗門傳送陣來到這片地域,開始追殺那個螻蟻。
追尋著氣息,陷入一個個陣法。
雖然沒有受到傷勢,但太過煩人。
心念一動。
小巧紙人浮現在掌心,指尖輕輕一彈。
紙人便飛射而出,靠近山川。
轟隆!
大地顫動,一方方陣盤浮現,一杆杆陣飄蕩,各種光輝綻放,相互交織。
瞬息間,便將紙人撕裂。
咦!
胡厲心中詫異,眼中閃過些許驚喜。
他在陣法開啟的瞬間,感受到了那小輩的氣息,前所未有濃郁。
沒有遲疑,手掌抬起,黑光綻放。
轟隆!
整座大陣霎時間被撕裂,一方方陣盤應聲而碎,一杆杆陣旗盡皆折斷。
這樣的攻伐,太過可怖,山河都被犁了一遍。
胡厲邁步向前,來到山川前方,手掌輕輕一劃。
刺啦!
巍峨山川都被生生刨開,露出內部的洞穴,一件件靈物,還有點點血色。
“張元燭!!!”
胡厲低吼。
他又被戲耍了。
殺意直衝雲霄,天地都在晃動。
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與低吼混雜為一,微不可察。
但胡厲還是聽到了,目光前望,面色突變。
一團火光在身前洞穴升起,極速膨脹、蔓延,包裹山川,繼續向外。
如同一輪赤紅大日,在大地上升起。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摧毀,被堙滅。
許久!許久!!
赤日消散,一道身影跌蹌飛出。
此刻的胡厲,說不出的狼狽,籠罩於身的黑霧早以散去。
衣袍破爛,裸露在外的面板焦黑,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張元燭,我要你死,我一定要颳了你。”
“呵!”
“來,老豬狗。”
一聲輕笑,在空間傳遞。
一修長的身影,頭頂金鐘,腰挎長刀,面帶白虎儺面,自碎石堆內徐徐走出。
面板、肌肉、筋骨,乃至五臟齊齊震動,迸發磅礴大力。
心靈深處,【特性】鋒利、搬山、威壓,同時迸發。轟隆!
滾滾氣血夾雜著法力,如同浪潮一般澎湃而出,瀰漫四野八荒。
一出手,便是全力,沒有絲毫遲疑。
邁步,抬臂,殺!
瞬息間,金光劃過長空,殺向了老者。
“你怎麼敢!”
胡厲神情陰寒,他縱使深受重創,但一介練氣螻蟻,怎麼也能一掌拍死。
手掌伸出,正要將螻蟻碾死,面色驚愕。
他的法力在沉寂,他的氣血在停滯,不斷下降。
怎麼回事?
還未等反應過來,覆蓋金光的手掌,霎時間撕裂胸膛。
刺啦!
血色飛濺,骨肉橫飛。
掌刀上撩,逆斬下顎,要刨開他頭顱,兇殘到了極點。
啊!
胡厲長嘯,雙臂如錘,轟然砸落。
轉瞬之間,兩人接連交手十數次,血色不時濺落。
劇烈的轟鳴,持續不斷響起。
胡厲死死的盯著少年頭頂金鐘,注視金鐘內部不時瀰漫出的符文。
以他的見識,已經發現了異常。
“小道罷了,今日斬你。”
胡厲咆哮,衣袍獵獵,各種手段齊出,殺向金鐘。
黑霧邪異,紙人若隱若現,哀嚎與哭泣在空中中傳遞。
他要將金鐘擊碎,恢復自身法力,徹底結束廝殺。
張元燭面色凝重,雙臂抬起,五指變換。
一輪明月,一輪金日,於掌心浮現。
殺!
金日璀璨,明月柔和,隨著少年邁步,橫推向前。
黑霧與金日碰撞,紙人與明月廝殺。
最後,金日暗淡,明月被紙人包裹。
就連頭頂金鐘,也隨著兩人拼殺,裂開一道又一道縫隙。
張元燭處於絕對劣勢。
他面對的是築基境走到盡頭的強者,縱使因為各種手段削弱、重創,築基三層戰力依舊可以保持。
現在卻被征伐到如此地步,已然驚才絕豔。
“張元燭,你還能支撐多久。”
“金鐘破碎,就是你身死道消時。”
胡厲大步向前,與少年針鋒相對,半步不退。
兩人拼殺到癲狂,血色濺落,染紅了大地。
轟!
又是一次碰撞,兩人相互錯開。
張元燭目光垂落,望著削去血肉的左手,心中戰意更加高昂。
這般忘我廝殺,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
右掌垂落,緊扣刀柄。
哐當!
囚龍刀出鞘。
“老豬狗,接刀。”
少年大笑,持刀劈出。
沒有絢麗刀光,沒有陣陣龍吟,唯有深沉的魔性。
嗚~哈~
鬼哭狼嚎聲中,一抹刀光浮現,斬去了世間所有光明,只剩黑暗。
“七魔刀。”
胡厲驚呼,如同看瘋子一般,注視持刀向前的少年。
《七魔刀》,自傀儡宗聖峰傳出的刀法,於畫皮、紙人、六慾三峰皆有記載,以及修行方法。
但無人敢嘗試出刀,那是連自身一切都斬出的魔刀,是必死之刀。
“好!好的很!!”
胡厲臉龐抽搐,一步邁出。
縷縷黑霧溢位,沖刷向前,道道紙人發出詭異笑聲,若隱若現。
‘第一刀。’
張元燭心中輕語,長刀下壓。
漆黑刀光斬入魔霧,齊齊散去。
踏步,抬刀。
再斬!
一道道紙人開始褶皺,隨之化作灰燼。
張元燭面無表情,極速靠近敵手,再次斬出。
‘第三刀!’
魔刀縱橫,魔性詭異,輕輕劃過敵手。
刺啦!
半截手掌生生削去,血灑大地。
啊!
淒厲的哀嚎中,一道身影跌蹌後退,想要逃離。
“繼續!”
張元燭狂笑,烏髮亂舞,赤袍飄蕩。
一層層魔霧自周身浮現,模糊了身形。
第四刀,斬!
魔氣沸騰、燃燒,化作刀光,轟然斬下。
一條臂膀拋落,露出森森白骨。
張元燭滿頭烏髮,增添了幾縷銀絲,指掌之間亦多了些許皺紋。
他好似甚麼都沒有察覺,重複著之前動作。
邁步,揮刀,殺!
第五刀斬出,層層防護手段,盡皆堙滅。
敵手胸膛撕裂,露出了蠕動的肌肉,以及跳動的心臟。
胡厲神情駭然,眼中充滿恐懼,差一點他就死去了。
一路修行兩百餘年,他絕不能死在這裡,與一個瘋子同歸於盡。
張元燭抬頭,透過刀身,看著此刻模樣。
滿頭銀髮,身軀枯瘦,帶著一種腐朽,嘴角揚起,笑容愈發肆意。
“第六刀!”
邁步,舉刀,斬。
這一刻,所有生命精氣,所有法力,所有精神,都順著掌中長刀傾瀉而出。
方圓數十里陷入了刀氣海洋,一切都在破滅,一切都在撕裂。
不知過去了多久,刀氣散去,魔光堙滅。
只剩上身的男子,躺在大地上,放聲大笑。
“哈哈哈~”
“張元燭,是我活了下來,是我走到了最後。”
胡厲心神激動,第六刀斬出,對方必死。
終究是他贏了,滅殺了天驕。
“呵!”
一聲輕笑,沙啞而無力,對於胡厲而言,卻宛若驚雷。
一道消瘦的身影,搖搖晃晃自地上站起,他頭頂著佈滿裂縫的金鐘,手握長刀向他一步步走來。
張元燭感觸著身軀內的虛弱,如同姜水城那夜大雪一般,好似下一瞬間就要死去。
塔!
“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了。”
塔!
“法力枯竭,血氣堙滅,精神萎靡,我還有”
塔!
“滿腔戰意,至死不休!”
抬臂,舉刀,再斬!
魔刀再現,胡厲整具身軀都化為血霧。
而在第七刀斬出的瞬間,枯竭法力開始充盈、堙滅血氣重新浮現、萎靡精神更加璀璨。
白髮化作烏黑,枯瘦的肉身壯碩,就連左手削去的血肉、都在瞬間恢復。
張元燭立身於大地,俯視滿地瘡痍。
哐當!
囚龍刀歸鞘。
“不過一部功法罷了,雖然出彩,但要不了我的命。”
少年輕語。
聲音中蘊含著絕對自信。
手掌探出,頭頂金光鍾飄落。
張元燭望著佈滿裂縫的金鐘,眼中帶著惋惜。
手掌一翻,將金鐘收起。
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築基巔峰強者的隕落,應該會平靜一段時光,而他也可以藉機將實力,再進一步。
(本章完)